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第38章

作者:耿灿灿 标签: 甜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古代言情

  太子遗憾地想,这么好的妹妹,竟然不是他的亲妹妹。

  转念又想,幸好不是亲妹妹。李家哪能生出这般鲜活无邪的人物。

  说起自己的食邑,宝鸾贴到太子耳边悄悄告诉他:“阿兄,我有钱了,以后你要办事,不必天天求着户部给钱,我凑钱给你。”

  太子失笑。四个月来第一声畅快笑声。

  “好,阿兄先谢过小善。”太子不忍打击她,笑道:“为了回谢小善,以后小善出宫开府,阿兄定给小善建一座最大最华丽的公主府。”

  宝鸾搂着太子脖子伏在他肩头:“阿兄,你回来了真好。”

  太子问:“小善,方才你说想请我去哪?”

  宝鸾重新说起宫宴的事,这一次没有掩藏,提了班哥。她瞅着太子脸色,怕他不肯去。

  二兄就不肯去。倒是三兄,早早地就递了话说一定会参宴。

  不过三兄是个和事佬,平时谁都不得罪,就算不特意请他,他也会去。

  太子差点忘记自己多了个弟弟。

  好在班哥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东宫马球赛班哥天生英猛的禀赋,令人记忆犹新。稍微回忆一下,就想了起来。

  太子对视宝鸾:“你没同他生嫌隙,反而替他来请人?”

  宝鸾长睫浓翘,茫然问:“我为何同他生嫌隙?”

  太子浅笑,一时不知是该感慨幼妹心大,还是感慨幼弟手段了得。

  太子问:“你来请人,是他教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宝鸾道:“当然是我自愿的,他还不知道我为他张罗呢,对了,阿兄,这事你别告诉他,若他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去参宴,得多伤心。”

  太子点点她挺巧鼻尖:“谁说我因为你才去?”

  宝鸾捂鼻子:“不是最好啦。”

  太子牵她往外,“走吧,进宫。”

  宝鸾想起相思的提醒,问:“阿兄,你要不要先去太极宫拜见那位陛下?”

  太子冷若冰霜:“改日再去。”

第38章 ?夜宴

  天空又下起细雨。四面八方淅淅沥沥的雨声,细微雨珠打落青砖泥土,白气迷迷蒙蒙散在风中。

  廊道下,宫装丽人们裙带翩翩,捧盘抱酒,进进出出,应接不暇。为麟德殿这场宴会,永安宫所有得力的宫人都被调用来此侍宴。

  内宫最显赫的麟德殿,只有天子才能在这个场合办宴。圣人下令在麟德殿为新得的六皇子办宴,宾客皆显贵,长安城各大世家都派了人前来参宴。

  这场宫宴的用意,旨在知会长安世家一声,宫里有了新的皇子。在麟德殿办宴虽然有大张旗鼓的意味,但是帝后没有出席,这便成了一场没有任何政治意义的宴会。

  没有政治含义,就不必衡量利益。一场轻松玩乐的宫宴,各大世家全都出席也无妨,由家族里的年轻人们前来参宴再好不过。

  席间觥筹交错,宴乐笙歌,热闹非常。

  前殿过道香炉升起清新怡人的云香,一树白玉雕成的玉兰花团团簇簇。玉树下一人款款而出,眉目如山水,清贵温润,容姿风华,满堂生辉。

  被这少年一衬,华丽的玉兰花树顿失光彩。

  李云霄嘴唇微张,轻啊一声,手中酒杯掉落。她扶案站起,激动地望着光影中半明半暗的俊美少年。

  “我要知道他是谁。”李云霄两眼发光,吩咐身后的宫人:“让他过来陪我喝酒陪我玩。”

  傅姆恨不得将失态的李云霄藏起来,提醒:“殿下,你再看仔细点,瞧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说话间,那少年走出玉树遮下的阴影,整个人亮在光下。

  绛衣博袍,雨水沾发,玉骨如山,清寒雍容。

  殿中一阵吸气声。

  李云霄跌回坐席,手指颤抖,惊讶指着前方少年身影:“他、他是那个小随奴。”

  傅姆压住李云霄双肩,着急道:“什么随奴,那是六殿下!”

  李云霄一时为美色所惑,羞恼得无地自容:“他算哪门子六殿下,我才不认他。”

  眼睛不自觉瞄过去,语气幽怨:“打扮起来人模狗样,也不知道要迷惑谁。”

  满堂宾客,见到班哥,皆在心中感叹一声少年好风采。

  他们听从家中吩咐前来参宴,只为玩乐,未曾想过结交这位六皇子。一个乡野长大的皇子,对于世家而言,没有半点往来交好的价值,他们只当是永安宫多养一个像四皇子那样的皇家子弟。

  今日见到这位六皇子的真容,众人方知,他们竟是想错了。

  六皇子举止仪态,气质风貌,无一不令人心生向往。只见他执壶举杯,谦和端明,自人前一一敬酒,进退有度,让人如沐春风。

  在场郎君们皆是家族中的翘楚,百年世家堆积沉淀养成的气度,非一朝一夕所能蹴就。一个家族培养一个可堪大用的子孙,需耗费大量心血,才得这群年轻人今天站在麟德殿的从容自如。

  他们打量眼前从未受过贵族正统教导的六皇子,惊讶发现他同他们站在一起,未逊半分气势。

  众人心思活络,一改之前只管吃喝玩乐的目的。

  或是有意挑事,或是有意试探,有人欲同班哥行酒令,切磋诗词歌赋。

  班哥笑盈盈:“我不会这个。”

  那人又问班哥文能什么,武能什么。

  班哥笑道:“我过去没念过书,文章学问一概不会,会些拳脚功夫,打架斗殴颇有胜算。”

  郎君们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个草包。

  可惜,可惜。

  搭话的郎君们重拾信心,见班哥毫不避讳自己的短处,无论谁说什么,都不慌不恼,温温和和作答。长安崇尚豪爽男儿,似这类脾气好的郎君并不多见。众人言辞之间更为轻松自如。

  更有好为人师者,劝班哥早些入国子监念书。剩下一些看不上班哥的,高傲走开。

  三皇子李皎同身旁坐着的袁骛道:“我这六弟,有点意思。”

  袁骛随太子巡察江南道,比太子提前回来半月。袁家得了邀请,家中病弱的长兄无法参宴,袁骛便自己来了。

  袁骛观察班哥许久,忽然提一壶酒起身。

  李皎问:“欸,袁二郎,你去哪?”

  袁骛颠颠手里的酒壶,问:“我去敬六殿下一杯,你来不来?”

  袁骛做过李皎的伴读,两人关系甚好,往来无忌讳。李皎挥挥手,道:“你想结交他,拉上我作甚?你自己去罢。”

  袁骛大步走开:“那我去了,殿下自己先喝着罢。

  李皎看着袁骛的背景无奈气笑:“这人真是,冷落人还要说出来。”

  李云霄见班哥自曝其短,得意洋洋同傅姆道:“瞧瞧他,随便一试就露出真面目了,不能文不能武,他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

  旁边的小娘子插嘴道:“可他长得好看呀,这么好看的小郎君,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心花怒放。”

  李云霄白眼横飞:“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毫无才学,绣花枕头一个。”

  另外一个小娘子道:“我只想看他的脸而已,再说了,才华又不能让人多吃一碗饭,我要能天天看见他,定顿顿胃口大开。”

  李云霄皱眉:“放屁。”

  小娘子们不再同李云霄辩驳,继续欣赏班哥的美色。

  今天傅六娘没来,无人捧哏,李云霄不想搭理那群被美色所迷的小娘子,准备换个地方吃宴,却又不知该换到谁身边。

  傅姆操碎了心:“殿下,别到处乱跑。”

  李云霄忽然看见门外宾客进出的过道有人影窜动,一高一矮,身影映在窗户上,仪态高雅,风姿卓然。

  李云霄看影子都能认出那个矮的是谁:“李宝鸾来了。”

  两道身影如云般浮过墙窗绿纱,缓缓地,悠悠地,姗姗来迟。

  太子牵着宝鸾迈进大殿,身上沾着微雨之气。

  短暂寂静,众人叉手见礼。

  “太子殿下。”

  太子颔首:“听闻六弟置宴,孤过来喝几杯。”

  他用“孤”的自称,表明今日宴会乃是他所看重的。

  众人心中明了,之后玩闹,不再肆无忌惮,收敛许多。

  宝鸾随太子落座,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到宝鸾身上,久久未能消散。

  这位小公主每次出现人前,皆让人惊艳。

  如花堆雪,剔透清丽。春景妍妍般的明媚,堪称人间绝色。她一年年长大,容貌一年年盛放,饶是他们见她多少次,每次见仍是惊鸿一瞥,久不能忘。

  无双无双,这个封号名副其实。

  一道身影挡住众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刚好遮掉半数人投向宝鸾的视线。

  班哥同太子问好:“太子殿下。”

  太子举杯起身:“我是你的长兄,你可唤一声大兄。”

  班哥道:“大兄。”

  他和太子说话,却偏身站在宝鸾面前,看似有意恭让太子,不愿挡在太子跟前。

  宝鸾也这么想。她想,他真是尊敬太子阿兄。

  早在班哥走过来的时候,宝鸾转过脑袋,只用余光偷瞥他。

  他们说好的,人前不搭话。

  今天这个宴会她肯定是要来的,可她来了,如何避免别人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谈论呢?好不容易才将什么公主随奴之类的闲话消下去大半,现在可不能功亏一篑。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话,让人少议论两句即可。

  两个人的偷瞥目光撞到一块。宝鸾先是羞赧,而后满意: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看我,不能怪他,谁能不看我呢?毕竟我打扮得这么美丽。

  她心里哼哼,又想:不枉费我今天花了一个时辰梳妆,差点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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