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死向来很可以的 第174章

作者:撕枕犹眠 标签: 女配 幻想空间 穿越重生

  徐徒然现在浑身酸痛,手臂都抬不起来。再加上杨不弃也不是很敢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头上的真实状态,遂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替她清洁头发的任务。洗干净后,仔细地将药水抹上,新发以惊人的速度生出,甚至比之前还要蓬松些。徐徒然感受了下自己回归的头毛,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头发还湿着,杨不弃顺便替她吹了吹头。徐徒然因为暖风而眯起双眼,想起明天的漫展计划,遂又拿起手机,当着杨不弃的面查了起来。

  杨不弃正一边给她吹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徒然聊着她在域中的经历,顺带讲讲自己这边的调查情况。见徐徒然开始搜漫展的图片,不由笑了下:“你明天准备穿什么衣服去?”

  “自己衣服啊。”徐徒然颇为惬意地晃了晃身体,“不过朱棠说她会带化妆盒和公主裙,说到时候要提前换装的。舒小佩和林歌也要换。”

  杨不弃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总感觉和徐徒然有些不搭。不过他啥也没说,只提了两个明天展馆里会有的活动,建议徐徒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好巧,我刚看到网上也有人说这个!”徐徒然偏了偏头,“你咋知道这么清楚?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杨不弃总不好告诉她,自己是看她实在感兴趣,就上网搜了搜做了攻略,于是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难得有机会放纵,明天玩得开心点。”

  “也不算难得吧。”徐徒然的自我定位非常清晰,“我觉得我一直挺放纵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不弃顿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他当然知道徐徒然一直很“放纵”。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作生作死,从域里打包一个辰级域主回来都不带怕的。但他同时又一直隐隐有种感觉,徐徒然的这种“放纵”,是建立在不断奔跑的基础上的。

  和她相处得越久,他就越常回忆起和徐徒然第一次照面的时候。严格意义来说,是自己单方面的照面——

  昏暗的鬼屋里,昳丽明媚的少女沿着楼梯一跃而下,脚步匆忙又潇洒。明明是在逃命,眼神却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

  杨不弃每次回忆起这个场景,都很难不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东西。闪电、流星、在命悬一线间嚣张舒展的花,又或者是能在生死关头一脚把鹰反蹬下来的兔子……

  这构成了他对徐徒然的初印象。而接下去的相处里,徐徒然顽强地凭着一己之力,不断加深着这种印象。仔细回忆一下,似乎记忆里都是徐徒然撒腿飞奔的场景,区别只在于她追的东西,或是追在她身后的东西不同。

  乃至她整个人,都给杨不弃一种每时每刻都在飞奔的感觉。在升级的路上飞奔,在搞事的路上飞奔,朝着某个他不知道的目的地飞奔。好像很少见她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纯粹为了开心而开心,为了玩而玩。

  思及此处,杨不弃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所以,你到底是在追赶什么呢?

  这个念头浅浅从心上转过,杨不弃忽然发现,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在意。

  就像他在得知徐徒然单杀了一个辰级可憎物时一样,他并不在意徐徒然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一样。他只想知道徐徒然浪完回来,身上有没有受伤。

  “有机会的话,还是好好休息下吧。”停顿片刻,杨不弃低声道,“我其实……”

  话未说完,忽然手中握着的头发往下滑了些许。杨不弃怔了一下,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徐徒然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去,正几不可查地一点一点,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

  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因为放松,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杨不弃动作停住,默了片刻,不由自主地笑了下,轻手轻脚地将吹风机收了起来,两手按在了徐徒然的肩膀上,掌间微微散出白光。

  他记得徐徒然说过,她肩膀很酸疼来着。

  *

  而等徐徒然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一夜无梦,睡得极沉。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啥时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掖得好好的,空调温度适宜。

  她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第二反应是看了看桌上的封印盒。所幸头发很好,蓬松浓密;封印盒也很好,盖得严严实实,仔细一看,上面除了自己给加的压制符文外,杨不弃又给额外添了两道。将不大的盒子表面画得满满当当。

  徐徒然放松地倒回了床上,伸了好久懒腰又自在地玩了会儿手机,方真正从床上起来,只觉浑身筋骨都像是被洗了一遍,说不出的舒坦。洗漱完毕到客厅一看,桌上还有杨不弃留下的早饭。

  早餐应该是昨晚就备好的,是徐徒然喜欢的蓝莓欧包。她蹦着下了楼,给杨不弃发了信息道谢,一边用早饭一边安排起今天的日程,房间里忽然响起门铃声。

  徐徒然愣了下,叼着小块欧包凑到可视门铃前,只见屏幕里映出朱棠三人的脸。

  “早上好!”朱棠兴致勃勃地和她打招呼,指了指自己拖着的小行李箱,“我把你的裙子给带来啦!”

  徐徒然:“……”

  她默了一下,对着对讲机说了声稍等。三两口吃完手中的早餐,同时返回楼上,先是拿起杨不弃送的手表仔细看了眼,扣到手腕上,又迅速将横尸遍野的可憎物道具都收了起来,至于装着蠕虫创神的封印盒,则被她用银色色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包完还不够,又收进了绘满符文的抽屉里。

  全部整理完毕,她揣了支记号笔藏进袖子里,方拍着手下楼,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早啊。”她望着走进客厅的三人,微笑着关上了房门。朱棠将手中拖着的小行李箱横放在地上,当着徐徒然的面从里面拎起一条蓬蓬的公主裙。

  “因为换装很麻烦啊。”朱棠理所当然地说着,又拿出一整套化妆工具,“而且还要化妆呢。”

  “她一大早就把我们都拖出来了。”仙女教母林歌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之后的换装和化妆,都得借你的地方了。”

  “没事,借呗。”徐徒然走到楼梯旁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背在后面,“那你们先化?我还没洗脸。”

  “……哦,行啊。”朱棠顿了下,点了点头,又抖了抖手中的公主裙,“你要不先穿上试试?我不确定这合不合你身。”

  “看着就很合适。等晚点一起试吧。”徐徒然说着,扫了她们一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愣着干嘛,不是说要化妆吗?你们先画吧,我去洗脸。”

  “哦,哦对。”朱棠点了点头,却将化妆品套装交到了林歌手里,“那林歌,你先帮小佩画吧,我还带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粉色的假发套,朝着徐徒然走了过去:“你要不戴着试试?这种可能有点紧……”

  眼看着那假发套快要落到自己头上,徐徒然猛地往后一仰,神情一凛:“别碰我头发!”

  “……”

  朱棠动作一下僵在原地,面上显出几分尴尬。

  “啊……那行。不高兴就不戴。”她顿了几秒,讪讪地收回手去,“但你衣服总得换吧。”

  徐徒然:“……”

  她深深看了朱棠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的舒小佩和林歌。那两人已经开始互相上妆,眼珠却时不时转动一下,目光落在徐徒然身上。

  徐徒然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了朱棠搁在椅背的裙子上。

  藏在身后的记号笔,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徐徒然望着三人,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白雪公主,什么时候穿的是粉色裙子啊?”

  她偏了偏头,两腿无所顾忌地向前舒展,逼得站在跟前的朱棠往后退了几步。

  “戴的还是粉色假发?”

  “最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朱棠她们,我在这座城市的详细地址。”

  徐徒然说着,缓缓站起了身。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楼梯台阶上,露出了画在楼梯上的一道符文。

  “你们……或者说,你,到底是谁?”

  正洋溢着笑容的少女们,表情齐齐一僵。

  林歌和舒小佩维持着上妆的姿势,脑袋却完全转了过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徐徒然。

  距离最近的朱棠则是歪了歪头,脸上片刻的僵硬褪去,转而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担忧。

  “你在说什么啊徐徒然,不是你之前把地址给我们的……你是不是忙忘了?”

  “你好好回忆一下?”

  徐徒然微微蹙眉,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还真有这么回事——在自己离开大槐花中学不久,发消息和朱棠约漫展时,似乎确实曾告诉过对方地址……

  不,等等。不对,完全不对。

  徐徒然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论如何,自己都是不可能将地址透露出去的。她唯一可能主动告知的,只有杨不弃……

  徐徒然收敛心神,反往上走了两步。指了指下方的符文:“那你走两步,有本事上来走两步。”

  朱棠:“……”

  她瞪着台阶上的符文,不说话了。

  果然。

  徐徒然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事实证明,眼睛会骗人。但危险预知和作死值不会。徐徒然的危机预感早在她看到三人出现时就已经哔哔作响,更别提在她将三人放入家中的那一刻……

  作死值直接涨了五百。

  开门迎喜了属于是。

  不过徐徒然有一点不明白——她在发现不对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蠕虫创神搞的鬼。这是它捏造出的梦境。然而楼上的封印盒没有任何问题,杨不弃给她的手表,也正在正常运作。

  这个手表只会按照现实时间行走。手表呈现的时间和手机里的时间是一样的。证明这里大概率不是梦境……

  那面前的这三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在徐徒然质疑的目光中,朱棠忽然轻笑了一下。

  跟着便见她大大方方地往前,当着徐徒然的面踏上那个符文。只见符文飞快地亮了一下,跟着迅速黯淡。

  几乎是同一时间,朱棠的身体迅速崩毁,化为一滩烂泥,啪地散在楼梯台阶上。徐徒然嫌弃皱眉,往后又退了一步,再看另外两人,眉头拧得更紧。

  只见另外两人的皮肤,此时也已经化为了泥状,正一层一层地往下淌。“林歌”很快也同样化为了一滩泥,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融进了“舒小佩”的身体里。而“舒小佩”却还维持着大致的人形轮廓,甚至往上拔了拔个子——

  跟着就听她嗤了一声,直起身子注视着徐徒然,蓦地向后一坐,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好久不见了,徐同学。”

  徐徒然:“……”

  她盯着对面的高大泥人,一个久违的名字,蓦地跳入了脑海:“匠临?”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泥人冷笑了一下,“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印象,还称得上深刻。”

  ……不,其实也没多深刻。

  就是这个姿势比较好认而已。

  徐徒然瞟了对方交叠着的双腿一眼,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他两条腿快融到一起去了。

  “你大老远地来干嘛,送死吗?”

  徐徒然没好气地开口,悄声无息地圈定了国土:“话说在前面,我今天有事,我赶时间。”

  “放心,一切都会结束得很快的。”匠临幽幽地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另外,你说对了。”

  “我今天,就是来送死的。”

第九十四章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

  狭小的出租间内,将临正在往泡面碗里加调料包,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冷不防听见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将面碗护上。

  转头再往门口看一眼,看到大团的烂泥正活物般涌进房间,神情顿时变得微妙。

  “匠临?”她颇为诧异地开口,“你疯了?”

  “怎么说话呢。”烂泥没好气地说着,向上一拔,凝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我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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