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被她装到了 第231章

作者:艳扶 标签: 无限流 悬疑推理 爽文 玄幻仙侠

  她必须打一枪就逃,拼命逃走,再等待时机。

  可只打死一个人有什么用,一个人死了,另一个有枪的人还能继续踹男孩还能喂大家粉末。

  这时阿烟又带着虚幻的鸭子走了起来,她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般摇摇摆摆地走,走几步就转一圈,临近房门口了,她忽然回眸往今月白的方向望了一眼。

  今月白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预感很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阿烟猛地推开门往门外狂奔而去。

  她学过一些手法,手速极快,所以在强迫喂食花粉的时候,把大半都藏在了袖子里,她现在还清醒,只是有些昏,跑不快,但她已经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靠门最近的男人一愣,几秒后,他迅速停下踹男孩的脚,转身就追了过去。

  阿烟朝着门外的大道飞奔,跑得鬓角的长发都飘起。

  她看起来很自由。

  今月白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她克制住哽咽的声音,举起了枪。

  与此同时,男人对着阿烟举起了枪——

  “砰!”

  枪声响起,阿烟身子一颤,上半身缓缓前倾,轰然倒地。

  男人嫌不解气,又对着她的脑门来了一枪,而后拖着她的脚把她扔在了花街外。

  杀完人,男人哼着歌往回走,此时的今月白正努力舒展自己麻痹了的手心,在刚才枪声响起的瞬间,她在同时间打死了屋内有枪的男人。

  此时屋内两个男人正扑过去,想要捡起尸体裤腰带上的□□。

  但刚才还被暴揍的男孩扑上前,死死把枪抱在怀里,他一边往外吐血一边说:“疼是解药,我不是天上的鸟,我看清你们了。”

  男孩不会用枪,但他看得见拆子弹的摁钮。

  他一边忍受疯狂的殴打,一边努力把那东西往下拉,十几秒后,三颗子弹掉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当即就要矮身去捡。

  但男孩迅速把子弹塞进嘴里,仰着脸把它们吞进了肚子里。

  “我赢了。”

  他笑着倒在草丛里,昏死过去前,今月白开响了第二枪。

  “砰!”

  刚才杀死阿烟的男人应声倒地。

  今月白的整条胳膊都被枪的后坐力震麻了,但她不敢停,死在门外的男人手里还有枪,所以她跳下墙就开始狂奔,用尽全力想在两个男人前把这个枪夺过来。

  但那两个男人距离她近太多太多。

  等她冲出房门时,两个男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一个男人阴狠着脸把玩着手里的枪,另个男人堵在今月白的面前,两人并排站着像是一堵墙。

  今月白的嘴里开始发苦,她的余光望向屋里的那些活着的朋友。

  她还有七个活着的朋友。

  她们被迫沉浸在虚幻又模糊的世界里,像花像鸟,像一切,唯独不像人。

  今月白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到来,她听到的是两声绝望恐惧的怒吼声,这种声音极为惊恐,像是遇到要人命的东西,像是生命最后的嘶吼。

  今月白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本该离开的瓶瓶浑身脏污地站在两个男人身后。

  花街里有条纵横南北的臭水沟,家家户户平日里什么垃圾都往里扔,而刚才瓶瓶悄无声息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身上滴着污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剧烈恶臭。

  刚爬出来她就叫了两个男人一声,又在他们握枪转头的瞬间,把揣在怀里的黑色花粉吹向他们的脸。

  “是尸体杀了你们。”

  瓶瓶被控制着说道。

  “楚楚姐姐挣扎了很久,衣领胸口落满了这种粉末,很多很多,阿烟姐姐的衣袖里也有很多,我现在把这些还给你们。”

  “这么多的剂量,你们应该活不了了吧。”

  风把数不清的黑色粉末吹向猝不及防的两个男人,又吹向瓶瓶。

  瓶瓶刚才已经憋了太久的气,花街很长,她来的路上就吸入了花粉,如今暖风一吹,她的眼前很快就变得五颜六色。

  好多东西在飞,整个人都开始升腾,但她的视线又无法克制地看向今月白。

  半分钟后,她摇晃着往后退,踉跄坐在了地上。

  她努力搓了搓小脸,认真跟今月白告别:“你沿着墙脚走,去戏园找你的朋友们。”

  “我们今天就此分别了。”

  ...

  “叮咚!”

  盛夏烈日下,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不详的话。

  【瓶瓶死亡。

  恭喜其走完颜在在人物结局。

  演绎继续】

第145章 大义灭亲

  瓶瓶年龄小, 承受不住花粉对大脑的伤害,再加上她收集花粉揣着它的时间太长,吸入了太多, 于是她死得是最快的。

  她倒下后, 两个男人趴在地上争抢那支枪。

  可他们的眼前万物纷飞,幻象迭出,明明是近在咫尺的物件却好像很远,漂浮在空中, 坠落在水里, 他们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互相推搡着在半空摸索,但只能距离枪越来越远。

  今月白抱着瓶瓶的尸体呆坐了会儿。

  她不懂她怎么就死了。

  她们才认识这么短短几天, 她还那么小, 这么小怎么就懂得如何救人了呢。

  这么小怎么可以没有未来呢?

  今月白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片段,从小朋友一开始提防又别扭的肢体动作, 到她毫无芥蒂牵她手的场景,再到她每天晚上挑灯念字的样子。

  早知如此…

  今月白把怀里的小女孩抱紧了些。

  早知如此就不让她那么累了。

  不逼着她睡那么少的觉,不逼着她读书,让她开开心心地能快乐多久就快乐多久。

  几分钟后,今月白停下思绪,她缓缓抬起眼, 此刻她的眼睛无比干涩,身体像是被夏日蒸腾个透,很难受但流不出眼泪。

  她沉默地往男人们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活得越久反而越痛苦。

  他们的鼻腔因为一次性大批量吸食太多花粉而流血,刺眼的血布满衣襟, 先前所有人的痛苦都是逐次叠加的,这种倾倒性的浓度让他们的痛苦呈现爆发式, 他们的牙齿松动脱落,嘴角的口水混合鲜血往外流,四肢僵硬地抽搐,趴在地上不停呕吐。

  今月白捡起地上无人拾的枪,把枪比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但很快她就把枪放了下来。

  她回屋拿出两块砖头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一下两下…直到砖块被砸碎,直到男人们头破血流,她才放下震颤的手,拍掉手里的碎末,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疼痛可以刺激对方清醒,但清醒归清醒,他们现在毫无力气,这次她用尽全身力气把铁棍挥向对方的太阳穴,求饶的声音顿时响起,两个男人痛哭流涕地给她下跪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但今月白一字未发。

  因为太愤怒,挥舞的铁棍被她带出风,伴随着“噗嗤”一声,男人们的太阳穴被她砸得凹陷下去。

  今月白没有停。

  她看到阿烟尸体的模样了,那样子实在太惨了,明明身上的枪孔已经致命,却还要把她的头穿出洞。

  今月白觉得她现在身边是有股风的。

  这风从小沉身上吹到楚楚身上,又从楚楚身上吹到阿烟身上,最后是在在,在在之后便是她。

  她不知疲倦地殴打两人的尸体,直到五官深陷,头颅变得扁平。

  她终于停下了动作。

  铁棍从她的手心脱落,她疲惫地坐在地上,把还有子弹的两支枪都揣进自己怀里。

  她走进屋里,那个吞掉子弹的男孩已经停止了呼吸,今月白与他不熟悉,但知道他,这个男孩进入花街半年,从不敢出去逛,什么东西都是拜托大家去买,平日里花街的姐妹们聊天他也不出现,但他喜欢找小沉,与小沉的关系很好。

  两个孤僻的人可以看着窗外枯坐一整天。

  因为小沉听不见,他就爱把自己的心事说给她听,有次今月白无意听到了急忙离开,不过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想好好地离开这里。

  当时今月白听到后只是笑了下,这里谁不想离开,谁都想要离开,可她看到男孩身上的陈年伤疤时还是沉默了。

  花街从不是疗伤的地方。

  她那时不知道他的曾经,现在也永远无法知道了。

  把男孩脸上的血擦干净后,今月白往院子里走,她给每个人擦脸上的口水,她们现在已经不认识她,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清醒,不过她们摄入的量还不到致命的地步,所以总会清醒。

  清醒后就是痛苦。

  瘾在她们的血管里蔓延,她们的理智会喊冤,但身体只会拖着她们沉湎。

  “我会帮你们的。”

  今月白给最后一个人擦净身体,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