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第57章

作者:耿灿灿 标签: 甜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古代言情

  班哥立马否认,想到今夜她可能会一直用嫌弃的目光看他,他忍不住试探问:“要喝一口试试吗?”

  宝鸾想了想,两手往后一撑,嘴巴撅高:“来吧。”

  班哥伺候她喝酒。

  喝了两口,她两只水杏眼眨啊眨,粉白的面颊泛起酣红。竟是醉了。

  “你这个坏人,明知我喝不了酒还拿酒让我喝。”宝鸾委屈呼气,脑袋晕晕的,戳戳酒瓶子:“不过这酒怪好喝的,不呛人,再给我喝一口。”

  班哥知道她酒量不行,所以才选了不烈的甜清酒。他原意是想让宝鸾喝酒赏月,将注意力从他晒黑的事情上转移,绝对没有故意灌醉她的意思。

  旁人喝十壶都不醉的甜清酒,宝鸾才喝两口就醉了。他有些懊恼自己今夜带酒来。

  宝鸾喝完半壶,班哥怕她喝太多伤身,及时阻止。

  宝鸾努嘴,催促:“喂我喝嘛。”

  班哥:“喝完了。”

  宝鸾:“撒谎,明明还有。”

  班哥一口气将酒灌进肚里,倒立酒瓶:“现在没有了,一滴都不剩。”

  宝鸾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干哭一声:“你变黑了,心也变了,连口酒都不给我喝。”

  这一通质问砸下来,砸得班哥手足无措,他连忙哄道:“我没变,我的心永远都不变,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现在就去取酒给你喝,好不好?”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哭。哪怕她是假哭,眼里连滴泪都没有,他仍是心疼。

  放在心尖上的人,怎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她装模作样皱个脸,他举双手投降。

  班哥作势就要抱宝鸾下去取酒,嘴里道:“事先不知道你爱喝,只带了一瓶回来,好在今天不关坊门,我现在就去东市买,来回一个时辰,你先去屋里等,我尽快回来。”

  宝鸾听到他要走,下意识搂紧他脖颈,双眼醉醺醺:“我不要你走。”

  如小鸟眷窝般,她依偎他肩头,委屈控诉他这几个月不与她玩耍:“我不要你的礼物,我要你多陪陪我,你总是不见我,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她鼻头一红,天真而稚气地对他说:“班哥,我想你了。”

  班哥大脑空白,心脏骤然狂跳。

  他呆滞地望着她,如同一具被抽取魂魄的傀儡。

  顷刻。这具傀儡夺回意识。

  他一把捂住她嫣红的小嘴,俯身吻了上去。

  隔着手背,这个吻短暂而梦幻,似月光般温柔缠绵。

第57章 ?求愿

  夏夜燥热的风吹在面上,似火般烧得人昏沉窒息。

  班哥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呼吸烫得吓人,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少女近在咫尺,绵长的气息喷洒他鼻尖,甜美诱人,透着清酒的醉意。他贪恋地嗅一口从她呼出的醉气,缓缓将手移开,别过身体侧坐,脑袋低垂,喘着粗气,意犹未尽地从美梦中清醒。

  捂过她唇的那只手覆到额上,掌心一团温润湿气,意识到那是她唇瓣留下的痕迹,他情不自禁将额上的手往下挪,贴在唇边闻了闻,亲了亲。

  怎么就……失控了呢?

  她只是说句她想他,就让他方寸大乱鲁莽行事。

  他不该是这样没定力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他该做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该如何同她解释他方才的举动?后悔已来不及,唯一庆幸的是,饶是冲动无法抑制,他仍谨记不可侵犯她。这份认知刻进骨子里,早已和他的呼吸融为一体,捂住她唇的那刻,他才敢释放亲吻的欲望。

  她肯定被吓坏了吧?

  班哥从手指缝往外窥,另一只手悄悄环住宝鸾肩膀,没敢搭上去,悬在空中。即便心神慌乱,他亦记得要护她周全。

  若是她回过神吓得从屋顶上跌下去,他就跳下去给她做人肉垫子。

  几瞬,少女朝他伸出手。

  班哥心里一咯噔,以为她要扇他耳光,赶紧挪开覆面的手,将一张脸送过去让她打。心里难过沮丧,却又觉得自己活该。

  打吧。

  打多少下都行。

  只要她想,他还可以自掴,免得扇痛她的手。

  少女娇软的手落下,想象中被打耳光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捂住他的嘴而后松开,粉面含醉,好奇懵懂地点他嘴唇:“方才你在做什么,为何要捂住我的嘴,你为何要亲自己的手背?”

  他这时忽然反应过来——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班哥迅速胡说八道:“刚才我在对月许愿,只要捂住对方的嘴,用自己的嘴代替对方,就能替对方向月亮求得一个心愿。”

  “好奇怪的祈愿方式,你从哪里听说的?”

  “小的时候住在山里,我从山中老人那里听来的。”

  “原来如此,那你替我向月亮求了什么心愿?”

  “我求月亮,让你一世无忧。”

  她天真烂漫地笑道:“谢谢你替我向月亮求愿,你真好,我也要替你向月亮求愿。”

  说罢,她重新捂住他的嘴,俯身亲了上去。

  和他闭眼时的羞涩不同,她睁着水亮静黑的杏眸,长睫乌浓颤翘,小孩玩乐似地啄自己的手背。啄一下,两下,三下,隔着一只白皙娇嫩的美人手,她每啄一下,他的唇便被压一下。

  班哥呆滞,脑中似有烟花炸开,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又陷入迷离,全身彻底僵硬。

  他又成了她手里一只傀儡。

  她亲他一下,他魂飞魄散。

  好事的月亮居高临下注视屋檐上这一对求愿的少年少女。蝉声低鸣,夜风柔柔吹起他们的衣角和乌发,衣袍相贴,几缕青丝交织,年轻青涩的情思赏心悦目,它忍不住洒下更皎洁纯真的月光,让那莹白一团光芒笼罩他们周身。

  俊美的少年失魂般呆望眼前亲吻手背的少女,两个人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一起,她没有躲开,反而又贴过去蹭了一下,顽皮的眼神似乎同他说:你鼻子好挺呀。

  班哥心跳如雷,被迷得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此刻便是她要挖他的心,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剖开胸膛将心捧给她。

  少年最狂烈直白的爱意,便是献出生命的供奉。

  可惜,醉酒中的少女对他这番狂热的心意一无所知,她直起身体,手从他唇上移开,嫌弃他的口水沾到掌心,用他的衣袍擦手:“好啦,我求好愿了。”

  班哥晕乎乎沙哑着嗓音问:“求了什么?”

  “求你永远快乐。”

  班哥眼睛一酸,明明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心愿,从她嘴里说出,他就是感动得不行:“你真好。”

  她狡黠地眨眼,笑靥如花,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感激:“我确实很好。”

  想到什么,昂起小脑袋,大方道:“你不会还要替我求愿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别捂得那么用力……”

  “不,我不求愿了。”班哥打断她,生怕自己后悔,他重复:“我不能再求愿,你也不能。”

  他若要吻她,该是花前月下两厢情愿。

  他要她光明正大地亲他吻他,而不是现在这样诱骗醉酒的她。

  虽然……能同她这般亲热很好很好……

  班哥拉过宝鸾的手,神智还不太清明,但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种求愿的法子只能用一次,再次用就不灵了。”

  他强调:“对别人用也不灵,一生只能用一次。”

  她无奈应下:“好吧,我本来还想和别人试试。”

  班哥握紧她的手,她想和别人试试?和谁试?除了他,她还想为谁求愿?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和别人试。”他面色一沉,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和别人试,那个人定会遭大难。”

  “这么吓人?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会和别人试。”

  班哥仍是盯看她。

  “你瞪我作甚。”她有些心虚,低喃:“难道他看出我贪心,多求了一个心愿?”

  班哥竖起耳朵:“多求一个心愿?”

  她唔一声,纠结半晌后终是选择坦诚相待:“其实……其实除了求你快乐,我还向月亮求你早些变白。你白的时候多好看呀,哪像现在这样黑黢黢,我都不想多看你。”

  班哥:“……”

  “不准你再晒黑了。”她醉得一塌糊涂,拍拍他的脸蛋:“多俊的一张脸呀,你得好好珍惜,不要暴殄天物。”

  班哥哪敢不应:“好的,我知道了。”

  这一夜,宝鸾睡得甚是安稳,一梦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来,睁眼就有醒酒茶喝。

  傅姆道:“六殿下昨晚吩咐的。”说完叹一声,想劝不敢劝,拐着弯地暗示:“屋顶那么高的地方多危险呀,若要喝酒赏月,在庭院坐着也很惬意。”

  说完,偷瞧宝鸾脸色。

  宝鸾根本没听傅姆说什么。

  她晃晃脑袋,抬起右手,捂了捂嘴,又亲了亲手背。

  神情大变。

第58章 ?南院

  傅姆见宝鸾神色有异,以为她宿醉后身体不适,急忙上前询问:“殿下,可是身上哪里不适,是否立刻召御医?”

  宝鸾摆摆手,示意傅姆靠近些,惺忪的睡颜透出几分娇憨。她悄声问:“姆姆,我是否需要含丁香?”

  丁香,鸡舌香是也,嚼香以驱口臭。

  公主委婉地询问口臭之事,傅姆先是一怔,而后哭笑不得。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关心自己是否有口臭,殿下果然是年岁越长越爱美。

  好在美人爱美,鲜活灵动,更是惹人爱怜。依她看,世间第一招人爱的女郎,除了她们家殿下,谁都当不起这名头。

上一篇:替身他上位了

下一篇:心机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