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 第20章

作者:陈未满 标签: 都市情缘 现代言情

  呵,他的生活要自己选择,谁劝也没用。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李冉的未接电话,他没管,给谢斯年打了电话,谢斯年听了在那边控诉:“你是不是把我当你助理了?自己查去,没空!”

  高朗说:“我爷爷看我看得紧。”

  谢斯年说:“那你就少发点疯。”

  “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呵呵,说得你好像是好人一样。”

  “我不好,但我不会骗她。你看她傻乎乎的,谁对她好就相信谁,我不能不管。”

  “……”谢斯年无语,“你是不是真有点病。”

  “你查不查。”

  “我真是欠你的!”

  李冉再接到高朗的电话已经是小年,高季同放了寒假,高老爷子也出了院,他语气平常地说:“就当帮我个忙,你知道他俩都不太待见我。”

  高老爷子生病后,高朗没再对她发过脾气,李冉知道他最在乎的人是高爷爷,他这一病,对他打击不小。

  他难得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她说话,还用上了恳求的语气,“你回来陪他们过年,离婚的事,等过完年我再跟你好好谈。”

  他肯好好谈,对李冉而言是一件好事,再想到高季同和高爷爷,她答应下来。

  除夕前两天,李冉和赵煜给员工们发了工资和红包礼品,然后准备关店。赵煜要回老家和父母过年,问她:“你家的老房子还在,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李冉心动,自从跟穆雪来到这里,她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有了自由,总想去做一些以前没机会做的事,但她已经答应了高朗,只能拒绝:“下次有机会吧。”

  “也行。”赵煜也不多问,锁上门跟她一起往巷口走,“季同过年应该跟他爸爸在一起吧,你不想回你妈妈家,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

  没等李冉回答,高季同从小巷口跑进来,“妈妈,赵叔叔。”

  赵煜笑着跟他打了招呼,看到他身后的高朗,微微收了笑容。

  高朗慢悠悠地走在高季同身后,看见他们也不打招呼,接到人立即转身,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高季同抓着李冉的手,说:“妈妈,太爷爷让我来接你的,刘奶奶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赵煜明白过来,担忧地看向李冉,好像在问:这样会不会太委屈。

  李冉淡淡地笑了笑,回以安抚的眼神。

  如果能让高季同开心,她就会尽最大的努力,而且,她和高朗哪儿能一时半会儿就完全扯得清。

  “季同,太爷爷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现在又能起来写会儿字了。”

  李冉牵着高季同的手走到巷口,和赵煜告别。高朗就懒懒地站在车边看着他们恋恋不舍地说再见,他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在李冉转身时又敛起了表情,不冷不淡地说了句:“上车吧。”

  他打开车门,一只手拽着高季同上了车,然后用手挡着车顶回身看她。李冉上了车,说了句谢谢。

  关上车门,高朗冲远远站在路边的赵煜挑衅一笑,赵煜只当没有看见,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晚了会儿。

第25章

  除夕一早,高家的厨房就忙碌起来。

  李冉给高季同换上新衣服,外面纷纷扬扬下着雪。她刚换好裙子,高季同就迫不及待拉她去堆雪人。

  雪簌簌落了一夜,踩一脚就是一个坑,廊下挂着的红色灯笼,是这一片白色世界中最鲜艳的颜色。

  李冉和高季同在院中蹲在地上盘雪球,母子两个都穿着白色的外套,围着红色的围巾,高朗透过窗户望出去,只看见两个圆滚滚忙碌的背影。

  以前高季同也会和李冉一起堆雪人,但这是第一次在除夕堆。在他短短的七年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除夕的雪。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新闻,天气预报的主持人为观众送上了新年祝福,播报了寒潮降临本市,请市民注意防寒保暖,尽量不要外出。

  老宅静谧,听不到外界的喧嚣。

  高季同和李冉盘了一会儿雪球,母子两个脸颊和鼻头被冻得通红,厚重的衣物让简单的动作变得缓慢,雪花不停地落在他们的帽子和肩头。

  李冉有点累,停下偷了会儿懒,高季同一个人冒着热气干劲十足,手却太小效率缓慢,李冉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微微地笑,喘了会儿气拍???拍手准备再加入,高朗只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就走出来,大手一捧一拍,雪球瞬间大了不少。

  高季同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李冉垂了眼,然后重新拾起笑容,加入了盘雪球大作战。

  “你拍到我的手了。”高季同不满地说。

  “是你动作太慢了,照你这个速度,吃饭都堆不起来。”高朗不在意地回,他动作大,不小心把雪花拍到了高季同的脸上,高季同不高兴地站起来,蹲到了李冉的另一边。

  “……”高朗无语地望了这小家伙一眼,视线落在李冉的脸上。肌肤胜雪用来形容皮肤白皙,她的脸比雪花差不了多少。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蓦地伸过来,她慌乱地闭上眼,脸颊上传来丝丝凉意,本就红润的脸颊变得滚烫。

  “等会儿帽子湿了。”他解释完,继续手中的动作。

  李冉睁开眼睛,高季同啪一下把凉丝丝的小手贴在了她的脸上,“妈妈,我的手凉不凉?”

  高季同很少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她抓把了雪塞进他衣服后面的帽子里。他站起来抖,不小心抖到了高朗的身上,高朗往后退了些,然后抓把雪,朝高季同砸了过去。

  “……”高季同表情呆滞了片刻,实在不敢相信他一个大人竟然拿雪球砸他一个小孩,转过身不想理他。

  高朗看他背过身以为他生气了,伸手去搭他的肩膀:“高季同,你不是吧,这就生气了?”

  他想这小孩心眼忒小,难道没玩过打雪仗?然后一个不防,就被他手心攥的一小球雪砸中了脸。

  高朗一脸懵逼,高季同却开心得跑到了李冉身后。

  “高季同!”

  李冉被高季同推到高朗面前,直直地看着他,有点害怕也有点尴尬,高朗却不管那些,大步走到她身前,要去抓高季同。母亲的天性让她下意识阻挡,高朗半抱住她的身体,用另一只手去捞高季同,高季同动作灵活,眼看李冉护不住他,转身朝屋里跑。

  高朗寻思这小孩一定是去找老头,松开李冉的身体,大步朝他追过去。

  雪人堆到一半,只剩下李冉,她朝二楼的落地窗看去,高季同站在高爷爷身后,老人这头慈爱地对着高季同笑,转头就变了脸色。

  高朗无奈地掏了掏耳朵,偏头朝窗外望去。

  视线相接,李冉迅速挪开了视线,高朗却不自觉扯了下嘴角,换来老人的怒目:“还笑,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他左耳进右耳出,看下面的人默默蹲回去继续盘雪球,像长在地里的一根白萝卜。

  雪人最终还是堆好了,高季同给它围上了自己的围巾,高朗给它安上了一大一小两个眼睛,李冉细心地用红绳弄出了一个微笑。

  雪继续下,屋内暖意融融。没多久,老管家就过来喊他们吃饭。

  春节对大人来说只是略显繁忙的假期,对小孩来说才是真正的节日。高季同收了一堆红包,李冉像以前那样吃过饭陪老人说了会儿话,先回了原来住的小楼。

  小楼离主楼隔了一段距离,与高朗住的那栋正好分坐东西两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如此相安无事多年。

  高家没有守岁的习惯,高爷爷精神不济,高朗和高季同陪了他一会儿,等他睡下才离开。

  高朗送高季同回房间,月色和雪地映得夜晚蒙蒙的白,他突然觉得这路有点长。

  李冉和穆雪打过电话,曹茵和赵煜给她发了祝福微信,她一一回了,像以前那样等着高季同陪完老人回来。

  这个年过得与以往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李冉不知道是不是高爷爷的病对高朗打击太大,也不知道她回来陪他们过这个年是不是正确的。

  高朗送高季同回来没有马上离开,赖在高季同的房间陪他玩了会儿游戏。

  走的时候,他跟李冉说:“我们明天去庙里烧香吧。”

  郊区有一座庙很灵验,很多人去那里为亲人祈福,乞求众神保佑家人健康快乐,平安顺遂。

  高朗原来从不信这些,但高老爷子与庙中主持是多年好友。

  李冉略微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问答应下来,高朗走时,轻声对他说:“爷爷会好起来的。”

  高朗顿了一下,垂下头,道了谢。

  翌日,天色未明,高朗便来找李冉。他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神清气爽地站在李冉门前,李冉去叫高季同起来,高季同迷迷糊糊起来刷牙洗脸,到了车上靠着李冉又睡了过去。

  等车开到雾山脚下,太阳从山间露出脸,高季同才彻底清醒。

  烧香拜佛,心诚最重要。

  高朗将车停在山脚,一家三口往上爬。大年初一,来烧香的人并不少,他们来得不算早,山路上已经零零散散有了香客。

  高季同本就爱运动,体力比一般小孩充沛,高朗更是常年健身,走了半天依旧神色如常,只有李冉常年不运动,爬了一段就开始气喘吁吁,落在他们身后勉强跟着。

  高朗和高季同走一段就停下来等她,好在这山路不算陡峭也不算长,爬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庙门前。

  庙里香烟缭绕,钟声沉沉。

  高季同知道是为了太爷爷来祈福,有模有样地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李冉也上了香,向神明许愿,希望穆雪高季同高爷爷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也希望高朗早日放下过去,再找到喜欢的姑娘。

第26章

  高朗与老主持在厢房内见面,李冉和高季同烧完香被小师傅引到休息室休息。屋内烧着炉子,小师傅在炉子上坐了水,旁边放些花生和橘子,热腾腾地拿给高季同吃。

  高季同说了谢谢,坐在炉子边剥橘子,剥完递给李冉,说妈妈你吃,李冉吃了两瓣,酸到了牙齿,高季同笑得灿烂。

  神明清静之地,过往爱恨皆如云烟。

  世人带着诸多所求来到这里,无一遗漏地被神明吞纳,不管所求是否成真,起码此刻心有所依。最难满足的是人心,最容易满足的也是人心。

  以前李冉觉得日子实在难熬,也会往这种地方跑,总觉得世间如果有神明,他们一定神通广大,她那烦恼对他们来说也许比尘埃还要渺小。

  高季同觉得无聊,拿李冉的手机玩游戏,小师傅在旁看着,实在看不过眼,接手一番熟练的操作。

  屋内有些闷热,李冉跟高季同说她出去一会儿,他忙着玩游戏没有看她,小师傅热心地让她放心去,说后山有一片梅花,正开得旺盛。

  李冉就自己一个人往庙的后山走,平日只会肤浅地买几束花装点屋子的人,突然想起古诗里歌颂的梅花品质,到了后只觉得漂亮,其他的什么也品味不到。

  飒飒的山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很快没了知觉。她傻乎乎地站了好一会儿,回去的路上一脚踩空,扭到了脚。脚腕处钻心地疼,周围没有什么人,她瘸着腿艰难地走了几十米,才被找过来的高朗看见,看她一瘸一拐地挪,他拧紧了眉,也不用问怎么了,过去一把把人抱起。

  李冉开始挣扎了一下,说自己可以走,高朗呛她,自己可以走,还有本事摔,高季同走路都比你稳当。

  李冉不说话了,他又闷闷地说:“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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