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赵明珠认错得实在太过快,这让顾羽蹙眉,赵明珠什么人,天塌下来都有一张臭嘴顶着,如今竟然软得一塌糊涂。
别是有诈吧?
顾羽警惕望着赵明珠,这女人是不是新学了招数,想让她放下戒备,然后加倍报复回来?
可顾羽看着对方生无可恋的模样,直觉又认为不是。
她扯了扯唇:“别想使伎俩,现在皇祖母回来了,你最好老实些!”她说完后便扭头出了佛堂。
其实赵明珠早已经睡了过去。
佛堂外水榭之上,顾羽见她皇兄正在那赏鱼,她想了想走过去:
“皇兄是准备见赵明珠?”
顾清珩将手中鱼食悉数扔进去,引来一群鱼儿争抢。
他不置可否,而是问:“皇妹已经见过太子妃了,她手可上药了?”
顾羽听后面露古怪,随即:“皇兄当真是在意……她有没有上药?”
若真在意,当时直接护下对方就好了,让人家抄什么经书。
顾清珩好似没有听见眼前人的意有所指:
“当然,她毕竟是孤的太子妃。”
顾羽听后无话可说,世人都觉得她这哥哥是端方君子,可她不这样觉得。
说起来赵明珠也是有病,喜欢上谁,想嫁给谁不好,偏偏就非要嫁入东宫。
她难道就一点没怀疑过,顾清珩皮囊下到底是菩萨心,还是魔鬼肠?
想到这里,顾羽又乐了,她直觉以后有的是大戏登场。
“皇兄,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顾清珩颔首,回过身继续看池中游鱼们。
日落西山,赵明珠才刚刚醒来,她迷茫看着外面最后一抹彩霞。
这时巧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听说了赵明珠被打,早已经哭过一场。
“太子妃……你手还疼不疼,奴婢带了膏药。”
巧儿说着拿出药瓶,凑近赵明珠,看见她还肿起的双手,豆大的眼泪砸下。
“呜呜……都怪奴婢,若是奴婢在就可以替你受罚了。”
赵明珠看着她将一大坨雪白膏体涂在掌心中,顿时一股清凉感升起。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咎由自取。况且就算你在旁边,太后娘娘也不会让你替我受罚的。”
关于挨打这件事,总结就是前人作大死,后人挨雷劈具象化了。
可巧儿还是心疼极了,她不由道:
“早知道当初便听国公爷的话了,我们不嫁过来,将您送得远远避避风头,日后太平再回来不是更好,可您非要选择嫁进东宫。”
赵明珠听后也暗中点头,所以原主自投罗网后,打出炮灰结局。
“好啦,你放心,等过了这阵会越来越好的。”
赵明珠一直清楚,她承了原主的好,那自然也要受了她的罪。
这对于原本日子是月薪三千,五险没有,双休更是犯法的牛马来说怎么不算是高回报呢?
至于高风险,她想至少过了一段富贵日子,赚翻了!
第5章 摆脱了上班,没躲过上学,命真好
巧儿将药膏涂得厚厚,然后贴心将饭菜端出来,拿出筷子就开始喂她。
“太子妃多吃些,你白天都未进米水,还好太子殿下记挂吩咐人找奴婢准备膳食,否则你得饿到明日去。”
赵明珠吃了满满大口的香酥八宝鸭,她幸福得眯眼,感受油润的鸭肉化在舌尖。
她指了指另一道菌菇烩鱼脍:“我想吃它,那多谢太子殿下了。”
她的态度十分一般,巧儿也没注意,忙不迭替她夹菜,最后赵明珠吃得肚皮圆鼓才停嘴。
赵明珠望着窗外的月色,她突然想起来问巧儿:
“今日我去寿康宫时,遇见了位公主,她往日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赵明珠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遗忘,巧儿也自动忽略异样想了想说:
“说起来太子妃和昭华公主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是因为那位苏家小姐。”
苏家小姐?
赵明珠瞬间就坐直了,别的她不知道,这本书中的女主她还是记得。
“是苏鹿的原因吗?”
巧儿收着食盒点头:“太子妃你不喜欢那苏家小姐,见面总是要拌几句嘴。
一个月前又你们碰见了,昭华公主路过维护了她,你气急推公主入湖中,自己也因此被国公爷关了禁闭,梁子便结下了。”
赵明珠神色难辨,感叹原主是真的彪,连公主都敢推,难怪名声差到家喻户晓。
“昭华公主向来独来独往,太子妃往后避着点她就好。”
赵明珠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试探性问道:
“那个书院,我都成婚了,应该不……”
巧儿头也不回,说出令她心碎的话:“太子妃别急,后日你就能去回书院了。”
赵明珠:“……”
摆脱了上班,没躲过上学,她命可真好。
翌日。
寿康宫的嬷嬷推门而入,唤醒了睡熟的赵明珠,皮笑肉不笑道:
“太子妃,您睡得可好?就是不知太后娘娘嘱咐您抄的经书……”
赵明珠醒过来,打着哈欠去了桌案旁,然后将一叠经文递给嬷嬷。
“明珠无能,抄到三更天也才完成一半,嬷嬷带我去向太后娘娘请罪吧。”
那嬷嬷翻了翻手中的经文,再看她双眼下的乌青,倒真是老实抄写了。
实际是原主赵明珠往日被罚抄的经,恰好其中就有心经。
她将经文收好,然后道:“太子妃可以出宫了。”
赵明珠诧异,那嬷嬷继续道:“太后娘娘玉言,但念及太子殿下求情,您打也挨了,经也抄了便就此作罢。只是太子妃出宫后,定要修心修德才好。”
赵明珠听后连连点头,诚恳道:“明珠知道了,谨记皇祖母教诲。”
等寿康宫人走后,长河不知道何时又窜出来:
“太子妃,殿下正在宫门处等您一同回门。”
今日是回门日。
赵明珠点头,然后跟着清河去了朱雀门,然后手脚并用爬上马车。
便见到顾清珩端坐中央,修长的手握住书脊,骨节分明,神色从容。
赵明珠也不客气,进去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对方不开腔,自己也装哑巴。
马车慢慢行驶起来,顾清珩收起书道:
“太子妃是在气孤没有帮人帮到底?”
赵明珠歪了两下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
“妾身知道,殿下定是有苦衷。”
其实她根本没怎么生气,顾清珩在她这算是她的受害者,人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不计前嫌帮了一把,已经可以了。
所以赵明珠想得挺开。
但她嘴巴不能认,占点便宜咯。
顾清珩食指敲着膝,他凝在赵明珠面上:
“太子妃如此体贴,果真是不似从前了。”
马车中熏香袅袅升起,赵明珠闭眼已经开始犯困,她嘟囔:
“人都是会变的。”
顾清珩突然凑近,他将赵明珠从头到尾审视一遍。
随后抬起手在赵明珠额角、耳后、下颌处摸了摸,最后收回了手。
过了片刻,他拿起茶盏,泼进香炉中。
而熟睡中的赵明珠正在金银堆中畅游,她抱着金砖嘿嘿笑不停,低头就要咬一口试试真假。
可突然金砖不见了,赵明珠也瞬间醒过来,她睁眼便被上方放大的俊颜震住了。
好伟大的一张脸,哧溜。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这张脸的主人是顾清珩,瞬间就萎了,她手忙脚乱爬起靠后坐好,有些尴尬道:
“不好意思,我睡糊涂了。”
随后心中嘀咕,她昨天睡得那么早,今天怎么还能困到一秒入睡。
顾清珩掸了掸衣摆:“无妨,到镇国公府了,太子妃。”
赵明珠点头然后跟着下了马车,镇国公府前站了一堆人,见了二人便跪下行礼。
“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清珩抬手:“免礼。”
而赵明珠也很快确定为首的中年男人就是她爹,赵擎。
只见他目光落在赵明珠脸上,就开始暗中瞪她,仿佛下一瞬就要指着她鼻子骂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