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可今天赵明珠和顾清珩同住一室,它们就完全忘记端水这回事,厚此薄彼,扎堆去陪顾清珩睡觉。
赵明珠酸了,撇嘴,明天通通扣零食。
顾清珩有些无奈,他支起腿坐起:“太子妃要抱走哪一只?”
赵明珠顿时喜笑颜开,她弯腰嘀咕报哪一只好呢,然后双手一抄,两只都抱走。
“乖崽乖崽,我们走。”
顾清珩见她抱到猫后,脸上神色也如偷腥的猫一样,不免好笑。
赵明珠将乌云和橘子盖好,还好这两小只都听话,随意摆弄又凑堆睡过去。
赵明珠睁着眼看纱帐,她左右翻身,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拔步床吱呀响起来。
“太子妃。”
赵明珠心头一喜,对方肯定受不了这么吵,他若是再说自己就顺坡她去隔壁睡。
顾清珩的声音响起:“太子妃会是个记仇之人?”
赵明珠想这是什么问题,夜深了她也眼皮子打架,随口说:
“当然,我吃过的亏,死后都要刻墓碑上。”
只是窝囊人,恨天恨地,报复能力基本为零。
她今日仔细想想还是有赌的成分,若是顾洵稍微谨慎些,都有可能不上当,或者倒打一耙。
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她了。
过了良久,屏风处也没有回应,不是第一次和顾清珩同处一室,赵明珠缓缓陷入沉睡。
步入初夏,窗外的纺织娘鸣叫不歇,在茂密竹林树丛中,期间不时有阵阵凉风袭来。
顾清珩很多像是自言自语:“若是被欺骗,也会如此么。”
但回答他的只有平缓的呼吸。
这时门外有人影,顾清珩神色平淡,他起身出去。
候在外面的长树恭敬道:“殿下,已经将该处置的人处置了,太子妃留下的痕迹也一一被抹除。”
“还有这个血,长河让属下带回来。”
顾清珩听后不置可否:“拿去给薄凌,往后太子妃出门游玩,你就跟着暗中保护她。”
长树对他的命令从不质疑。
“是。”
东宫药庐处,薄凌穿好外衫,看着手中那管血,惊诧:
“这么快就拿到了?殿下提前对静王动手了?”
这跟原本计划不相符,提前了太多时间。
薄凌皱眉,赵明珠会成为那个变数……
“是太子妃用你的迷药,药倒了静王,长河顺便取来了血。”
长树觉得这件事其实挺凑巧,太子妃恰好出手,又恰好给他们留了机会取血。
薄凌听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皱眉渐渐松开,开始嘴角抽搐。
“我原本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开始研制解药,太子妃竟然动作这样快,倒是出乎我意料。”
长树听后道:“你别出乎意料了,殿下说敢磨洋工就将你拴在磨盘上,一天三顿鞭。”
薄凌听后睁大眼,这就是他为自己千辛万苦寻觅的主公?!
把他这种能人异士当驴用?!
好好好,薄凌不由拍手:“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我算是服了。”
长树本想走,但听后他转过身:“你委屈什么?当初可是你求在殿下面前,寻死觅活要殿下收下你,原本殿下有五个候选人。”
薄凌打败对手全靠那能嚎的嗓子,他们想着万一战事起,把薄凌挂在旗子上,鼓舞军心甚是好用。
而且薄凌一口气卖身殿下终身,属于便宜大碗好用,不要白不要。
薄凌被一噎,他替自己挽尊:“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求?那是自荐!”
长树嘴一撇:“那你书读得也不怎么样,你还不赶紧考取功名,不然往后就算想见公……”
薄凌收起嬉皮笑脸,捂住长树,语重心长道:
“求你了,别念叨,我知道,您请回。”
长树扒开他手,不再说下去,转身走了。
望着夜色中消失的身影,薄凌下意识看向腰间那只玉笔,它的主人已经完全忘记了。
薄凌眼中有些黯然,不知下次再见她会是什么时候。
第58章 永世不得超生
南风馆,顾洵终于醒过来,什么味?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的丑男人恶心到。
“放肆,你们是何人!”
顾洵甩了甩头,他完全忘记自己为何来此,只依稀记得似乎来见什么人……
“贵人真是多忘事,奴家们伺候您一晚上,竟然连我们都忘记了。”
糙汉男子娇笑,依靠在顾洵光洁臂膀上,有种诡异的恶感。
顾洵闻言脸色铁青,他看了自己未着片缕,周围这几个男人同样也是,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猛然推开胸前人:“滚开!”
“哎呀,贵人息怒,他伺候不好,便让奴家来可好?”
顾洵望过去,厌恶扭开头:“你比他更丑。”
刚才那个人起码能看出人样,眼前这个人像不知名鱼类。
“滚开,都给本王滚!”
顾洵越想越觉得定是被人设计,否则自己要什么样美人没有,非要找来这些丑货!
顾洵眼角直跳,他拔出挂在床上的长剑,就要砍死这些腌臜物!
伺候他的几个人见真惹怒了对方,手忙脚乱收拾衣裳逃出去。
顾洵光裸着身体,提着剑,眼眸赤红喘着粗气。
就见一人靠在门口,见他看过来后吹了声口哨:“皇兄,好体魄。”
是顾妍。
“你怎么在这。”顾洵狠狠皱眉,扯过衣裳披上:“你是女儿家,就这样盯着男子看?”
顾妍笑盈盈,非但没有羞涩,反而走近。
“这满屋子气味,皇兄看来是真春宵一度了。”她言辞更加大胆,推开窗。
这话让顾洵再次狠狠皱眉:“关你何事!”
“皇兄真是自愿来这?我还以为你是被陷害,眼巴巴赶过来解救你。”
开玩笑,她特地来看他笑话。
顾洵当然意识到了他被设计,可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了入局,他阴郁道:
“你不好好待在皇陵中,跑出来做什么!”
这话成功让顾妍惊讶到了,她围着顾洵走一圈:“皇兄,你是爽到脑子坏了?我们都回京多日,我怎可能还在皇陵中守着?”
顾妍看着顾洵脸上的茫然:“啧啧啧,皇兄这是亏大了,连凶手是谁都不记得。”
“你知道?”顾洵问。
“不知道。”顾妍摊手,她就是听见风声赶过来,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她眼眸流转,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这样会搞事。
“不知道就闭嘴。”
顾洵心头窝火,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皇陵中,那中间这忘掉的只怕就是关键点。
“是顾清珩,一定是他!”除了他,也只能是他。
就算不是他,也一定和他有关系!
顾妍听着他喃喃自语,撇嘴:“不应该吧,太子哥哥早就知道你不行,这么多年都没用这招,你才回来何必用这么恶心的招,跟他形象也不符。”
顾洵听后将剑狠狠朝她扔过去:“滚,你也给本王滚!”
他不能人道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之痛。
如今自己沦为被压之流,他心头恨得要吃人!
顾妍躲过剑:“好好好,我走我走行了吧,你保重点身体,据我所知,皇祖母过两日要替你设宴,准备三年抱俩……”
顾洵吃人的眼神看过来,顾妍不敢再贫嘴,跑了。
这时他的随从听见动静:“王爷?”
“谁让我来这的?是不是顾清珩设局!”
随从低头:“您接了封密信,便来了,并未详细告诉过属下是何人。”
“……但依属下昨夜看,您…应当是自愿。”
“滚!”
顾洵抄起花瓶就砸过去,没用的东西!他再饥渴,也不可能挑这些奇丑之人!
……
天微微亮起,赵明珠睁开眼,扭头就想吸猫,但一摸被窝冰凉。
她直起身体,东张西望后想起来顾清珩似乎在屏风后睡觉。
她蹑手蹑脚走近,然后绕过屏风看过去,那张美人榻已经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