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我是你爹爹。”
“我不要爹,他是坏人!嬷嬷讲过他们想谋逆,害死母亲您!”
顾临稷轻叹声,命人将孩子抱出去,然后看着微长生:
“你瘦了许多。”
这些年,她是第一次来见微长生。
微长生听后淡笑:“陛下却风华依旧。”
顾临稷命人打开牢门,她和微长生面对面站着问:
“你恨朕吗?”
“曾经恨过。”
微长生席地坐下,他微微仰头看着顾临稷。
“但是我很高兴……陛下如今定得偿所愿了?”
恨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爱顾临稷时,才是活得最痛快的微长生。
顾临稷和他面对面坐下:“长生,这些年,朕总是想起曾经,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顾临稷唇边含笑,但又很快止住了。
“长生,你走吧,往后隐姓埋名,离京城远远的。”
微长生听后怔住:
“仙仙,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仙仙这昵称,是独属两人的。
哪怕时过境迁,可微长生还是能品出熟悉的甜。
顾临稷耸了耸肩:
“这件事我杀了那么多人,总要替自己积积德吧?”
这次谋逆,微氏三族满门抄斩,午门顶空的血腥整整半年都散不去。
还有那些无辜的稳婆、太医、婢女接连被她暗杀。
顾临稷低头看双手,她离嗜血暴君一步之遥。
微长生也沉默,他抓起狱卒送来的酒灌进喉,因为太过粗暴,反而将自己呛住了。
顾临稷看着他笑道:
“就不怕这是毒酒。”
微长生不答,只是继续喝,他竟然罕见开起玩笑:
“那等我死后,陛下替我找个好地埋了。”
顾临稷抢过他手中的酒,那今日就一醉方休吧。
……
微长生醒来时,他看着外面的太阳,有些失望。
倒是真希望那是毒酒。
地上有只龙首金簪,微长生捡起来握在手中,他不想走。
但他和顾临稷之间,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微长生笑了笑。
御书房中,御前大太监端着东西进来,安镜看过去,是支带血的金簪。
“陛下,大牢中那位……去了。”
顾临稷朱笔歪斜,她眼眸落在那支金簪上,血是那样鲜红,几乎刺痛了她双眼。
“放着,下去吧。”
安镜看着顾临稷,也选择悄声退出去。
临走前,安镜望着那些滚落的泪,这辈子顾临稷都忘不掉微长生了。
第178章 皇太子高能量打工每一日vlog(六)
顾临稷借着生产当日之乱,她遣散后宫,不再纳男色入后宫。
而前朝中众臣也知帝王心中忌讳,而不敢再提及。
但凡是提及的臣子皆受到了重罚。
依旧有不信邪的臣子断断续续,暗搓搓想将儿子送到她面前。
顾临稷想到了一个法子,
只要有大臣提起,她便会让其将儿子送进宫宠幸,但宠幸完了后就送回去,便没了后信。
次数多了后,意识到她只会白嫖后,老臣们又哭又闹又折腾,但顾临稷巍然不动,白嫖态度彻底。
满朝文武这才熄了火。
他们老实后,顾临稷专心将孩子养大,终于到了立太子这一日。
她牵着女儿的手登上龙辇,由着她放眼打量着外面百官跪一地,肩谦卑耸下,不敢直视分毫。
“长极,当你稳坐朕之位,站在权力巅峰时,这些人都将是你脚下泥。”
顾临稷稳坐皇位多年,眉目流转间全是锐利,俨然的高位者。
她不准备告诉女儿要视民如子,而是将唤醒女儿对权利渴望为首选。
只有她心中将皇权奉为第一,继承皇位后自发延续巩固,才不会被世间繁华而迷了眼。
她更要让女儿知道,唯有皇权,能将繁华尽数拢入掌心。
而长极不愧是她亲手教养出来的孩子。
她脸上露出渴望,仿佛看见自己登基后,百官朝拜,万民敬仰。
“母皇,儿臣记住了。”
事实证明,长极是个好学生。
在后世记载上,她是个铁血手腕政治狂魔,战争魔王。
她在位期间,率军将疆域版图扩大整整三倍。
不仅实现百官朝拜,万民敬仰,更是让周边国闻风丧胆到自发匍匐于她脚下。
也是她在位期,集权手段比先皇更残忍、更不容挑战。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挥权利之刃砍断所有女子们枷锁,允许休夫、允许纳多夫、允许自立门户、允许学习、允许科举、一切皆最大化给予便利。
让其从政从文从医从一切男子可行之路,纵容她们不断挤压男子生存空间。
民间女子为她建庙堂、塑金身,虔诚而又狂热拥护她。
信徒遍地,举世瞩目。
在长极白发苍苍时,她躺在龙床上,陡然见到了早已死去多年的顾临稷。
“母皇,您来了。”
顾临稷还是如少时那样,摸了摸她额头,温柔道:“是我,长极,我来接你了。
长极虚弱道:“母皇,儿臣做得如何?”
顾临稷笑道:“很好,远超于我。”
她死前,只是打了个地基,真正实现她所愿景,是长极执政后。
长极听后努力勾了勾唇,顾临稷见她笑,轻声道:
“长极……我该说声抱歉,你不能生育……”
长极听后,喃喃:“儿臣知道,儿臣明白的。”
她这一生纵然功绩斐然,可有一样,便是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当初顾临稷挑选她时,便让人对她用了药。
而她,由最初的愤怒不解,到也做出和顾临稷同样的安排。
长极阖上眼,唯有这样,只能这样。
第179章 安韵x白澜
安韵下学后一直狂玩,玩到昏天黑地,玩到婢女都为她捏把汗。
“大小姐,这已经很晚了,您的功课还没有做……小姐还是赶紧做些后再玩如何?”
安韵沉浸式看话本,头也不抬:“知道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婢女点起灯,她小声提醒:
“大小姐,您这再不写,就明日了……若是被老爷知道您又不写课业,而被叫去书院,会打死您的。”
对此,安韵总算抬起头,她揉了揉酸胀的肩。
看着对方表情,豪放大手一挥:
“不着急,等会我有办法!”
出来吧!终极武器!
她丢下话本,然后朝着阿蓝而去,那人手脚细嫩,看着就不像是贫穷出身。
到了房面前,她咳嗽几声,准备礼贤下士。
“大小姐?”阿蓝过来开门,疑惑看着眼前人,她比自己预想来的更早。
安韵从背后拿出课业,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