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每天逼朕营业 第150章

作者:青云上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谢景元的目光骤然犀利:“秦孟仁,这样对待一个文弱书生,可不是君子作风。”

  秦孟仁笑起来:“谢将军谬赞了,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天下第一伪君子,这不是将军送我的外号吗。”

  谢景元对着囚车喊起来:“谨言,你还活着没?”

  裴谨言听到喊声后微微抬起头,等看到谢景元之后,他终于笑了起来,因为太虚弱,他只能笑一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景元对着秦孟仁冷声道:“秦大君子,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秦孟仁笑得十分灿烂:“简单,谢将军退后二百里,三年之内不得南下用兵。”

  这个要求实属过分了,二百里地,别说谢景元最近得来的土地没了,还要倒吐出一大片地盘。

  裴谨言听到这话后,在囚车里对着谢景元微微摇了摇头。

  秦孟仁笑道:“怎么,谢将军舍不得?”

  谢景元沉声道:“秦大人,我退了二百里你就会放人吗?既然你自认伪君子,我有些不大相信你的话呢。”

  秦孟仁轻笑一声:“谢将军只能选择相信我。”

  说完,他又挥了挥手,后面有人打开了囚车,对着裴谨言的后背就是几鞭子。那执鞭的人非常老到,裴谨言的棉袍被抽破,谢景元都能听到鞭子抽在肉身上的声音。

  裴谨言已经十分虚弱,哪里还能遭受这样的酷刑,很快就昏了过去。他刚昏过去,立刻有人把他弄醒,然后继续抽鞭子。

  谢景元的心吊了起来,这么虚弱的人,再打下去怕是要去见祖宗。

  不等谢景元说话,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谢景元侧首看去,只见一匹快马向这边奔来,马上有个女子,一袭红色大氅在风中飞舞,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谨言,谨言!”

  刚刚昏死过去的裴谨言被这声音叫醒,等他看清来人,他立刻激动起来,然后开始剧烈挣扎。

  柳翩翩快马加鞭今日终于赶到,整个军营无人敢拦她。听说秦孟仁和裴谨言到了,她丢下六郎,急速往这边赶来。

  不光裴谨言,连秦孟仁也怔楞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红色人影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她的身形,看清了她的眉眼,还有她脸上的焦急。

  是了,她肯定在为这这小子担心。她会为任何人担心,却永远不会再为我担心。

  柳翩翩的马儿直接骑到了两阵中间,立在了谢景元前面。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谢景元:“将军,我不请自来,若违反军规,请将军稍后处置我。”

  谢景元急忙道:“你快过来,这事儿交给我。”

  柳翩翩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调转马头看着秦孟仁。

  秦孟仁不错眼地盯着她,从她离开京城,前后十个年头。十年过去了,她一点没变,如花的容颜,淡淡的书卷气。

  听说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听说她在北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人敬重,北方王为了她对天下红颜不屑一顾……

  柳翩翩见秦孟仁双眼发直,主动打破沉默:“秦公子,你还好吗?”

  秦孟仁被这一声秦公子叫回了神,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叫他秦大人,再也没人叫他秦公子。

  秦孟仁想起以前的旧时光,那时候他们是未婚夫妻,她每天喊他秦公子,他在人后曾放弃读书人的尊严,软磨硬泡求着让她喊了两次仁哥哥。

  他记得她每次都羞得满脸通红,喊完之后扭头就跑。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她害羞脸红,绝大部分时候她都十分冷静。

  秦孟仁对着柳翩翩温和一笑:“我很好,翩翩,你好吗 ?”

  柳文渊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叫什么事儿,当着人家男人的面直呼人家的闺名。

  柳翩翩点了点头:“我很好,多谢秦公子。我想问秦公子,谨言怎么样了?”

  秦孟仁没有说话,他后面的人让出了一条缝隙,柳翩翩看到了后面的囚车。

  她一眼看到被挂在求车上的裴谨言正在挨鞭子,鼻头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她再次轻声呼唤起来:“谨言,谨言你别怕,我来救你了,你要撑住了。你不是说要给我画寒梅图吗,等入了九,你给我画一幅九九消寒图好不好?你不是说喜欢我家里的富贵竹,我让元若在我家的墙角种了一些竹子,等你回去后我们一起在竹林边喝酒好不好?谨言,谨言你别怕。”

  说着说着,柳翩翩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当年仁孝太子无辜惨死,多年过去,她又要面临这样的状况吗?

  她听到了鞭子的响声,看到了裴谨言的苦苦忍耐。

  她哭得无声无息,一边跟裴谨言说话,一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的谢景元揪心不已。

  秦孟仁见她梨花带雨,心里一软,对着后面挥挥手,后面的人停止了用刑。

  柳翩翩看向秦孟仁:“秦公子,你谈判就谈判,为何要虐待俘虏?”

  秦孟仁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回道:“谢夫人快回去吧,这里是战场,谨言不是俘虏,他是细作,是叛徒。”

  柳翩翩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你要杀便杀,何故这般折磨人。秦孟仁,你还没疯够吗?你要折磨多少人才肯罢休!”

  秦孟仁见她不再客气,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道:“谢夫人,怎么能够呢,永远都不够,你不是担心这小子吗,以后我换个法子对他。给他好酒好菜吃饱穿暖,养好了后每天拉到阵前挨鞭子,你说好不好玩?”

  柳翩翩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秦孟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忘了自己是少年状元吗?你忘了自己的宏图梦想了吗?”

  秦孟仁笑完后回道:“怎么会忘了呢,你以前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当出将入相,我去考解元、考会元、考状元,得了三元及第;你跟我说,为官者当心怀天下、心怀百姓,这么多年,我殚精竭虑,一刻未敢停歇。翩翩,我都做到了,可你食言了。你宁可跟着这个土匪远走他乡,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柳翩翩对着他的方向狠狠啐一口:“秦孟仁,你还要脸吗。你爹逼我退亲,你让我给你做妾,现在你来跟我说我背叛了你?秦孟仁,你怎么跟安阳一样厚脸皮。你说我不该离开你?我留在你秦家干什么?当个小妾?天天给赵雅兰磕头请安 、打帘子梳头?”

  秦孟仁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跟你说过许多次,我会护着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不肯相信我,由始自终你都不肯相信我。你看,我没有偏爱赵雅兰,我没有偏爱任何一个人,我做到了,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柳翩翩嗤笑一声:“秦孟仁,你借了赵家的势,却不肯好好对待人家的女儿。你把我三妹妹留下,却让她独守空房十年。秦孟仁,为了你心里的那点大男人尊严,你伤害自己的妻妾,不顾人伦和姨母厮混。秦孟仁,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孟仁再次哈哈笑起来:“我就算样样都按照你说的来做,你难道还能回来吗?”

  柳翩翩正想回他,忽然感觉胸口一股腥气涌上来,她开始咳嗽起来。

  刚入了冬,她养尊处优了多年,最近一连多少天急速跑马,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喝了一肚子风,因为救人心切,故而一直忍着,这会子停下来,跟秦孟仁吵了一架后心绪翻腾,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这一咳嗽就忍不住,秦孟仁着急起来,他一挥马鞭往中间而去。谢景元比他更快,一夹马腹冲了过来,伸手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马上,又给她顺气。

  秦孟仁如梦初醒,心里自嘲,我过去干什么呢,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柳翩翩咳嗽了好久才停下来,然后对着谢景元一笑:“我没事,就是喝了风。”

  话音一落,她立刻将头偏向一边,对着地面吐出了一口鲜血。那口血吐出来后,她感觉心里终于舒服了好多。

  谢景元脸色一变,立刻对后面喊道:“子孝,送夫人回营,请大夫。”

  那鲜血触目惊心,秦孟仁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跟她吵架。他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没想到二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还气得她吐了血。

  柳文渊打马过来,将妹妹从谢景元的马上抱了过来。正好他今天没穿铠甲,见妹妹似乎有些疲惫,柳文渊脱掉自己的大氅将妹妹包住,调转马头要送她回营。

  柳翩翩回头看着囚车里的裴谨言大声喊道:“谨言,你别怕。”

  她又看向秦孟仁:“秦孟仁,你若敢杀他,此生此世,我与你势不两立。”

  柳文渊伸手将大氅的帽子盖在妹妹头上:“别说话,元若有办法,我们要拖一拖时间。”

  作者有话说:

  刀来了,宝贝们准备好了吗~

  作者头顶锅盖,先跑为敬~

第132章 换人质共赴黄泉

  柳翩翩被柳文渊带回了营, 住进了谢景元的中军大营。

  等入了营帐,见帐里没人, 她问柳文渊:“哥, 你们有什么办法?”

  柳文渊低声道:“再等一等,京城那边说不定会有所斩获,到时候我们有了筹码, 倒是可以跟秦孟仁谈一谈。”

  柳翩翩拧眉问道:“你们抓了谁?”

  柳文渊的声音更低了:“说是赵雅兰,不知真假, 这事儿还要看陆大人的人有多大能耐。”

  柳翩翩吃惊地看着兄长:“双平这么有本事, 居然能让人抓来赵雅兰。”

  柳文渊的眼神轻闪:“不是双平有本事,是谨言自己有本事。你先歇着, 我去叫军医来给你看看,让六郎照顾你。”

  柳翩翩叹了口气:“哥, 我大老远跑过来,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还给大家添乱。”

  柳文渊摇头:“怎么会,我看谨言本来一心求死的,你来了后他好像打起了精神。他被虐待狠了,又面临现在这种为难的局面, 若是没有求生的愿望, 我们找来谁都没用。”

  柳翩翩心里担心起来:“哥,你帮我看着元若,千万不要被秦孟仁激怒。”

  柳文渊笑一声道:“你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男人, 元若就是看起来大大咧咧, 其实他心细如发,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心里比谁都拿得稳。”

  柳翩翩点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有大哥看着,我就更放心了。”

  说完,她又咳嗽起来。

  柳文渊立刻道:“你歇着,我去请军医。”

  军营里从来没有女人,也就是柳翩翩的身份在这里,要是换个人,怕是将士们早就闹腾起来了。

  没过多久,柳文渊带来个老军医。老军医低眉顺眼,看都不敢看一眼柳翩翩。

  柳翩翩躺在谢景元的塌上,外面用帘子围了起来。她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六郎在妹妹的手腕上盖了一层帕子,老军医这才敢下手。

  看了半天后,老军医对柳文渊拱手:“柳将军,夫人这是郁结于心,又连日赶路,伤了风。好好养一养,过一阵子应该就无大碍,切莫再去跑马喝风。”

  柳文渊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军医留下了一些药,柳文渊吩咐六郎去熬药,然后坐在塌前隔着帘子跟妹妹说话。

  “你走了,镐京那边谁做主?”

  柳翩翩实话实说:“军务我交给了二哥,政事有姜大人和姚大人做主。”

  柳文渊点头:“姜大人虽然耿直,但一心为民,不会在民政上动手脚。至于你二哥,这事儿你晚上跟元若说一声,仔细别人给他进谗言。”

  柳翩翩嗯一声:“我知道了。”

  柳文渊知道妹妹累了,主动站起身:“你好好歇着,谨言那里你莫要太忧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等柳文渊走后,柳翩翩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却是噩梦不断。她一会儿梦见年少时的仁孝太子,一会儿梦见年少时的裴谨言,最后看着二人一起携手离去,她活生生惊醒。

  柳翩翩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面出了一层薄汗。

  外头六郎刚熬好了药,站在营帐外面喊了一声:“妹妹。”

  柳翩翩回了一声:“进来。”

  六郎进屋后发现妹妹已经坐了起来,他将一碗药放在桌上:“妹妹,药熬好了,喝药。”

  话音一落,营帐的帘子被掀开,谢景元跨步走了进来。

  六郎赶紧起身:“将军。”

  谢景元看到那碗汤药,端起来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蠢材,这么苦让她怎么喝,去厨房找几个蜜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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