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长河不敢出声,只当没听见。
顾清珩推开门,进去后和地上的赵明珠对上眼,赵明珠背后骂人还是有些气短。
但一想到昨晚非人对待,赵明珠冷哼转过头。
顾清珩走近,饭菜香也靠近。
他仿若无事,仔细看眉眼还残留着情事后的餍足。
“太子妃,现在已经过午时,该用膳了。”
赵明珠没有动,顾清珩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太子妃要绝食?”
赵明珠听后转过头咬牙切齿,憋口气后:“鬼才绝食,我是站不起来好吗?!”
绝食,这辈子都不可能绝食,她还要靠狂吃弥补受伤的心。
顾清珩眸中闪过笑意,伸手将人抱起来,两人落座在窗下小桌。
赵明珠下一刻就端过粥碗吭哧吭哧,毫无一点美感,全是粗鲁。
她心头想,恶心死顾清珩。
让他知道,他喜欢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才不要折磨自己来作为筹码,睡了就睡了,她又不亏。
顾清珩这样的人,能睡到也是她本事。
顾清珩看着她大口吃饭,心隐秘一角软下,他以为等赵明珠醒来后,今日和对方恐怕有一场对峙。
但好在,赵明珠没有,她并没有一蹶不振。
可随即,顾清珩神色又淡了些。
这提醒他,赵明珠哪怕和他成了真正的夫妻,仍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他指尖无声点桌,赵明珠忙里抽空抬头:“吵死了,这么喜欢敲,去当和尚好了。”
她说完又抢在顾清珩看过来低下头,在硬气和窝囊中反复横跳。
顾清珩蜷曲指尖,不以为意,终有一日她的身体和心,都会属于自己。
赵明珠风云残卷,吃饭一抹嘴巴就伸出手:“抱我回去,我吃饱要睡觉。”
顾清珩沉默,神色莫名,赵明珠见状理直气壮:“怎么,难道睡过了就提起裤子不认了?难怪顾羽说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孤尚未说什么。”顾清珩走过去,拦腰将人抱回床上。
赵明珠直接滚进如云的被褥中,她手放在腹部,冷哼。
知道她现在心情不佳,顾清珩不再说话,将人揽入怀中,缓慢拍着她背。
赵明珠眼皮在打架,她嘟囔:“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清珩失笑,那倒是遂了他愿。
庭院中,有人经过石榴树,枝头簌簌。
“你不能进去。”
长河拦住了眼前的阿玉,他难得好心:“殿下饶你一命,已是开恩,你若真要去送死,谁都拦不住。”
也许之前殿下顾忌太子妃,但对待情敌,他想必不会一直顾忌。
阿玉听后失魂落魄,他知道不可能,但是仍然想看看赵明珠。
阿姐,你还好吗?
“这是阿……太子妃命我去摘的石榴花,请你代为转交下。”阿玉将身后的石榴捧花拿出来。
长河听见是赵明珠要,他不假思索接过去,然后看着阿玉。
“你可以走了。”
阿玉听后点头,慢慢转头走了。
他走得慢吞吞,三步一回头,有些不舍。
长河等人背影完全消失后,他就听后方门被打开:“殿下。”
“给孤。”
顾清珩从长河手中接过那石榴花,石榴花娇艳无比,甚至还有露珠,可见摘得人十分尽心。
他随意拨弄着花瓣,若是他来迟了,赵明珠会不会真跟着别人走了。
想到这里,他指腹用力,看着花瓣汁子溢出。
金乌坠地,赵明珠这次清醒得很快,她身上的酸软减轻了许多。
“醒了。”
顾清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明珠转过头眼露出诧异,这是哪里?
她根本不在房中,望着万里火烧云的天,她起身,才察觉自己身下铺着顾清珩的外衫。
不远处海浪涌来,鸥鸟飞过,好一幅唯美落日图。
顾清珩拿着烫金红纸,赵明珠狐疑接过,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是婚书。
看最后那字墨迹稍干,是顾清珩亲自写的婚书。
赵明珠见状看眼前人:“顾清珩,海神节已经过了。”
在春城的海神节时有个传统,互有情意的男女可以当日写下婚书,再携带石榴花入海,便是得到了海神大人的祝福。
顾清珩听后握着她指沾上朱砂,摁在婚书上。
“没关系,孤改了日子,从此都是今天。”
赵明珠听后:……
不愧是有皇位继承,这样自古传下来的节也说改期就改期。
赵明珠起身,捡起地上的石榴花,她数了数不解:
“顾清珩,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顾清珩从她手中抽走一支石榴花,在沙地上寥寥几笔,回答了她。
是赵明珠三字。
好也好,坏也罢,只要是赵明珠。
第124章 像个咸蛋黄
夕阳靠近海平面,黄澄澄的,像个咸蛋黄。
赵明珠回头看一眼,她是真饿了。
“巧儿呢?”赵明珠慢吞吞走着,脚底下的白沙松松软软。
顾清珩牵着她,没有回头,赵明珠猜想,她昨天自顾不暇,这人不会把巧儿怎么样了吧?
顾清珩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谐,但余光冒出个毛茸茸的头,那鬓边水晶流苏一闪一闪。
“太子妃觉得呢?她知情不报非但不劝阻,还助你逃走。”
关于这个问题,赵明珠听后:“是我逼她这样做,你不是已经讨债到我身上了,就没必要跟个婢女计较?”
赵明珠站在原地,盯着顾清珩后背皱眉。
“倘若孤说,已经命长河就地处决了呢?”顾清珩察觉她没跟上,转头悠悠道。
“那看来我只有以死谢罪了。”
赵明珠听后伸手拍了拍脚底的细沙,轻描淡写道:
“顾清珩,我知道你远远强于我,我很难从你手上讨到好,可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我不会永远受辖制于你。”
最不济,她两眼一闭一蹬腿,也就这样了。
“但话又说回来,你若是真喜欢我,但对我身边人赶尽杀绝,毫不留情,那你也该去瞧瞧大夫,驱驱邪了。”
顾清珩回望她,赵明珠眼眸清清凌凌,一眼望到底。
顾清珩走过去,将拖在沙地上的披帛捡起,看着那沙重落回去。
“她在柴房,只是饿了两顿。”
赵明珠听后心头也舒口气,她提着裙摆就要跑,披帛飘飘,顾清珩探出手去抓,但那披帛抚过手远去。
他望着赵明珠的背影,眼眸忽明忽暗。
小院中,巧儿趴着门缝看,她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候就见一抹身影如风而来,是赵明珠。
她欣喜道:“小姐!”
赵明珠看她没事,然后道:“巧儿站一边,我直接踹门。”
她说完就大力一脚,门被踹开。
拿着钥匙的长河:……
主仆俩抱在一起,赵明珠拍拍巧儿的头:“没事,我们都没事。”
巧儿觉得一定有事,赵明珠出逃这样大的事,如今还被太子殿下逮住。
怎么会轻而易举就躲过惩罚了。
巧儿摸了摸赵明珠,就看见衣袖下的红痕,她泪眼蒙眬:“小姐你受苦了。”
长河:“咳咳。”
赵明珠拉下袖,关于这个她抓耳挠腮后:“还好,其实。”
巧儿内心腹诽,怎么可能还好,但她也不敢多说僭越的话,只能默然。
两人回到主院时,顾清珩坐在窗下与自己对弈,巧儿见了他就觉得害怕,忍不住哆嗦两下。
那日太子殿下的出现实在太过骇人,让她昨晚一直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