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被她装到了 第251章

作者:艳扶 标签: 无限流 悬疑推理 爽文 玄幻仙侠

  ——“这个可以理解,但为什么里面还有个八九岁小女孩?”

  ——“呃…少年班天才?”

  *

  当姜厌跟着何清源给的定位找到地点时,墓口已经空无一人。

  她把运动服外套的拉链拉好,拽着专家留在这里的绳子从一米宽的墓口滑了下去,足足用了三分钟才踩在了平地上。

  十几分钟后,所有人都下了墓。

  这里的温度明显和外界差异明显,哪怕姜厌穿着外套都感受到丝丝凉意,她转身用妖力裹挟住大家的身体:

  “这样可以保暖。”

  沈笑笑新奇地摸了摸开始发热的胳膊,几个呼吸后,她小声询问道:“可以不要这个吗?”

  姜厌皱起眉:“你不冷?”

  沈笑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就是冷点有沉浸感,沉浸式体验下墓…”

  姜厌深吸一口气,当即把沈笑笑身上的妖气收了回来,而后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吗?”

  众人一阵点头,于是姜厌收回了所有妖气。

  沈笑笑这下满意了,她哈着气搓了搓掌心,又搓了搓胳膊,姜厌冷眼看过去,一句话都没说,无语地往青铜门的方向走。

  因为地势不平,众人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到青铜门。

  花纹繁复的青铜门高大辉煌,足足有四米高,其中有一块极为平整,上面就刻着照片里的那句话,文字下方是一个机关,机关上有不同字符,可以转动,明显是让人在上面转动正确答案。

  姜厌也没耽误时间,当即就把“姜赤溪”的名字转了出来。

  转完最后一个字符的瞬间,青铜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尘封千年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很快,两块青铜石板往两边缓缓打开,一阵冰凉的风从门内涌出,穿过几人的身体,吹起众人的衣摆,而后往外涌去。

  几人都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惬意。

  一种来自灵魂的惬意,像是饱餐了一顿。

  “刚刚那股风是龙气吗…”沈笑笑迟疑道。

  姜厌:“是。”

  “不过浓度没有我想象得高,应该已经被墓内陪葬品吸收得差不多了。”

  “我先进去,没问题我再叫你们。”

  说罢姜厌就把青铜门的缺口推得更大了些,径直走了进去。

  但场内并不是她以为的铺天盖地的珍稀陪葬品,因为在姜厌的估计下,这应该是姜赤溪养女,也就是姜国第三任女帝的墓,毕竟姜赤溪的尸体就是她从雪山运回去的。

  姜赤溪大概跟她讲过自己的存在,所以让她在墓地里留了些东西给自己。

  但姜厌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墓地里什么宝物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张张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巨幕,这些巨幕就像阳光下的气泡,你知道它就在半空中,但它除了美以外毫无内容。

  它们是流光溢彩的,但也是空白的。

  姜厌不明白这些是什么,墓地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因为它就像现代投影,绝不可能出现在千年前的姜国。

  几秒钟后,她试探性地释放出妖气,尝试触摸那些巨幕。

  可也就在姜厌妖力释放出的瞬间,她背后的青铜大门毫无征兆地突然关闭。

  “砰——!!”

  尚未进来的四人被挡在了门外,瓶瓶在门外大声询问怎么回事,是否需要她们进去,但姜厌阻止了瓶瓶发动能力。

  “你们先别进来,里面有些问题,我想自己看看。”

  “那我们在外边等你。”沈欢欢回道。

  姜厌应声:“嗯。”

  她凝神抬头看向头顶的巨幕,伴随着青铜门的关闭,这些巨幕上有光影流转,最后逐渐凝固成了一个虚影。

  一个与她极为相像的少女,或者说是她与对方相像。

  姜厌曾从何清源那里看过这个女孩的画像,十七八岁的样子,叫何清浮,是超管局的局长,也是姜赤溪的转世,死于四十年前。

  画面是何清浮的记忆。

  从她六岁上山学艺开始,画面开始流转,少女展现出极强的天赋,整个师门都震惊,师祖把她当成亲孙女宠爱,师父对她倾囊相授,收她为开山弟子。

  但天赋并没有拉宽她与普通人的心灵距离,因为能力是通感,所以她可以最真切地体会到每个人的喜怒哀乐,明明是天之骄女,她却常常去感受最贫穷最落寞人类的一生。

  因为共情能力太强,她常常偷偷抹眼泪,可第二晚依然会选择历史上的某个人共情,这些人里有一生郁郁不得志的,也有精忠报国反被奸人所害的。

  何清浮自小就定下理想,哪怕她无法让所有人都幸福,但也要让身边人活得开心。

  她公正正义,从不偏颇,很快她长到十四岁,成为师弟师妹们最爱戴的大师姐。

  后来何清浮长到十八岁,师父去世,她接手超管局,一上任就肃清以往不正风气,建立严格的排名制度,只有真正做事的通灵师才能领取奖励,而后她亲自去往各地,充盈仓库,成立拷问间,惩罚罪大恶极的灵体。

  也就是这年,白泽为了妻子的寿命问题找上门,白泽询问超管局是否有阻止妻子魂飞魄散的丹药,只要能拿出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来自山海经大妖的承诺。

  何清浮的师祖在仔细斟酌后,询问何清浮能否愿意通感未来。

  何清浮的能力是可以通感上下两千年,可以看历史,也可以看未来,但历史她可以随便看,未来却不能。

  毕竟窥探天机,每看一次未来,她都要耗费五年的寿命,但何清浮思考后,还是欣然同意了。

  一是这是师祖第一次拜托她,二是她愿意救白泽的妻子。

  准备妥当后,何清浮有生以来第一次通感未来,在能力的指引下,她第一时间就定位到未来两千年,在那时的“新人类”手里找到一张丹方,那个丹方可以把即将魂飞魄散的灵体引入轮回。

  虽然丹方里的草药难找,但这难不倒白泽,他感恩戴德地走了,找到烛龙带他穿梭时间寻找草药。

  可送走白泽后,何清浮并没有感到高兴。

  因为“新人类”。

  两千年后的人类不再是如今这般,因为灵气复苏,他们的灵体发生了变异,人人可以驭鬼。

  为了确保自己看得正确,何清浮当天深夜再次使用通感,那晚,她看向百年后的世界,看到了恐怖复苏。

  四十年后,人类造成的浊气浓度会超乎想象,诸多没有被及时解决的灵体会形成能量场,百年后,数百个能量场会遍布全球,人类数量会迅速缩减到十分之一,百分之一。

  最后只有数百万人能存活。

  这些人于夹缝中生存,在能量场与能量场之间建立人类基地,定期派遣基地人员解决附近新出现的能量场,扩大基地规模,此后两三百年,人类的数量不断缩减,为了利益与生存,多个基地冲突不断,人类数量再次锐减。

  四百年后,人类数量只剩下七十万,当世纪钟声敲响的那刻,全球灵气复苏,人类灵体一夜间发生变异,新人类诞生。

  因为这些人类每个都是通灵师,再加上可以驾驭鬼怪,攻破能量场的概率随之大幅上升,用了五十年就解决完所有剩余能量场。

  之后人类成立灵力学校,每个小孩从出生起就与鬼怪签订契约,学习如何驭鬼,人类一步步走出阴霾,又存在了数千年。

  通感结束后,何清浮反应了许久才知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因为通感,她真切体会到那些死于能量场中的人的痛苦,他们在临死前怀念父母,怀念家人,怀念还没长大的孩子,他们不甘挣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痛苦的时间太久,哪怕四百年后的人类终于迎来曙光,他们心里都是麻木与疲惫。

  他们几乎全部孤身一人。

  他们早就没有亲人了。

  何清浮被这种痛苦折磨得不停深呼吸,她坐在山间别院里,开始借助通感寻找救世之道。

  在一番寻找后,她找到了。

  她看到四十余年后,一件榴红色的嫁衣从国家博物馆的橱窗中飘出,当时全球恐怖复苏已经开始,人类早就自顾不暇,许多妖都出世了,街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直立行走的黄鼠狼。

  这件嫁衣在半空无聊地打转,最后往深山的方向飘去,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何清浮看到它随手把一个挡路的能量场打出一个洞,飘进去又飘出来,轻松地就像进自己家。

  确定这件嫁衣的能力克制能量场后,何清浮开始与它通感。

  因为多次通感,她短短一晚已经耗费十五年寿命,但她没有停。

  也就是因为这次通感,她发现嫁衣的主人是姜赤溪。

  何清浮曾与姜赤溪通过感,但时间不长,只记得她的这位前世能力超群,数次挽救国家于危亡,这位女帝平生几乎没什么喜好,除了收集孤品——她曾经用尽珍稀材料修补过一件古老嫁衣,不过修补完就把它随手扔进了皇陵里,后来再也没拿出来过。

  在嫁衣的记忆里,何清浮发现这件嫁衣的性子非常懒——

  它的本体被修补好后,很快就拥有了神识,但它不走,就乖乖在皇陵里躺着,后来女帝墓封陵,它作为陪葬品待在了里面。

  它真的随时都可以走,但因为想蹭龙脉的龙气,皇陵刚封,它就主动飘到龙头上,开始给自己的本体刷年龄,也就是在此期间,它的能力出现了进化,可以看到且攻击欲望。

  一千年后,它感知到天道规则变化,但因为它根本就不喜欢人体,所以也无所谓化不化形,最后被考古专家带去博物馆,它也不走。

  总而言之,这件嫁衣的性子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难听点就是什么都不在乎。

  恐怖复苏后,它对人类的惨状毫无感觉,不害人也不救人,飘了一圈发现什么意思也没有后,去深山老林找龙脉继续刷年龄去了。

  何清浮这次的通感到此为止,姜厌头顶的第一块巨幕也随之消散。

  姜厌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记忆,她是被姜赤溪养大的,她化过形,还在皇陵里把穆望给养活了,如今全球恐怖复苏,她参加过好几次通灵任务,根本就没有去深山老林里养老。

  可她又仔细想了想。

  如果她当初没有化形,只是待在皇陵里,那她的确有可能会做出如上事情。

  所以她的过去被篡改了。

  就像她用时间类符文救了沈欢欢几人一样,有人曾用时间类能力,去到一千年前改变了她的过去。

  不过姜厌还是没太想明白。

  于是她抬头看向第二面巨幕,此时它也开始播放起来。

  几秒钟后,巨幕上的流光聚成了两个人的模样,是十八岁的何清浮,还有一位八十余岁的老人。

  何清浮在彻夜通感后,找到师祖说起自己看到的未来。

  “我看到的只是当前时间线下最可能达到的未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何清浮认真道:“师祖,我们需要找到那件嫁衣,与她进行合作与利益交换。”

  “我们可以问问它,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它才愿意帮助我们一起对付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