好运的九零年代 第44章

作者:元月月半 标签: 快穿 种田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张悦芳猛然转向梁好运,“那你们还让他——”

  “小声点,小声点。人无完人,大是大非没问题就行了。”梁好运道,“他那人除了爱显摆爱吹牛,也没别的毛病。”

  张悦芳:“那他说当过倒爷,也是真的?”

  “当然!人家现在都把东西倒腾到市政府了。”梁好运道:“别看他相貌平平,指不定咱们哪天都得请他帮忙。”

  张悦芳忍不住朝堂屋那边看一眼:“真看不出来。对了,我听忠武叔说,你的那个方便面,又是打广告又是搞抽奖,你这么搞能赚几个钱啊?”

  张悦芳没心眼,梁好运知道她这么问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也正是没心眼,梁好运不敢跟她说实话:“薄利多销。旁人一袋赚一毛,我赚五分。人家一个月卖一千,我卖三千不就行了。”

  “可是你就两个车间啊。”张跃华的妻子忍不住开口说。

  梁好运:“这不是刚开始嘛。刘向东的贸易公司我也能分到钱。回头有了钱,多弄几个就好了。再说,现在只是在帝都,回头整个北方都吃我的方便面,你们还担心赚不到钱啊。”

  张悦芳倒抽一口气:“整个北方?你知道有多少人吗?一人一袋,也得好几亿。就算一袋赚五分钱,一年也能赚好几百万。”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建国前后,水稻一亩地才几百斤,还容易倒。现在呢,几百公斤!”梁好运道:“敢想敢做有啥不可能。再说,只是卖东西,又不是上月球上卖东西。”

  张悦芳佩服:“你可真厉害。有件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陆警官的家属说的。你们刚把爷爷奶奶接走,第二天就有人打听,你和跃民是不是住那儿。陆警官的家属觉得那俩人脸生,就说搬走了,至于搬到哪儿没人知道。会不会是跃民的生父生母?”

  梁好运险些切到手。

  段老三跟他堂弟住得近,张跃民的生母找过去,张跃民舅舅家不可能不知道。都在机关工作,丢了几十年的孩子突然找到,这么大的事,段老三的堂弟不可能毫不知情,毕竟那个疑似张跃民表哥的人是他同学。

  真有这事,段老三的堂弟绝对忍不住,段老三不可能不说。

  梁好运觉得不是李家人。

  “不可能!我的食品厂那么小,还是跟刘向东一起弄的,跃民在他们眼中是个还要花钱的学生,不值得那些人找上门。”

  张悦芳奇怪:“那会是谁?”

  梁好运有个大胆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我生母。”

  “谁?”张悦芳惊呼。

  张跃民连忙跑过来。

  张悦芳倏然闭嘴。

  张跃民转向张悦芳:“你又咋了?”语气不大好。

  张悦芳张了张口,很想反唇相讥,反而她不是张跃民的对手:“问好运!”

  梁好运:“悦芳姐说有人找陆警官的家属打听咱俩的事。我怀疑是我那个妈。要是你生母那边,也该来这里找咱们。”随即朝堂屋努一下嘴,或者直接去找段老三先问个清楚。毕竟能查到这里,肯定能查到他们跟段老三走得近。

  张跃民眉头微蹙:“她有家有院的找你干啥?”

  “好运现在可是大老板。”张悦芳道。

  梁好运禁不住笑了:“两个车间的大老板?其中一间还是刘向东的。”

  张跃华的妻子忍不住说:“好运,跟堂屋里的那个段老三比,你是小老板。跟咱们县里,甚至农村人比,你就是大老板。管着百十号人呢。”

  张跃民有一点奇怪:“既然能找到县里,她应该知道那个厂是好运跟刘向东一起办的。招工都是他俩分头招的。光找我们也没用啊。”

  梁好运赞同。

  张悦芳轻笑一声,“你也太小瞧她了。跃民,好运不知道,你忘了,咱们村那个跟婆婆吵架,气得喝药死的,根本不怨婆婆,那媳妇是个要强的,吵不过气她自个不争气。最后不照样赔他们娘家两千块钱。当年两千块钱盖三间大瓦房还有的剩。”

第34章 且干且珍惜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梁好运冷笑:“她想得美!”

  “这不是想得美的事。”张跃华的妻子道:“我妈说过,咱们这儿是人情社会。不说别人,就说我婆婆。”禁不住看一眼她大姑子张悦芳。

  张悦芳抬手:“你说!”

  “我和跃华结婚他们一分没出,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不像话,可是刚进了腊月,还是问我们啥时候回村过年。”张跃华的妻子道:“我们年三十上午回去,还有人觉得我们回去晚了。回头你妈找来,她们知道你妈这些年没管过你,还是会说,你妈再不好,终归生了你。”

  张悦芳点头:“我辛辛苦苦攒的钱,我找我妈要,村里那些婶子大娘还劝我,有话好好说,大吵大闹让人看笑话。她们也不想想,好好商量有用,我吃饱了撑的跟她闹。”

  梁好运放下菜刀。

  张跃民递给她一个小马扎:“我切吧。”

  梁好运洗洗手,坐到一旁想想,还真想到一招,先发制人。

  “悦芳姐,你们回去村里人肯定会问我和跃民家在哪儿。你们只管叹气,然后再说我和跃民快愁死了。大过年家家户户都没事,闲得无聊肯定追着你们问出啥事了。”梁好运再想想,“直接说,我生母看我办厂,以为赚了很多钱,到处打听找我要钱。像她那么没脸没皮心肠硬的,给一次就有第二次。”

  张跃民不由得看向梁好运。

  张悦芳注意到这点,问:“这么说不行?”

  “行!”张跃民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

  梁好运撑着下巴:“就怕她不要钱,要工作。”

  “对!”张跃华的妻子点头。

  梁好运道:“这样,就说我原本想着明年扩大规模,把姑奶奶舅爷那边的亲戚都安排进去。如果把他们安排进去,不要我生母一家,她肯定会向记者爆料,我不认亲娘之类的。我的名声毁了,肯定没人找我进货。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维持现状。实在不行就把属于我的那份兑给刘向东。刘向东也不要就把工厂卖了。跟那些嫂子妹子们说,且干且珍惜吧。”

  张悦芳忍不住说:“这个主意好。你亲妈敢闹,就等于要砸她们的饭碗。那些人肉不割到她们身上,可会说风凉话。一旦涉及到她们的利益,都不用你出面。”

  梁好运点头:“如果有人说,只是工作没啥吧。你们就说涉及到秘方。秘方没了,厂子离倒闭不远了。我不怕她做事,就怕她偷秘方,或者使坏。我们做的是吃的,万一把人吃出个好歹,我这个法人可能会坐牢。”

  “这么严重?”张悦芳惊呼。

  梁好运:“当然!罚款都是小事。”

  张跃民眼角余光瞥到上张悦芳和张跃华的妻子脸色煞白,干咳一声,掩饰笑意,“就算不用坐牢,好运食品厂也会被查封。”

  张悦芳郑重地说:“我回去就说,然后提醒在你厂里做事的那些人,要是有人找她们一定问清楚对方是谁,干啥的。”

  梁好运:“提醒她们我娘家那边没啥亲戚。敢说认识我的,不是钱多银娘家人,就是我姥姥和我生母婆家人。咱家亲戚村里人都认识吧?”

  张跃民道:“咱们家的亲戚要找你我,也是去邮政局或县政府先找他俩。”看一眼张悦芳,另一个是指张跃华。

  张悦芳点头:“舅爷和姑奶奶就找过我,问我们啥时候来给爷爷奶奶拜年。我们说年初四,他们年初四有亲戚,可能得年初六。”

  年初六梁好运得去工厂。

  梁好运对张跃民道:“你回头在家招呼他们,顺便把我生母找咱们的事,跟他们说说。舅爷和大姑奶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能理解。再跟舅爷和大姑奶奶说,孩子要是没学费,老人病了,咱们出,不用他们还。不过有个前提,直接给医院或者学校。”

  张跃民点头。张悦芳禁不住说:“听你们这么说,有钱还不如没钱呢。”

  “没钱今天给你做面疙瘩吃。”张跃民瞥一眼她,就把剁碎的整只鸡放锅里炒。

  张悦芳闻到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咽口口水,“那还是有钱吧。”

  张跃华的妻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真有出息。”张跃民忍不住送她一记白眼。

  张悦芳脱口道:“没你有出息。”

  张跃民噎了一下,想抡起锅铲砸她。

  “我来吧。”梁好运道:“你一个大男人,窝在厨房里不出来,回头老三又得调侃你。”

  “这么早就做饭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梁好运就觉得厨房里一暗,循声看去,不是刘向东又是哪个。

  梁好运看到他也拎两盒奶粉:“你怎么也买奶粉?我年前刚买两盒。”

  “我就是看到你买那个,不知道给咱爷爷奶奶买啥,才决定买这个。咋了?”刘向东奇怪。

  梁好运:“三哥也买了两盒。六盒足够他们喝到八月十五。”

  “我和三哥心有灵犀啊。”

  段老三听到他的声音也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买的奶粉跟他的一样,也忍不住乐了,“好兄弟!干啥呢?这么晚,快吃饭了才来。”

  “别提了。”刘向东摆手。

  大过年的能让他烦的,段老三不作他想,“找你借钱?”

  “他们也想,可惜不敢。以前我还给我爸妈钱,自打知道他们乱借,去年一分钱没给,过年就给家里买四只鸡,十斤肉,他们怕我明年直接不回家过年,提都没敢提。再说,我家在城南,公司在东北,相隔近百里,我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赚了多少钱。”

  梁好运:“相亲?”

  刘向东抬手把奶粉塞给张跃民,就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丑的跟钟无艳一样?”梁好运又问。

  刘向东:“恰恰相反。没法跟你比,但也不丑,称得上小家碧玉。可能她身边长得好的少,有出息的也少,不像咱们跃民,帝都大学。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还不懂装懂。”

  “你高中毕业,现在在县里也有自己的房子,跟你相亲,不可能是中专以下学历吧?”张跃民道。

  刘向东点头:“中专,还是个会计。”

  梁好运禁不住说:“介绍人有心了,知道你做生意。”

  “是呀。”刘向东点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她跟我聊什么吗?上来就跟我聊俄国经济,布什总统。我寻思着,这姑娘不错,关心国家大事。结果没容我开口,就跟我说国外怎么怎么样。听她那话,好像国外的屁都是香的。我虽然去的国家不多,咱也是出过国门的人。外国人啥德行,我比她有发言权吧。她给我来了句,你也只去过俄国,不足为据,不足为据!”

  梁好运乐了:“外国人宣传自个国家,当然是宣传好的。还能跟你说,我虽然是超级大国,但我们国家流浪汉比你们国家多。咋可能啊。”

  “对啊。”刘向东无比赞同:“我虽然只去过俄国,也在俄国见过不少别的国家的人,怎么就不足为据了。”

  梁好运:“越是无知的人越认为自个懂得多。就这些啊?”

  “怎么可能。这么一点我也不可能现在才来。”刘向东看一眼手表,快十二点了。

  段老三好奇心盛:“还有?”

  “她虽然没明说,不过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倒爷太落伍,厉害的人现在都玩股票。股票时髦。”刘向东嗤笑一声,“她知道什么股票?我当时真想说,我们不玩股票,我们玩彩票,一抽一个准。”

  梁好运忙打断他的话:“你没说吧?”

  刘向东注意到张悦芳和张跃华的妻子,便知道梁好运为啥这么急:“当然没有!吹牛谁不会,又不上税。可惜跟她那种人,我吹牛都嫌浪费口水。”

  张跃民往锅里加点水,又把木耳等物倒进去,盖上锅盖就问:“说说股票。她还说什么?”

  “你也想玩?”刘向东忙提醒:“报纸上都说了,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你还不如玩彩票呢。”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段老三看出张跃民不是这个意思:“让你说就说!”

  “她说现在股票特赚钱,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刘向东说完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