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死向来很可以的 第171章

作者:撕枕犹眠 标签: 女配 幻想空间 穿越重生

  可惜的是,此刻的她已经完全陷入了“非正常理智”。所以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这些扑棱蛾子好烦。

  然后再次筑起冰墙,将四面围起,强行阻断了它们的通路。

  十七秒。

  冰十八再度发动,蝴蝶的数量进一步减少。白色的本体蝴蝶缺少庇护,被迫暴露在徐徒然的视野内,被她一击冰锥,生生撕裂了翅膀。

  十五秒。

  徐徒然控制着自己又发出了一道冰墙,将创神的白色本体蝴蝶隔绝在了一角。如果她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此时的双手状况已经相当糟糕,通红的手掌上满是烫伤的水泡,手背上却是大片的冻伤。

  十四秒。

  ——我需要符文。

  坐在高脚椅上的徐徒然淡漠想到,面前的空气里立刻弹出了一个方形的列表。列表里全是她看到过的各种符文,按照功能分得清清楚楚。

  徐徒然的手指在列表上滑动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符文。

  那个需要用献祭来发动的封印阵。

  行,就它了。

  徐徒然在对应的图案上点了一点。冰面里的自己立刻俯身,在冰面和地面上画起符文。

  她没有别的画符工具,唯一能用的还是自己的血。然而在画完之后,徐徒然略微迟疑了一下。

  “还需要祭品吧?要献祭什么呢?”

  她放大画面,视线在场景内认真搜寻起来。

  八秒。

  徐徒然轻点空气。冰面中的自己果断从地上捡起了几个冰坨子,同时宣布了新的规则:

  “我宣布,在我的国土内,任何献祭仪式,都可以用可憎物来作为祭品!”

  七秒。

  一堆被冻着的蝴蝶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献祭符文中央。

  六秒。

  符文阵没有发动。

  徐徒然不认为是自己的计划失败。她能感觉到,刚才的规则是有效的。

  那只可能是祭品还不够。

  剩下的蝴蝶都被用冰墙隔绝在了角落里,要再动手抓相当困难。携带着的可憎物道具里唯一够格的只有笔仙之笔,但这东西以后还能用。

  徐徒然再次迟疑了一下。献祭是必要的。但最好是能选个造成损失相对较小的……

  她再次将画面放大。视线在“自己”身上不断搜寻着,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五秒。

  一双滴着血的黑色兔耳也被扔到了符文中心。

  冰面中的自己血糊了满脸,面无表情地开始发动符文阵。同时解除了用来隔绝蝴蝶的冰墙。

  三秒。

  白色的巨大蝴蝶发出婴儿般地惨叫,不管不顾地想往外冲,却被一股大力拖拽着,不容置疑地拉向符文阵的中心。

  两秒。

  所有的蝴蝶都粘在了符文阵里,像是被大头针钉住的标本。白色的本体犹自不甘心地挣扎,从细长的躯体内又钻出一只白色蠕虫。

  徐徒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封印盒,把装在里面的泰迪熊倒出来,将开口对准了符文阵。

  一秒。

  封印盒绽出温和的光芒。蝴蝶叫得人头皮发麻。

  啪地一下,盒子盖上。符文阵上空空荡荡,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二十秒倒计时结束。徐徒然控制着自己将所有的东西装进包里,周围的冰墙化开,露出两边支离破碎的街道。

  地面都已经崩得缺一块少一块。摇晃得像是没有根基的碎冰。徐徒然坐在椅子上,在给自己喂了两片急救药后,百无聊赖地拖动画面,忽似想起了什么,缓缓将视线对准上空。

  只见城市的上空,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血月也好,巨大的黑色兔子也好,都已经不在了。

  徐徒然眨了眨眼,继续无聊地观察起小地图。一阵失重感突兀袭来,冰面碎裂,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重重摔回了地面。

  ……淦,好疼。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手好疼、骨头好疼。脑袋也好疼。痛得像是快散架了。

  紧跟着,两声提示音接连在她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获得五千点作死值。】

  【友情提示,该区域中有属于您的信仰存在。请问是否需要用信仰盒子进行截取?】

  ……啊?

  已经被疼傻了的徐徒然完全没听明白。

  信仰盒子她知道,是之前刷分时刷出的奖励。但截取信仰是什么意思?

  徐徒然尚未来得及阅读道具说明,两眼一抹黑,只本能地选择了“是”。再下一秒,剩下的地面也开始龟裂塌陷——

  她疲惫地闭起双眼,任凭自己往深深的黑暗中坠去。

第九十二章

  徐徒然是在手机的闹铃声中睁开眼睛的。

  她进入域时是坐在椅子上的,醒来时整个人却已倒在地上。装满可憎物道具的背包甩在旁边,包包的一角已经被红墨水染成了深色。

  徐徒然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人类在域中所受的伤害,在脱离后往往会大幅弱化,即使如此,徐徒然依旧疼得脑门子嗡嗡响。

  两只手倒还好。割伤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冻疮和水泡也尽数消失,就是皮肤还泛着些红。然而肌肉却是在实打实地酸痛,整个人都仿佛要散架。

  她的精神状态也很差,昏昏沉沉,极其疲惫。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不想摸到一手干涸的血迹。

  徐徒然:“……”

  碎片的记忆涌入脑海。徐徒然怔了一下,缓缓将手往头顶上移,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对,她想起来了。当时她因为吃多了杨不弃给的药,头顶长了……长了什么鬼玩意来着,然后被非正常理智状态下的自己直接给削了大半截拿去献祭……

  那长出的东西没有知觉,除了拉扯时会扯痛头皮外,倒是没带来什么多余的痛苦。然而那血却是实打实地往外冒,滋了徐徒然一头一脸。

  徐徒然回忆了一下那个场景,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她鼓足勇气从地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掉了一脸血,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更多的记忆开始复苏。

  头上长出的那对东西,只剩下了短短两截。或许是因为已经离开了域,又或是因为在域中就已经服过了药,此时创面已经愈合得很好了。光看正面的话,就像是两只毛绒绒的小角。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会长这么个东西啊?

  徐徒然对镜打量着自己,脸色惊疑不定。她记得,当时看到的好像是一双兔耳朵……自己为了弥补祭品的不足才将它们丢进去……

  等等,不对吧。

  徐徒然一怔。

  当时自己制定的规则是“可以使用可憎物作为祭品”,也就是说,普通的生祭依然是可以起效的。问题是,一般生祭都很要求分量的,那样薄薄一双“耳朵”,二两肉都没有,还是掺假的,这都能算?

  自己那符文阵,确定起效了吗?

  想到这里,徐徒然心里一咯噔,忙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打开背包仔细翻找起来。翻到那个盖得严严实实,又散发出强烈气息的封印盒后,方大大松了口气。

  很好,那虫子确实在这儿。不慌不慌。

  徐徒然闭了闭眼,又看了看包里的其他东西。很快就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惨烈,太惨烈了。好些都已经坏到拼都拼不起来,还能不能长好都是未知数。

  好在这次收获也还算丰厚。一个辰级的可憎物,提交后应该能换到不少更合用的道具。也不枉她费了那么大劲,还氪了……

  等一下。

  徐徒然猛然僵住,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她……她氪了多少来着?

  徐徒然只觉脑子嗡地一下,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恍然中有种噩梦未醒的不真实感。

  待要调出作死值面板来看一眼,又没有那个勇气,啪一下坐在地上,捂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看了一眼现在的作死值状况。

  ……只一眼,徐徒然就感到有些窒息了。

  当前作死值,两万五千五。

  看着是不少,而且比她进域前要高。然而,徐徒然记得很清楚,她在域中时,作死值最高层到达过四万六千多。

  ……她同样记得很清楚,在非理智状态下,自己一次性就氪掉了两万五。

  而且作为洗点的代价,“手续费”肯定也是扣了一些的,加起来实际得有两万六。最后也只返了五千——四舍五入,等于亏了两万多。

  不,不对。不能这么算。

  徐徒然定下心神,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两万六的支出,是为了对付辰级的域主。其中冰十八、七号冰、绝对王权,都是在战斗中实际用到的,扑朔迷离……扑朔迷离虽然影响不明显,但徐徒然愿意相信,它肯定也是有起到些作用的。

  一千多的洗点手续费也是硬性支出。所以算下来,真正亏掉的,只有加到“不幸兔腿”上的五千而已。

  嗯,只有五千而已。

  只有五千……而已。

  徐徒然默了一阵,没忍住,又把脸埋到了掌心里。

  去他爹的而已。值五个创神小雕像呢。

  徐徒然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一边郁闷,一边强迫自己拿起手机,开始回复这几天收到的未读短信。跟着又给杨不弃发了一条信息。

  一方面是报平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今天正好是她和朱棠她们约好去漫展玩的日子。而早在徐徒然准备进域前,就已经和杨不弃打过招呼,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回来,就让他帮自己找理由请假。既然现在回来了,也不必辛苦杨不弃撒谎了。

  说到那个漫展,倒是难得的好信息——域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按照原定日程,徐徒然回归的今天,恰好是漫展的最后一天。

  她在看到头顶的残缺耳朵时,还以为自己要去不成,心里还挺失望。没想到刚看到朱棠消息,说漫展因为暴雨延期一天,她还有机会,能赶明天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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