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珍珠蛋糕
不仅是送出去的礼盒被转手卖掉,还有人制假售假,趁机诈骗,把岁丝当成了冤大头。
从那之后,凌穗岁的礼盒就只有纯商务产品,连一张她的明信片都没放进去。
虽然依旧有粉丝花钱去买这个外包装盒,这种情况工作室就彻底没办法了,但至少这么做的人是少数,价格也没有之前那么离谱。
新员工是隐瞒了追星史(其实没瞒住但无人在意)进来的,她听完就一个感觉,要是她之前追的是凌穗岁,那还不得爽死。
天杀的,她事业已经这么强了,还不谈恋爱,不搞副业,不舍得让粉丝花冤枉钱,怎么好偶像的优秀品格全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啊?
追过星的人都懂,顶流要是舍得放下身段去搞点副业,比如做个潮牌卖点奶茶,开几家火锅店,不说路人是否感兴趣了,随随便便就能从粉丝这里赚一波快钱。
但凌穗岁从来没折腾过这些,她甚至会主动避免出现让粉丝多花钱的情况。反观某些明星,五音不全也好意思开演唱会,票价卖得比顶级歌手还贵,就差把“割韭菜”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真的,难怪岁丝黏性都这么高。除了不断产出好作品外,她真的有把粉丝放在心上。
那个……虽然丰收传媒不招收岁丝当员工,但入职后才变成粉丝的,应该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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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凌穗岁坐飞机回到粤省,又坐了几小时汽车,从大城市的机场来到县城。
在她回来之前,凌菲就告诉她,因为他们一家人上次回老家过年是去的凌家,所以今年就去郝家。
郝仁还特地征询了她的意见,说如果她不想来也没关系,毕竟她和郝家的亲戚都不熟。
凌穗岁考虑了会,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干脆就不去了,她又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她前几天还在和尹乐容说,演员是一个需要积累的职业,一定要在生活中多听多看多感受,要勇于突破自己的圈层,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她自己身上,也得知行合一。
所以凌穗岁抱着这样的信念来了——她预想过很多种被当成亲戚聊天话题中心的场合,但没想到才刚进门,她手中的礼品袋还没放下,就被一群小孩团团围住。
“你看,这是凌穗岁!”有小孩还拿着手机拍她,似乎在录视频,“我没骗你吧,我姑姑真的是凌穗岁!”
哦,原来他在打视频电话啊。
凌穗岁知道自己很红,但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她的国民度有多高。
上至坐在椅子上,拐杖不离手的八、九十岁老人,下至刚上幼儿园,可能还不会写她名字的三岁小孩,都在反复念叨“凌穗岁”。
自从她到爷爷家里后,这栋房子的门就没关上过,来来往往全是客人。平时不怎么熟的亲戚都来串门了,她那些同辈、小辈亲戚的朋友同学也慕名而来,连爷爷奶奶平时去的菜市场,早餐店,都有人借着送点年货的名义上门,对着凌穗岁津津乐道。
总而言之,郝家已经成了“凌穗岁合照打卡点”,六人定律在这个小县城得到了充分应用。说得夸张点,她感觉整个县城的常住人口都集中在这,街道办来这里走一趟,都省去了挨家挨户的人口普查。
被围在人群中的凌穗岁生无可恋,却还要保持营业微笑。
郝仁说,他只和爷爷奶奶说过凌穗岁会回来,奈何两位老人家都是大漏勺,恨不得嚷嚷得人尽皆知……
吃饭了吗?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孙女凌穗岁要回来过年呀!就是那个电视上的凌穗岁啊!
这场参观活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郝家附近的道路被堵死,有大量人群聚集引来了警察,郝家才得以关门谢客。
凌穗岁也是结束后才知道,原来刚才还有人在对着她直播。她就说嘛,怎么刚才老有人叫她唱首歌,表演个什么之类的,还好她觉得场面太混乱没搭理。
这个直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叔叔,郝仁的弟弟郝健。为了直播间的流量,为了吸引粉丝打赏送礼物,他还把家里的地址给抖得干干净净。
凌穗岁都无力吐槽了,多年不见,这个叔叔还是那么人如其名。他平时不在这里住,觉得说出来无所谓,怎么就不考虑爷爷奶奶会不会被骚扰呢?
她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点,并要求郝健用刚才直播的收益给爷爷奶奶在县城买个新房子,还要包装修和家具。
郝健自然不肯,还狡辩说直播能赚多少钱,有些年长的亲戚也觉得他虽然有错,但不至于要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因为他们此时对直播收益还没什么概念。
他们不懂,年轻的亲戚却是非常了解凌穗岁有多红的。有个堂姐带头说让郝健给大家看看后台收益,要是真不够的话,大伙凑钱补点就是了。毕竟今天这事闹这么大,严格来说大家都有责任。
郝健起初推脱,但他越推脱,大伙越知道他有问题。等到收益页面被人拍照发群里,亲戚们都惊呆了,一百多万!这还是和平台分成后的收益!
没得说了,这笔钱缴税后在县城买个房子绰绰有余,还能给两位老人的养老金账户都攒点钱。
反正,凌穗岁在看过收益后,就已经拿计算器把这一百多万怎么花算得明明白白,保证绝对不给郝健留下一分钱,他凭什么?
要是真让郝健以这种方式从她这赚到钱,那她这几天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走到哪都得防着直播摄像头。
为了防止她离开后,郝健翻脸不认账,凌穗岁还分享了她身边的法律小故事,重点介绍了她长期合作的律师团队。
这种行为固然是合法维权,但也让不少亲戚对她敬而远之。
有些人是平时和郝健关系亲近,这会看她不顺眼,有些人是觉得她太过咄咄逼人,郝健再怎么样也是她的长辈,她就算有话,也可以好好说嘛。
对以上两类,凌穗岁都不想搭理。今天这事就算说破了天,她都是正义的、受害的一方,没让郝健给她鞠躬道歉,已经是看在两位老人的面子上了。
他直播想捞钱,是她的团队要善后处理,她还要给员工发春节假期加班费呢。
亲弟弟搞出这种事,郝仁也觉得面上无光。他向凌穗岁保证,以后他自己挑时间回来看望两位老人就行,再也不让凌穗岁面对糟心亲戚了。
凌穗岁摇头:“其实也不全是,只是很多人都保持沉默,不想掺和进来罢了。”
郝家有没有其他好人呢?也有的,比如刚才带头声援她的堂姐郝萱。
郝萱今年三十,也就比凌穗岁大一岁,不过她身边已经带着个四岁的女儿琴琴。
凌穗岁给琴琴发了个红包,还给她送了玩具,来自迪兰德乐园的万圣节七宝玩偶。这几款很热门,要不是凌穗岁动用了点人脉,还买不到呢。
琴琴眼睛都亮了,她非常喜欢,还从房间里换上贝儿公主的裙子,和凌穗岁拍了合照。
这种行为被很多小女孩效仿,凌穗岁不介意和小孩子们合照,但不是人人都有这条公主裙。
有人说想和琴琴借着穿,琴琴不愿意借,两人起了点争执,这孩子就哭了。
在这种场合,凌穗岁心中很难不浮现某些预感——
果然,这些孩子的家长尴尬地把自家小孩拉开,并责骂她不懂事。琴琴茫然无措地站在郝萱背后,就在凌穗岁担心郝萱可能会让她把衣服换下来时,郝萱开口了:
“你要是喜欢这条裙子,我给你爸妈发个链接。也不贵,迪兰德正版才两百多块。”
郝萱说话是有水平的,她成功把这个小孩和琴琴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了小孩和她父母那边。
后来凌穗岁隐约听到几句,说郝萱对琴琴也太溺爱了。这种礼服裙很容易弄坏,而且小孩子很快就长高不能穿了等等,反正就是有几百个不买的理由。
凌穗岁不觉得公主裙是必需品,但她也不理解别人对郝萱钱包的占有欲。她怎么养孩子,关其他人啥事?
很快凌穗岁就知道,为什么亲戚都这么关心郝萱了。
因为郝萱的婚姻状况是单身,琴琴和她姓郝,生父不详。
但有嘴碎的亲戚和凌穗岁讲小话,说郝萱之前交往的男朋友,好像是个明星呢!
第304章
感觉在录岁岁有你第二季
在凌穗岁的记忆库里,她还真的检索不到琴琴长得像哪个她认识的男明星。
而且,谁知道这个亲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解到的信息是否全面。现在给小孩上户口,连民政局都可以不用知道琴琴的生物爹是谁,凌穗岁就更没有这方面的好奇心了。
郝家的老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三居室,肯定住不下那么多人。郝仁在酒店订了房间,本来订的是三晚,别人问他,他就说只订了一晚。
今天是年三十,他们大年初一再来家里吃顿饭,下午就回羊城了。
在郝家这些亲戚看来,郝仁和凌菲走不走无所谓,反正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精,指望从他们身上捞点好处就是痴人说梦,但凌穗岁这么早离开,就太可惜了。
从她出名以来,亲戚们没少拿她当炫耀的资本和工具。只要在酒桌上说一句“我是凌穗岁的xxx”,全场人的目光都要向你汇聚,这种风光的滋味,体验过一次就很难戒掉。
因此,尽管围观人群散去了,凌穗岁在郝家依然众星拱月。不要钱的夸奖和赞美疯狂向她涌来,各种拉关系、攀交情的话术层出不穷,还有很多人把自家小孩拽到她面前,让孩子唱歌背诗,给她表演节目。
“穗岁啊,你看我家这个能当童星吗?你门路多,给介绍一下呗。”
凌穗岁:……
虽然以她现在的人脉,想捧几个童星确实挺容易,但这几个小辈,长得人山人海的,和“童星”两个字哪里沾边了。
真要说的话,郝家3-12岁的儿童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琴琴。郝萱的五官底子本来就好,如果琴琴的生物爹真是个大明星,那她以后肯定差不了。
不过琴琴并不在这些被拉来表演的小孩名单内,凌穗岁肯定也不会把话题带到她身上。
她也不说这些小孩适不适合,问就是都是好苗子。然后她就给他们推荐艺术特长课,比如什么舞蹈啊,声乐啊,重点描述这些课程有多辛苦,学费有多贵,孩子和家长就都望而却步了。
他们走后,凌穗岁总算获得了片刻清净。她婉拒堂妹的奶茶外卖拼单邀请,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说实话,来到郝家之前,她还担心自己会碰上催谈恋爱、催婚、催生娃之类的情况,毕竟二十九岁在小县城里已经不算年轻了。
为此,她还在脑内事先做好了预演,思考怎么样才能体面地应对,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凌穗岁产生过“现在思想进步了”的想法,但是在年夜饭的餐桌上,她发现这些话题并未过时,只是人家找的目标对象不是她罢了。
她的堂姐妹,表姐妹,还有年龄比较大但辈分比较低的侄女,只要在二十二岁以上,或者目前已经没在读书的,基本都被问到了这些问题。
凌穗岁忍不住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边吃边想,然后发现餐桌上的火力逐渐向郝萱集中。
今年来爷爷奶奶家过年的人特别多,郝家人都要分两桌吃饭。也许是因为小孩子单独坐一桌,没有琴琴在场,亲戚们催婚郝萱时,说话更没什么顾忌了。
什么“小孩子还是需要个爸爸”、“家里没个男人不行”、“女人一个人打拼太辛苦”全都搬出来了,还有人暗戳戳地问,琴琴的生物爹到底是谁啊?得让他出来负责啊。
更有甚至,“孩子就该跟亲爹姓”的话都说出来一半了,但凌菲忽然打翻了手边的杯子。
一瞬间,餐桌上的讨论戛然而止。在短暂的沉默后,大家又把话题扯到郝萱身上,只是没人敢在琴琴的姓氏问题上发表意见了。
凌穗岁挑眉,虽然凌菲女士不经常来郝家,但郝家肯定流传着她的传说。
再看郝萱那边的情况——她起初当做不听见,不接话也不给反应,后来别人问得多了,或者是某个问题惹她烦了,她就放下筷子,在餐桌上开启了扫射模式。
凡是大人就问赚多少钱,凡是小孩就问考多少分,成功人士和天才宝宝的案例一个接一个从她嘴里蹦出来。几个回合的功夫,除了凌穗岁一家人,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被焦虑笼罩了。
郝萱发出冷笑,难道你们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吗?对着她指点个x啊!
她环顾四周,本来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意外发现凌穗岁在盯着她看。
郝萱觉得她应该没用错形容词,就是“盯”……即使她俩对上眼神,凌穗岁也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反而看得更认真了。
被这样看着有点奇怪,但郝萱并没有从对方的眼神里感受到恶意。相反,凌穗岁看她的目光,好像还带着点欣赏?
郝萱不理解,她觉得不管从哪个层面说,凌穗岁都比她更成功。要说这样一位真正的大明星欣赏她,哪里来的理由啊。
饭后,郝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他们给凌穗岁留的位置在正中央,但她婉拒了这个视线中心的位置,随便挑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坐下了。
琴琴和一帮小孩坐在前面,郝萱找到了凌穗岁,先寒暄几句,然后问她为什么在吃饭时看向自己。
“因为你很厉害呀。”凌穗岁笑着回答,“你既有勇气,又有执行力,口才还特别好。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能保护好自己小孩的妈妈。”
郝萱脸都红了,她低声说:“还从来没人这么直白地夸过我。”
从小到大,她不是乖孩子,更不是好学生,选择未婚生子,独自抚养琴琴的行为更称得上十分“叛逆”。亲戚们也就是不好当面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
也许因为凌穗岁是大明星,郝萱对她有滤镜,而且根本没把她当“亲戚”,在面对她时,她反而轻松自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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