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将太子当工具人后 第37章

作者:织朱 标签: 女强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傅成今看?着他,字字如刀:“你该一头撞死在门前,以证清白!”

  他声?色俱厉,仿佛下一瞬就要抓人去?撞柱。

  “这……这……”谢德明浑身打起哆嗦,他噗通一声?跪下,“臣、臣……臣冤枉啊!”

  “你自?然是冤枉的。你放心?地去?吧,等你死后?,大理寺卿自?会还你清白,作为补偿,孤还会提拔你的兄弟,善待你的子女……”

  此处昏暗,光源只?来自?两人后?方提着灯的王公公和莲池对面的一盏灯笼,重重影子笼罩而来,傅成今步步逼近,面如地狱罗刹,“怎么?样,这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吧?”

  谢德明简直要吓破胆了,疯狂摇头。

  “不?,不?,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傅成今停下脚步。

  “好,孤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请问谢国公,若有一日,墙外流言四起,种种皆不?利于你,不?利于谢氏族人,你该当如何?!”

  一模一样的问题。

  谢德明两股战战颤抖不?止,为了能够活命咬牙道:“上报大理寺,请大理寺卿严查流言一事?,还我,也还谢氏一族清白!”

  再傻他也知道,要是顺着太子刚才?的话说,他今晚就得撞柱!

  不?能动摇,绝对不?能。

  “你确定?不?改了?”

  谢德明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改!不?改!”

  “那?就记住你今晚的话。”

  傅成今冷眼扫过宛如烂泥一滩的谢德明。

  若非他是谢意适的生父……

  “是!是!”谢德明连连磕头以示真心?,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傅成今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等那?道光远去?,谢德明才?哆哆嗦嗦站起来。

  他悔啊,怎么?就没告假,怎么?就来了宫里,怎么?就好死不?死出来吹风呢!

  窸窣。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谢德明此时已是惊弓之鸟 ,当即大叫:“谁?!谁在那?里?!”

  两息后?,一个被官服包裹依然显得十分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谢德明:“……柳大人?”

  “呵呵。”柳太尉笑着走近,关切地看?着他,“谢国公,你还好吧,脸怎么?这么?白?”

  谢德明心?想这里这么?暗你能看?见我脸白?分明是听到了什么?!

  “还好,还好。”谢德明不?欲与?他虚与?委蛇,绕过他就要离开,“我得回去?了,在外头待得有点儿冷了。”

  柳太尉却诶了一声?,抓住他不?让走,“我还有事?儿想问你呢,别着急啊。”

  谢德明挣脱不?开,在心?里怒道一声?莽夫,到底不?敢跟皇帝面前的红人翻脸,忍气吞声?道:“柳大人有何贵干?”

  柳太尉又是呵呵笑了两声?,道:“我是粗人,不?会绕弯子,就直接问了。你家大姑娘可有许人,我的长子今年二十有二,打仗耽误了两年,如今正想娶媳妇儿,要不?安排两个孩子相看?相看??”

  这谢德明就不?能忍了,用尽全身力气甩掉他的胳膊,呸了一声?:“谁要跟你当亲家,我女儿可是要嫁给——”

  万幸刚才?那?一出给他整得谨慎了些,话到嘴边收住了。

  “总之你死了那?条心?吧。”

  谢德明跳着脚走了,柳太尉没再拦他,目送他离开,面上憨厚褪去?,只?余深沉。

  羽儿竟不?是浑说的,太子真的想娶谢家的姑娘而非他柳袁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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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过戌正便结束了,皇帝带领众臣子前往摘星台赏烟花。

  登顶后?,皇帝感慨完岁岁年年人相似,一扭头,发现太子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对上王公公一张讪笑的大脸。

  笑容僵在脸上,皇帝往边上走了两步,和大臣们拉开距离后?喝问:“太子呢?”

  王公公笑得讨喜,“回皇上,殿下身上的伤还没好,一日忙碌下来实在难以支撑,想着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了。”

  皇帝听完,孤零零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半晌才?挥手让王公公退下,自?己回到臣子中间。

  “众位爱卿,如此良辰美景,不?如赋诗几首,好好给这年收个尾……”

  王公公偷瞄着君臣即兴吟诗作赋的画面,听着远方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放心?地隐没在摘星台下。

  宫外,繁华街道之上。

  人潮汹涌,谢意适和两个丫鬟被几个家丁护在中间,小心?地朝前走着。

  “姑娘,这么?多人,我们走得又慢,恐怕是到不?了柳姑娘所在的朱雀桥,最多也就能到朱雀桥前面的小石桥。”春归一边避让行人一边道。

  朱雀桥位于城南地势最高处,穿过皇城的祝岩河从朱雀桥下淌过,再从城北的玄武桥下出去?,通过地下穿出皇城。

  而小石桥,则介于朱雀桥与?玄武桥之间,架于祝岩河分叉中的一道小河上,桥窄,简陋,因此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算了。”谢意适放弃。

  不?急这一时了。

  她不?再执着地往人流最多处走,周围一下子就显得不?那?么?拥挤了。

  “我们自?己玩儿吧。”谢意适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站定,挑了一盏兔子灯和一盏莲花灯,分别送给了春归和新绿。

  春归在新绿嘲笑的目光中不?太自?在地接过了兔子灯,等新绿和谢意适走到前面,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蹦蹦跳跳起来。

  拥挤的人群让冬夜不?再寒冷,红的黄的粉色的紫的灯笼五光十色,将繁华街景照得一片朦胧暧昧。

  谢意适经过一个首饰摊前,随手拿了一根坠了长流苏的赤金簪子插入发髻之中,转头问春归二人:“好看?吗?”

  她微微歪着脑袋,巧笑倩兮。

  彩色光影下,并不?值钱的簪子坠着长长的流苏,不?到小指甲盖大的红玛瑙坠子在她耳边晃晃悠悠,十分迷眼。

  春归二人不?自?觉点头,“好看?。”

  谢意适笑眯眯扶了扶簪子,语气轻快:“那?就买了!”

  街道另一头,不?得不?下马走路的太子穿行于人潮之中,目光在一张又一张面孔上掠过。

  不?是,都不?是。

  白墨紧随其?后?,无奈道:“您这是在大海里捞针啊,怎么?可能找得到?您说您,要是提前一天约人家姑娘,那?多好?”

  傅成今充耳不?闻,继续寻找。

  谢意适很?显眼。

  只?要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一定,一定能一眼发现。

  “啦,啦,啦!”一个梳着双丫髻,年约八岁,裹着打有补丁棉袄的女童蹦蹦跳跳地从前方石桥方向跑来,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小小的拳头里似乎还紧紧攥着些什么?。

  跑到半路,她忽地看?到什么?,眼睛一亮,大声?叫道:“娘——娘啊——”

  傅成今的目光被她吸引。

  只?见小小的姑娘乳燕投林般扑进不?远处一个提着大篮子花的妇人怀里。

  “我的花卖完啦!一个好漂亮的姐姐买了我的花!还买走了我的篮子!还还给了这么?多银子——”

  她在母亲的怀里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小小的银锭子,转瞬被她瞪圆了眼睛的母亲一把按下。

  妇人慌张地看?了一眼四周,收好银锭子牵着小姑娘就走。

  傅成今收回视线,目光投向前方的石桥。

  来往人流中,一片绯红的衣角一晃而过。

  傅成今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定睛一看?,仍是陌生的面孔。

  他失落地侧过头,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水中灯影如一轮又一轮圆月,不?断破碎,不?断凝聚。

  “姑娘,这花看?着怪沉的,还是奴婢来拿吧?”

  “小丫头都能提着跑的花篮能有多重,这么?美的花,我要自?己拿……”

  嘈杂混乱之中,傅成今猛地抬起头,看?向对岸。

  灯市如昼,缓慢流淌着的小河对面,一位身穿石榴红衣裙的姑娘浅笑着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体,一个不?小的花篮挎在臂弯,各色野花将衣裳妆点得五彩斑斓,耳畔垂下的流苏晃晃荡荡,衬得肌肤如玉,容色无双。

  隔着小河,两道目光对视。

  傅成今往前迈了一步,张口欲言。

  谢意适一瞬怔愣后?面上轻快的笑容加深,她大方且从容,微微屈膝朝傅成今福身一礼致意。

  砰。

  又一轮烟花在小石桥后?绽放,清冷的河面落入绚丽的色彩,美不?胜收。

  谢意适闻声?侧目看?着天边的烟花。

  傅成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移不?开眼。

  心?花在胸腔中盛放。

  历添新岁月。

  春满旧山河。

第31章 糖画

  河面不宽, 傅成今本想运起轻功直接从河面掠过,直达对岸,在实行前却又打消念头, 改为快步往小石桥走去。

  四周人来人往, 多是普通百姓, 若是因自己导致不明就里的人们受惊发?生踩踏, 他万死难辞其咎。

  河岸对面, 春归和新绿也看到了傅成今, 惊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