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37章

作者:寂寂如雪 标签: 时代奇缘 穿越重生

  陈博毅点头:“她在中西医结合医院进修,我明天过去找她。”

  “小叔,你跟越诗姐是怎么认识的?在绥庆?我和林琮昨天去火车站接你和林慧姐的时候看到她了,林琮那小子当时眼睛都看直了,还有,她到底多大啊,看起来比我还小呢!”

  陈博毅系好安全带:“你说你和林琮昨天在火车站看到她了?那她应该是昨天才到的。”

  陈涛眼睛眯着盯了陈博毅一眼:“小叔,说真的,你跟我讲讲你和越诗姐之间的事情呗,我怎么感觉她……”没那么喜欢你呢,陈涛正想把话说完,结果发现陈博毅眼神凉凉地看着他,他二话不说,赶紧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算了,还是不问了。

  陈家叔侄开车回家,另一边,越诗也回到了医院招待所。她今天出去除了熟悉一下明天上课的路线,第二个就是给女儿和苏院长寄信,谁知道回来的路上竟然遇上了陈博毅,还有那个话里话外针对她的林慧,他们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明明她已经表明态度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但说来说去他们就是不相信。

  第二天一早,越诗起床收拾好东西,把笔记本和钢笔装进包里,又随手将一本中西医理论放进去,她背上包,锁了门在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因为首都医学院在首都大学本部,医院没有直达那里的公交车,越诗只能起早一点,先坐电车,然后中途倒33路公交车才能到学校门口。

  她昨天已经把这条路踩了一遍点,今天赶在7点20的时候就到了首都大学门口,因为已经是初冬时候,北方的冬天肃冷干燥,校门口两边的大树枝木枯败,扫大街的清洁工正拿着大扫把清扫树下的落叶,校门口有个传达室,越诗把自己的听课证给传达室值班的人看了之后便进了校门。

  她昨天来这里的时候没拿听课证,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走进这个传说中的全国第一学府,按理来说这里怎么也得是大魏国子监的水准,但越诗进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这里校舍基本上都是两三层的灰色砖瓦楼,一眼望去灰蒙蒙一片,教学楼底下树丛里的野草长得老高,道路两边的通告栏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大字报和红色油墨,整个学校空空荡荡的,就越诗进来的这一会儿,她没有看见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

  因为现在全国的大学都停课停学了,所以越诗估摸着整个首都大学应该就他们这些进修的人来上课,满打满算最多一个班撑死了。她拿出听课证看了一眼上课的教室,一号楼101教室,眼前这栋就是一号楼了,越诗抬脚走进教学楼找到101教室。

  教室很好找,因为整个一楼只有这一间教室门是开着的,这是个能容纳四五十人的小教室,里面座位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人,男生女生一水的黑色、灰色、军绿色大棉袄,讲究的人外面再套个国防服,看着像是军装的变种,女生大多扎两个麻花辫,男生头上基本都戴着军绿色的仿制军帽,脚上蹬着一双棉窝子,几个人围在一起热闹地说话。

  越诗因为穿的是带跟皮鞋,踏在水泥地板上有一种哒哒哒的响声,她进教室的时候,大家本想跟新进来的同学打声招呼,但视线一放到她身上,就没有人开口了,大家呆愣愣地看着越诗走进来,看着她一身修身的黑色呢子大衣和白到发光的高领毛衣,还有她肩侧背着的皮质挎包,所有人都讷讷不语。

  越诗从长相,到气质,再到穿着都毫无疑问太过出色,她的气场又特别强,显得跟教室里的人格格不入,而大多数人,对这样的人第一反应是敬而远之的,所以越诗进来之后,大家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直到越诗主动跟大伙打招呼,大家这才敢跟她搭话。

  其实能坐在这个教室的都是医学领域比较有潜力的年轻人,不然这些人也不会从各地被推荐来首都学习,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说了几句话后便自觉熟悉起来,拉着越诗热情地问这问那,越诗有挑有捡地搭了几句话,没一会儿,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临近八点的时候,授课的老师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头发半白,身子有些佝偻的老先生,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稳当地走到讲台上,环视了一下底下坐的学生,然后慢悠悠地从书里拿出一张名单。

  “人都来齐了吧,我先点一下名,点到名字的起来答到,顺便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杨昊,郝城,赵三顺……”

  被点到的学生一一起来答到,等点完名,全班做过自我介绍,已经快九点了,台上的老先生清了清嗓子,正色地看向下首坐着的学生们。

  “刚刚全班41位同学都已经简单介绍过自己了,现在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刘谷,你们叫我刘老师就好,接下来的几个月,由我来负责大家在学校的理论课程,医学实验课由另一位老师负责,她的课安排在下午。我想说的是,各位都是全国各地推荐来首都进修学习的医务工作者,我希望大家能抓住这几个月的时间,真正学到知识,真正走进医学,成为一名能力出色的优秀医生”,他说完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到我说的话?”

  这时候的年轻人虽然吃不好,穿不好,但却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精气神,刘谷的话音刚落,底下学生的此起彼伏的“有信心”便响彻整间教室。

  自我介绍完了,接下来便进入正题,越诗边听讲边做着笔记,显然这位刘老师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从最显浅的中西医理论开始讲起,其间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将中医和西医融会贯通,将中西医结合防治疾病的症候和治则讲得清晰明了,一堂大课下来,越诗以往一知半解的许多东西终于能够理解透彻,她光是笔记就记了四页半。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早上的课程宣告结束,刘老师在讲台上叮嘱:“下午两点上课,不要迟到,咱们的课程安排是上六天休一天,休息时间大家可以去图书馆找几本中西医理论方面的书看一看,比如我手上这本中西医结合基础就可以,当然,你要是想多学点东西,图书馆医学方面的书不少,你们可以挑着看看。”

  众人应下后刘谷便拿着书头一个离开了教室,老师走了,教室里瞬间熙熙攘攘闹成一团,大家有的围在一起讨论课上老师讲过的内容,有的商量去哪里吃饭,因为学校现在还属于闭校阶段,所以他们这群人中午都到外面吃饭。

  而且还不能走得太远,因为下午两点就要上课,最好吃完饭能回到教室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这样下午上课才更有精神。

  “越诗,你准备去哪儿吃饭?这附近好像没什么单位食堂可以去的”,坐在越诗身旁的一个叫袁媛的女孩问她。

  越诗记得她昨天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学校这条街上有一家国营饭店,“这条街上有一家国营饭店,要不去那儿吃。”

  袁媛摆手:“还是算了吧,饭店吃顿饭死贵死贵的,而且还要粮票,我手里的全国粮票不多,不敢乱花销,你呢?你手里粮票够不够用,咱们最起码要在首都待半年,粮票还是省着点用的好。”

  越诗:“我手里的粮票也不多,要不咱们先出去看看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明天带饭,中午在外面找户人家帮忙热一下。”

  袁媛收拾东西:“那行,咱们走吧,先出去看看”,说完旁边另外几个女生也要跟着一起去,于是一行七八个人一起往外走。

  班里的其他男女生也三两成群结伴去吃饭,后面走着的几个女生看着前面越诗的身影忍不住说起闲话来。

  “你说越诗是什么来头,穿着打扮一副资产阶级小姐做派,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像什么样子。”

  “对啊,这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比美的,穿得妖妖娆娆的,没看班里好几个男的上课了还盯着她看呢!她这个样子,放在我们那里肯定是要被的。”

  “对啊,心思不用在正道上,上面倡导的艰苦朴素她一点都没领会到……”

  也有人为越诗说话,“不过她长得真的很好看啊,我要是有那副相貌我也愿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有人反驳道:“戚倩倩也好看,怎么就没见人家穿得花枝招展的。”

  另一个人本来想说戚倩倩好看是好看,但跟越诗比起来就差远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跟同伴抬杠。

  被提到的戚倩倩刚好就走在后面,她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她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但她家里穷,吃穿上想讲究也讲究不了,平时靠着她的好相貌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但今天班上陡然出现了个越诗,她的风头一下子就被抢了大半,她心里能高兴才怪。

  不过虽然她家里穷,但她来首都的目的就是为了攀上高枝,这次能来学习还是她小姨找人托了关系塞钱才把她送进来的,为的就是靠她的相貌嫁到首都,好让一家人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校门口,越诗刚跟同伴出来就看见陈博毅倚在吉普车边,她心里暗道一声麻烦,果不其然,陈博毅看见她出来就笑着冲她挥手。

  陈博毅今天一大早就去了中西医结合医院,他本以为越诗在医院本部学习,但是跟前台的小护士一打听,他才知道越诗现在是在首都大学上课,所以他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袁媛几个也注意到校门口这个穿着军装的俊朗男人,她推了推越诗:“找你的?”

  越诗:“大概吧。”

  袁媛古怪地看她一眼,什么叫做大概啊。

  陈博毅看见越诗后几步走了过来:“越诗,走,我带你去吃饭!”

  没等越诗回答,袁媛便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着对她道:“越诗,既然有人来找你了,我们几个就先去吃饭了,咱们待会儿下午上课见”,说完,她便拉扯着其他几个女生走了,留下越诗一个人跟陈博毅面对面站着。

  校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越诗不想让别人看热闹,便跟着陈博毅上了车,准备今天把话跟他挑明了说。

  戚倩倩和那几个说闲话的女生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博毅给越诗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戚倩倩看见陈博毅的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好几个想法,她想要找的男人就该是这样的。

  而另几个女生则在猜测越诗家里有军方背景,有人之前还想给越诗贴大字报来着,但是看到这一幕,心里原本的打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笑话,现在军队的话语权是最大的,到处都在拥军爱军,要是越诗真有部队上的关系,那真不好搞什么小动作。

  车子缓缓驶走,戚倩倩眼睛一直目送着它消失在街尾,她心里对越诗又羡又妒,她要怎么样才能接近像那个男人一样的人呢,难道要跟越诗交好吗?

  盯着陈博毅那辆车的不仅戚倩倩一个人,陈家老太太在路边的车上指挥警卫员跟上前面那辆车,好家伙,昨天林慧跟她说博毅今天可能就会来找这个女人,她当时还不相信,结果今天跟出来一看,她儿子果然来找人家了,先是去人家工作的医院,再是找到首都大学来,可真是上心呢!

  还有这个叫越诗的女人,确实长得好看,但也挺有心计,昨天琪可跟她说了,这个女人面上对博毅一副不假辞色的样子,但背地里却勾着他,今天一看确实是这样,博毅跟她没说两句话她就上了博毅的车。

  警卫员开着车跟上去,但可能是耽误了一会儿,在一个路口竟然把人跟丢了,陈老太太只能先回家,越诗中午跟陈博毅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但他似乎还是没有死心,第二天又出现在学校门口。

  越诗没搭理他,但他似乎笃定了烈女怕缠郎的道理,一连几天都出现在首都大学门口,陈老太太跟了儿子两三次,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准备叫越诗出来谈一谈。

  陈琪可知道了后也想凑个热闹,陈老太太思索了一下,决定让女儿陪着自己一起去见越诗,她要让这个越诗主动离自己儿子远远的。

  第二天,陈老太太一早就打发儿子去城郊帮自己办点事儿,她估摸着儿子事情办完回来得到半下午了,于是她和女儿收拾妥当让警卫员开车送她们去首都大学。

  中午放学,越诗刚出校门就被一个打扮得很是体面的老太太叫住,“你就是越诗吧,我是博毅的妈妈,我想找你谈谈。”

  越诗本来还在庆幸今天陈博毅终于没再过来,结果闹了半天他没来,他妈来了,真是有够离谱的。

  因为是老人家,所以越诗的态度比较客气:“您好,我跟您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谈的,我跟您儿子之间根本不熟……”

  旁边站着没说话的陈琪可闻言插了一句嘴:“可别谎话连篇了,说什么跟我哥不熟,跟他不熟他天天往你这跑?”

  陈老太太接话敲打越诗:“王建业你应该认识吧,他现在还在边境农场改造呢!”

  越诗没想到陈家人竟然来之前还查过了她的背景,看来这次谈话是非谈不可了。

  “好吧,去哪儿”,越诗干脆应下来,人家这是有备而来,她自然得把该说的话交代清楚。

  陈老太太让她上车,车子在不远处一间临街的茶楼停下来。三人进去坐在临窗的位子上。

  陈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越诗:“越诗,我就直接了当地说了,你配不上我儿子,希望你以后离他远点,不要跟他有任何来往。你的经历我查过了,之前结过两次婚,有一个女儿,第一任丈夫有地主背景,第二任丈夫被你举报了,现在在边境农场,你妈妈似乎也是你举报的吧,说实话,你这样的条件,别说配不上我们家博毅,就是普通人家怕是都不会想跟你沾上任何关系的。”

  陈琪可在一旁搭腔:“人呢,最该有的就是自知之明,你一个背景不清白的三婚女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女儿,识相的就该离我哥远点,不要再纠缠他,不然你能把你前夫送到边境去劳改,我们家也能把你和你女儿送过去,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老太太没有斥责女儿的话,显然她是默认了女儿这套说辞。

  越诗真的被陈家这一家子人一脉相承,自说自话的模样给气笑了,“你们一家子都有臆想症是吗?这位夫人,我对您儿子没有一点意思,从绥庆到首都,我从来没主动找过他一次,至于说我纠缠他,那根本是无稽之谈,倒是您,希望您管好自己儿子,让他不要三天两头来学校找我,他不嫌烦我还嫌影响不好呢!要是他再来学校找我,我可就要去公安局告他骚扰女性了,还有,您儿子在您眼里或许是个人见人爱的宝贝,但是在我这里,他什么也不是,还不值得我耗费心神去纠缠他,脸不要那么大,看谁都觉得是在觊觎您的宝贝儿子,既然是宝贝,那您就把他在家里藏好了,千万别让外人多看一眼!”

  说完,她又转向陈琪可,二话不说就把一杯茶水泼在她脸上,陈琪可愤怒地大叫起来,端起杯子想回泼越诗,但被越诗眼疾手快的夺过杯子,于是第二杯水又泼到陈琪可脸上,陈老太太想挡但是没挡住。

  看着陈琪可脸上的水不停往下流的狼狈样子,越诗慢条斯理道:“陈小姐,有些话说出口前最好斟酌一下,我女儿可不是你口中的拖油瓶,至于你哥哥,我对他没有一点兴趣,你要是觉得你哥哥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的话,你干脆自己嫁给他好了”,说罢,她又转向陈老太太,语气婊婊的:“对了夫人,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呢,您的宝贝儿子要是娶了您的宝贝女儿,那可真称得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您也不用整天操心谁会纠缠您儿子了,直接自己家自产自销就好,我当然配不上您儿子,您家的高贵血脉最好不要让外人破坏的好!”

  越诗好久没有这么嘴毒了,她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里,脾气性情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偏就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越诗一连串荤素不忌的话说出口,陈老太太被她气得心口阵阵发疼,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越诗,嘴里讷讷地说不出话来,陈琪可也快被气疯了,她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扬起手,直接就想扇越诗巴掌。

  越诗抬手将她拦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却突然让她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她眼花了吗?

  她再也顾不上陈家母女,直接几步就冲出茶楼大门,对着前面不远处那个高挑颀长的身影大喊了一声:“文子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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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见面

  前面那人闻声顿住脚步, 他手里提着的袋子滑落在地,久久没有转过身来。

  这句呼唤太熟悉又太陌生,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声音了, 那个调皮活泼的女孩初识的时候客客气气叫他文小将军,后来气急败坏地喊他的名字,文子谅。

  年少时郎情妾意,他本以为他们能白头偕老, 携手一生, 但事与愿违,他出征回来,她已经被家里送进那重重宫墙之中,再见面, 他得叫她一声娘娘, 他不愿两人之间是以这种结局收场,于是他选择远赴边疆, 在万里黄沙中遥望京城, 遥想宫城中的她。

  宫城之中步步血腥,步步陷阱,他们之间年少时的情动相恋, 若有心人查探追究,便会成为她的命门,他已经成了旁人可以攻讧她的借口和把柄, 所以他更该离开,但是这一走,就是终生未见,他二十七岁那年战死沙场,眼睛闭上的那一刻, 他眼前浮现的还是她对着他躬身行礼,笑语嫣然地叫他文小将军的模样。

  他死了,但神奇的是,再次睁开眼,他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听着生下他的女人给他取名叫文子谅,他一天天长大,慢慢认识这个与大魏截然不同的世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在死后再次拥有生命,若说是投胎转世,那他为何前世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若说是借尸还魂,那为何他这一世的名字长相都与前世一般无二,他搞不清楚,但深究无益,他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29年,他早就做好了孑然一生的打算,但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是她的声音吗?是越诗吗?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文子谅,是你吗?”越诗哽咽问道,她看着前面那人停住脚步,眼泪顿时盈满眼眶。

  “真的是你吗?文子谅,文子谅……”,越诗在原地泣不成声,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一步,街上的人纷纷看着这个异常美丽的女人在路中央崩溃落泪,他们的目光随着女人落到前面停下步子的男人身上。

  就连陈琪可和陈老太太也对眼前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越诗在做什么妖,隔着窗户,她们也能看到越诗哭得不由自已,刚刚不是还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忽然变了副模样。

  陈琪可的视线随着越诗落到前面那个背对着众人的男人身上,她心里猜想,难道越诗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这样的?不过这背影看着倒有点眼熟。

  “妈,咱们出去看看!”陈琪可扶起陈老太太,两人打算去外面看个热闹。

  外面众人的焦点仍在街道正中一前一后一男一女身上,前面的男人终于在众人瞩目中缓缓转过身来。

  他相貌长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看起来轮廓分明,他的皮肤很白,个头高挑,眼睛流转间蓝黑色的瞳孔清澈明亮,像泛着幽光的绝美宝石,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大衣,整个人似乎有一种莫名神秘的异域气质。

  这男人长得未免太出色了些,围观的路人在心里感叹。

  男人转过身的下一瞬,眼泪从他的眼眶中静默涌出,竟然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他不假思索地飞奔过去,紧紧搂住刚刚崩溃落泪的女人。

  “是你吗?越诗?告诉我是不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文子谅紧紧地将越诗抱住,越诗也紧紧搂住文子谅,眼泪断了弦似的流淌着,谁能想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她竟然还能再次遇到他,她曾经无数个日夜朝思暮想的文小将军。

  “是我,文子谅,是我”,越诗哽咽出声,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相拥而泣,路人指着他们议论纷纷,陈琪可刚扶着母亲从茶楼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看到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正把越诗抱在怀里,两人泪流满面,像是经历过生死别离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向来都是优雅从容的,也从不跟任何女人走得近,所以尽管他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她仍然一直追在他身后,可现在呢,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文子谅!”,她嘶声大喊。

  越诗听见陈琪可的声音,她松开文子谅,疑惑的眼神看向他,难道陈琪可和他认识?

  文子谅一看越诗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记得她之前可是个小醋包,但凡他多看了哪家的女孩一眼,她都会好几天不理他,所以他立刻解释:“我家跟她家住一个院子,邻居而已。”

  陈琪可听到了文子谅这句话,她愤怒地看着他,几乎控制不住压在心底的怒火。

  “你……”,她刚准备开口质问他,陈老太太突然捂着心脏大声叫她,“琪可,琪可,妈妈心脏疼……”,说着,她几乎站立不住,陈琪可见状连忙过去扶住自己母亲,“妈,你怎么样,你可别吓我,小王,快过来扶人,去医院!”

  陈琪可大声催促警卫员帮她把母亲扶上车,路边的军用吉普急速往医院驶去。

  “妈?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