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田
这些天,人们轮流守卫,早已经困顿的不行,各自找个地方休息去了,只剩下屋子里的薛宝庆,马素芬,还有薛腾。
薛腾年轻力壮,白天睡的时间太长,晚上根本睡不着,头上一百瓦的大灯泡照着,他无聊的看着窗外。
玻璃窗上,一窝一窝的蚊子,想要飞进来,还有大大的扑棱蛾子,“砰砰砰”的撞玻璃。
薛腾心里很难受,一下子没了两个弟弟,太伤心了。
但在内心极深处,其实他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心里竟然会产生喜悦这种情绪。
怎么说呢,多子多福,只是大人的感觉,他们喜欢儿孙满地跑的场景。
但在孩子们看来,兄弟姐妹们多了,跟他们抢占资源的人也就多了。
要是姐妹还好,收一笔彩礼,给点儿嫁妆嫁出去,没准儿还能赚一笔。
但兄弟就不行了,他会一直留在家里,跟自己争抢资源。
而一个家庭的资源就那么多,一个人用的多了,其他人用的就少了。
最大的薛飞小时候就埋怨过薛宝庆,“爹,你已经有了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再生,只有那些生不出儿子来的人,才会不停地生孩子。”
薛飞当然也跟薛腾几人说过,“要是没有你们,爹的钱肯定够我一个人花。”
这当然是年少时候的话,自打上了高中以后,薛飞就再没说过这种话,但他心里的想法没有改变,他用另一种方式来争抢资源。
上辈子,他年纪最大,但工作最晚,一直到博士毕业后,他才慢悠悠的工作。
在这期间,他结了婚买了房,都是家里出的大头,他身体力行的说明一个事实,他是老大,他要占据最多的资源。
薛腾看着窗外,忧伤之中又有一丝喜悦,这下子,他能花用的钱财就比以前多了。
但这个蠢货却还没意识到,没有了马素芬的存款,没有了曹娟的做牛做马,哪里来的钱供他花用?
薛宝庆的手基本上算是废了,脚也很难再长好,不用人伺候就算好的了,他还想再上大学,上研究生?跟上辈子一样?他想屁吃呢。
薛腾的眼睛累了,感觉有些恍惚,他怎么看到玻璃上出现了一张鬼脸呢?
忽然,他猛地睁大眼睛,确实有一张鬼脸!
只见那张脸惨白如雪,眼睛像个黑洞,垂着长长的舌头,瞬息之间就朝着他飞过来了!
“啊——!鬼啊!”
薛腾忍不住大叫出声,只听得玻璃“哗啦啦”烂掉,那个鬼脸眨眼之间,就到了薛腾的眼前。
“砰!”
那鬼脸还跟薛腾来了个亲密接触。
怎么形容呢,就黏糊糊,凉冰冰,血淋淋,无边的恐惧笼罩了薛腾,他翻了个白眼,晕了。
“嗖——!”
那鬼脸又扯了回去,角落里的苏青将鬼脸收进了空间。
这鬼脸是宇宙空间出品,是个鬼脸炮弹,只要摁下扳机,这鬼脸就弹了出去,长长的脖子上面长着一张脸,大半夜看见了,还以为是个巨长脖子的吊死鬼呢,绝对能把人吓个半死。
薛腾的叫声惊动了另一个屋子的薛宝庆和马素芬,也惊动了外面的守卫,院子里乱成一团。
苏青又翻了回去,原封不动的躺回了床上。
薛宝庆滚到地上,艰难的爬了过去,看到薛腾惨白着一张脸,心中大恸。
“薛腾!儿子,醒醒!”
摇晃了半天,薛腾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薛宝庆的脸,又大叫一声,“鬼啊!”
第283章 继女不干了11
薛腾拼命的离开薛宝庆,他现在看谁都是鬼,但他腿脚根本没好,哪里都去不了。
薛宝庆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但在薛腾看来,这就是一个鬼抱着他。
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幻觉中,然后尖叫着喊了一会儿,直接休克了。
薛宝庆老泪纵横,“儿子,薛腾,你心疼心疼爹,快醒过来吧!”
薛腾不负众望的醒了过来,但是,他睁开眼睛就是一阵乱喊乱叫,要不就是拿着东西丢人,每个人去看他,都被他认为是鬼。
众人心凉了,薛腾疯了。
他真的疯了。
头顶一阵凉风吹过,人们打了个寒颤,莫不是曹得用的鬼魂回来了,在替自己的女儿报仇呢?
薛宝庆也是这么想的,他喊道,“我不在这里住了,我要回家!”
人们也不敢呆了,天蒙蒙亮,就将薛宝庆和薛腾抬回了薛家,他们也跟着一哄而散,只剩下马素芬。
反正她腿脚不方便,一天三时有人给她送饭就行,别的时候,没人再敢来了。
马素芬也像是疯了一样,时不时冲着房顶笑笑,她不认为是曹得用的鬼魂出现了。
她跟薛宝庆过了好几年了,钱花完了,在这床上颠龙倒凤都多少次了,曹得用那个死鬼都没出来,怎么可能这次就出来了?
肯定是曹娟身上那个新上身的鬼搞出来的!
不得不说,马素芬的第六感还挺准确,她一下就猜中了苏青。
苏青也不急,收拾了薛腾,还有薛飞,这个最奸猾,最道貌岸然,上辈子花钱最多的人,还没回来呢。
苏青再等,一直等到马素芬都能拄着拐下床了,薛飞还是没回来。
她悄悄跑到大队去问,“村长,我大哥哥还没回来吗?他上次回来说要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村长叹了口气,“我们给薛飞的学校打电话了,跟他也说明了情况,他说现在家里困难,就不回来了,要留在学校勤工俭学,等攒够了钱就回来。”
挣钱?
薛飞那个自视甚高的能自己去打工挣钱?
上辈子,他从来没出去打过工,念研究生和博士的时候,一面从家里拿钱,另一方面,靠着补助过日子,还有一个经济来源,就是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
不对,是找了三个有钱的女朋友,大学一个,研究生一个,博士生一个,每升高一次学历,他就换一个女朋友。
等工作之后,他又将博士期间的女朋友给蹬了,娶了上级领导的女儿,彻底将自己洗成了城市的高级精英。
这种自私自利的玩意儿,他能去打工,苏青才不信呢。
她要亲自去找他。
苏青先去了一趟薛家,薛宝庆的腿长好了,但胳膊还是没劲儿,他只能用两条胳膊肘做饭洗衣,就这么苟延残喘着,跟薛腾凑活生活。
他现在名声臭的很,没人搭理他,他没了劳动能力,想申请五保户,但上面不同意。
他还有薛飞这个大儿子,条件不够,再说了,没把他关进监狱去就算好的了,还申请五保户,真是想的美。
苏青直接推门进去,“薛飞的地址是什么?”
薛宝庆看见她像看到旷世的仇人,但他不敢反抗,“不知道。”
旁边的薛腾大叫,“鬼啊!有鬼!”
苏青嘿嘿一笑,“这么想念啊,那就再见一次吧。”
她再次掏出鬼脸炸弹,“砰”的一声,打到了薛腾的脸上,大白天凭空见鬼,薛腾惨叫一声,抽抽了一下,倒地不起了。
薛宝庆大喊,“上次是你搞的鬼!”
“就是我啊!不服气,你就来打我啊!”
薛宝庆将手中的盆子朝苏青丢过来,“救命啊!来人啊!”
根本没人来,大家都嫌他龌龊。
薛宝庆拄着拐,到薛腾跟前一看,没气了,原来,薛腾被吓得心脏剧烈扩张,反应不及,直接死过去了。
又一个儿子死掉,薛宝庆终于哇哇大哭起来,“我的儿子啊!”
苏青走到他面前,“你的儿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你压榨曹娟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是一个孩子,比你儿子还小呢!”
薛宝庆眼睛赤红,“你个小崽子懂个屁!别人的孩子再惨,关我屁事!那是别人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只要我的孩子好就行了!”
“花着我爹的赔偿金,养你的孩子,住着我们家的房子,养你的孩子,你一个大男人,真是不要脸!”
薛宝庆忽然哈哈大笑,他像是找到了苏青在意的点,“怎么样啊,气死你!
你爹挣得钱,你娘就是不给你花!
你爹盖得房子,你娘就是不让你好好住!
你自己的亲娘,就是不管你,就是管我的儿子,气死你!”
他像是疯了似的,拼命的刺激苏青,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谁让他别的地方都不好使,只剩下嘴好使了呢。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丑丫头!
我告诉你,你爹死了不要你,你娘活着还是不要你,你就是这么讨人嫌,你娘宁肯管我的儿子,也不管你,你就是没人要!
你这么厉害又怎么样,你娘还是不要你!
哈哈哈哈哈哈!
我儿子死了,也比你强,你永远比不上我儿子!”
这话让苏青气炸了肺,也让薛宝庆深深的得意起来,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曹娟,这人啊,得信命,要让那算命的说啊,你就是父母缘分浅,强求不来,你就认命算了,哈哈哈哈......”
忽然,他停住了,因为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到他的嘴里,再用力一搅和,将他的舌头搅烂了。
苏青再掏出一把药粉,扔到了薛宝庆的嘴里,那药粉烧的他整张嘴都火辣辣起来。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忽然,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舌头竟然奇异的长了出来,然后,紧接着又烂了!
这是壁虎的尾巴做成的药粉,名叫日日生死,生完就烂,烂完再生,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让人日日都在痛苦中度过。
苏青走出去,薛宝庆在地上翻滚,都疼成这样了,他也舍不得死,这种自私的人,死的最慢。
另一个同样舍不得死的人,还有马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