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灿灿,别管她。”
等会雷若水转头,苏鹿眼眶一红,又成她们的错了。
两队人打得有来有回,半山上的君臣也看得不亦乐乎。
景元帝偏头对姗姗来迟的顾清珩,打趣道:
“明珠那丫头也在下方,太子可要去帮她?”
顾清珩撩开衣摆坐下,他顺着指头望过去,绿茵草地上,桃红柳绿中。
赵明珠穿着烟紫襦裙,挽了层薄雾似的披帛,仅仅用缎带绑住瀑布般的青丝,跑动之间缎带被风托起飞舞,似携馥郁春日,灵动缱绻。
顾清珩陡然想起新婚夜,她跪在下首眼眸流转,说自己是花瓶美人时。
灯火拂在她面庞,仿佛照在宝匣中的稀世明珠,璀璨夺目,
赵明珠,赵明珠。
镇国公本来在目不转睛看自己女儿的战况,突然察觉有人视线掠过,他望过去,只见帝王身旁的太子殿下端起酒盏,朝着他遥遥一举。
镇国公有些诧异,随即举杯回敬。
明珠又是那样方式嫁进去,他知道顾清珩说不定心中十分不喜女儿。
从那日回门,巧儿所言也能知道些,明珠是定受了冷落。
可今日他竟然主动举杯?这是为何?
赵明珠跑累了,如同死狗一样撑着膝盖喘气。
安韵更是直接坐地上,给自己扇风:“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顾羽也擦了擦汗,没好气道:“人菜就认,非要接茬。”
赵明珠看着对方四人也是没好哪里去,她对顾羽安韵道:“我们采用第二方案吧?”
顾羽颔首,安韵点头。
这时候击鼓声响起,雷若水四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赵明珠三人将龙头靠近老虎绕着转了圈,两个风筝缠在一起,她微微拉了拉,有阻力了!
等雷若水转过头再拉时发现拉不动,仰头看见两个风筝不知何时缠起来缠起来了!
她看安韵三人,对方皆望天看地。
第36章 你以后改名叫白痴吧
雷若水:“喂,安韵是不是你做什么手脚了!刚才还好好的!”
安韵这才惊讶:“天啊,怎么缠在一起了,你们别不是比不过就使阴招吧!”
雷若水:“放你娘的屁!”
而真正使了阴招的某些人……赵明珠对顾羽咬耳朵:
“有时候觉得安崽是个人物。”
顾羽软帕擦汗:“不是人物,怎么能害人的同时,把我们也悄无声息放倒了。”
她那天差点以为要见母后去了。
两方人就这样扯来扯去,反倒是越扯越紧,直到龙虎风筝彻底纠缠在一起。
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跑了,只需要原地看谁的风筝先断了掉地上。
顾羽的宫女将舟摇了过来,三人边退边进入船中,雷若水见状怒道:
“卑鄙,用外力!”
她也不甘示弱,看见岸边的船,直接将人赶下来:
“就你们这干柴弱鸡身板,比得赢个锤子。”
“将风筝线全部给鹿鹿拉着,我们追上去!”
赵明珠和顾羽摇船,安韵回头看追上来,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会武功啊。
“让开,让我来,我现在有的是力气!”
赵明珠听后: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安韵突然一下就变得斗志昂扬,摇船桨都出现残影了,湖边柳树急急后退。
她也才记起,那次酒楼安韵确实会武功。
赵明珠问:“安崽,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顾羽问什么意思,听见安韵会武功后,她诧异:
“安太师舍得送你去学武?”
船头的安韵回答带着风声:“我爹怕我整日和明珠作威作福,迟早被人收拾,就一咬牙送我去学了。”
好强的理由,顾羽沉默了。
赵明珠翻了个身,好奇:“那我爹为什么不送我去?”原主比安韵不知嚣张多少。
顾羽听后后仰望天:“你学武也没用,想要你命的如过江之鲫。”
安韵只针对苏鹿,是因为白穆。
但赵明珠之前是对谁都眼高于顶。
要不是她爹实在位高权重,当今陛下又十分护着她,早不知道被人套了多少次麻袋了。
赵明珠点头,感叹:“也是,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这样两船一前一后追逐,一路上就听见安韵和雷若水驱逐挡路的船。
安韵:“让开让开,划那么慢,你们属龟吗?”
雷若水:“就你这样,还来比划舟,回家吃奶去吧!”
……
高楼上,景元帝看着这一幕,看着她们横冲直撞,将许多国子监学子的船甩在身后,他抚掌大笑:
“几位爱卿的女儿,比一些男子还要厉害。”
几位小姐的父亲皆称侥幸而已。
“太子觉得,这次夺冠的人会是她们还是白家那小子?”
白穆的船在最前方,他本来是最有可能夺冠之人。
顾清珩望着还不知自己也被景元帝纳入比赛的姑娘们,他淡淡道:
“儿臣不知,一切要等最终才能知晓谁是魁首。”
景元帝依旧打趣他:“那太子希望哪一队赢?”
顾清珩蓦然笑:“儿臣自然希望太子妃赢,太子妃与儿臣荣辱一体。”
这话让景元帝有些诧,也让在场的臣子们心中心思翻涌。
安太师直视对面镇国公:老匹夫,女儿好手段。
镇国公面不改色:她老子教得好。
安太师鼻子歪了歪,这是在嘲讽他刚才的话。
击鼓声逐渐加快,如雨点落在湖中人,安韵仿佛吃了大力丸,闷头就是摇。
赵明珠看着后面紧紧追着的雷若水,这姑娘也是神人。
白穆这小队在最前方,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终点,心中欣喜时又难免松懈。
就在这时,一支船“咻”得瞬间窜到了他前方,白穆心提到嗓子眼,见是安韵在摇船后没好气大喊:
“这是男儿们的比赛,你们女儿家凑什么热闹。”
见她们,白穆心头松口气,赶紧也跟着摇过终点。
而安韵她们根本没空搭理他,赵明珠眼尖看见风筝线都在苏鹿手中,她肘击了顾羽,然后轻声数一二三,猛然一拉!
苏鹿根本没有握紧,眼看着风筝线柄们被带上天,她站起来想要去将线柄拉回来。
可赵明珠那边将线柄也松了,两个风筝就飘上了高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雷若水跟在白穆屁股后面进终点,她见状放下了船桨,回头看苏鹿:
“你怎么把手松了啊?”
“是啊,不是让你拿好吗?摇船不会,拿好风筝线柄这么清闲的事也做不好。”李灿抱怨道,她手臂都麻了。
祝雨荷倒是什么都没说,撇过头揉着手臂,懒得看苏鹿。
苏鹿急忙解释,这怎么怪她:“她们突然一扯,我没抓住。”
雷若水看苏鹿,最后叹气,算了。
“她们本来就是打这主意。”
还真让她们得逞了。
忙碌了半天得算平局。
“对不起,若水。”
雷若水摆摆手,然后就准备下船了,她走到安韵面前:“卑鄙。”
“这叫智慧。”安韵摇头晃脑。
白穆听见了动静赶过来,第一时间就看了低着头的苏鹿:
“安韵你又欺负别人?”
安韵听后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够不耳聪目明,没想到白穆更是个睁眼瞎。
但安韵没准备和他又争:“你以后改名叫白痴吧。”
便去柳树下和赵明珠顾羽排排坐,互相捶肩。
白穆从雷若水口中大致了解几人之间的斗风筝风波,他仰头看过去,风筝早已经飞得不知所踪。
“你们别丧气,今日划舟陛下赏赐魁首彩头是如意奖,等会给你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