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赵明珠思索:“不会是阿蓝吧?”
无他,正宫味太浓了。
安韵眼睁大:“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他穿得衣冠禽兽,然后拿着个破玉佩和一纸婚书,说我和他之间有婚约。”
赵明珠听后惊讶,怎么还有婚书?
她正要问,安韵推门后,陡然停下,赵明珠撞上了她后背。
赵明珠揉着鼻子,偏过头看,对上安韵震惊神色,她点头。
“看来是刚起来。”
顾羽穿着薄绸缎里裙,歪坐在窗下美人榻,她眸光转过来时候风情灼灼,颈上那些痕迹更加印证昨夜发生了什么。
安韵有些尴尬,她站在门口,忍住东张西望: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话本上都说男女一夜后,第二日便是温存时刻。
顾羽嗤笑,她赤足下榻,慵懒如波斯猫:“早走了。”
赵明珠听后挤进去,安韵紧随其后,她早忘记自己的迫在眉睫,而是八卦起来顾羽和薄凌。
“你和那奶油小生这是真好上了?不是上一次都要崩了。”
赵明珠撩开裙摆坐下,她也看顾羽,等着对方回答。
望着两人眼中全是探听的兴致勃勃,顾羽红唇轻启:
“他依旧把娶我看作人生大事,我严词拒绝,所以没有以后了。”
赵明珠端着茶手一顿,她想了想道:
“顾羽你是不是太苛刻了,他真心喜欢你自然就想娶你,这没有错。而且他知道你的事情还不介意,那为何不愿意给双方一个机会?”
顾羽不见得真不喜欢薄凌。
安韵也不明白,她挠头说:“你是金枝玉叶,你要是婚后实在不喜欢,那继续找喜欢的面首好了。”
她也觉得,顾羽其实挺喜欢薄凌,要当驸马就当呗。
可这次,顾羽的嘴闭得十分紧,不回答她们。
赵明珠见状叹口气,顾羽的性子,她不愿说那谁都撬不开。
她轻声道:“人生短暂,不要留下后悔。”
听见赵明珠这话,顾羽神色少见的怔,她低声:“是我的错。”
她以为薄凌跟其他男人是一样的。
若早知不一样,那夜她便不会开这个头。
安韵察觉氛围突然变得令人难受,她挪动了屁股,然后清嗓子道:
“好了,你们说得云里雾里,那不如替我想想主意。”
顾羽恢复平常模样:“不是让你在鸿运楼等我们?怎么跑这来了。”
安韵闻言哀嚎一嗓子,急忙说:“我都被逼婚了,哪里还有心情吃?”
赵明珠见她神色激动,然后将来时知道的消息,告诉了顾羽。
“那个阿蓝,你那日去春日宴见到了没?”
顾羽摇头:“我当时没去成,不过听说今年的新科状元确实有个蓝字。”
安韵吐出气:“就是他,他就是阿蓝。”
“刚才来时匆忙,我还有一件事没说,他还是永威将军府走失多年的大公子,白澜……”
“我听他亲口对我爹说的,说他本就是该和我有婚约那个人,白穆只是替补上位。”
这段话,安韵说得极其难受,有种自己在戏本中一样。
赵明珠听后确实被惊讶到了,关于安韵的戏份,主要就是和苏鹿对手戏,然后掉下悬崖死了。
可半点没提及白穆之前,还有一个未婚夫。
书中似乎也没有白澜这个角色的登场。
赵明珠有些无语,这剧情到底是崩到哪里去了?
顾羽听了后问出关键点:“他说是就是?白家认了他吗?”
第89章 他说是就是?有谁认他了?
“他说是就是?有谁认他了?”
同一时间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的白穆不可置信。
对方竟然还是他痛恨的那个卑贱奴隶?!
不可能,他有一个哥哥,为何从来没有人提及过?
白薇看他跟炸毛的鸡一样,扶额:“你小声点,等会被父亲母亲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对于这个大哥,白穆和安韵遗忘了,但永威将军府中人但凡有点资历的下人恐怕都知道。
白穆咬牙切齿,那张脸通红,他挣脱白薇的手:
“我要去找父亲母亲,免得他又使出诡计,蒙骗了双亲。”
“孽障,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夫人和白将军并肩而来,身后的白蓝朝着他微微一笑,可在白穆眼中对方就是在挑衅他。
白夫人坐下,望着底下的小儿子:“穆儿,过来见过你大哥。”
白穆想都没想反驳道:“我没有大哥……难道随便一个人上门认亲,母亲就认下了吗?”
白夫人被气得额角直跳,看白穆这比稚儿还不如的心智,她起手就给了他脑门一巴掌。
“你个小没良心,你兄长当初要不是为了你们,他怎么会流落外面多年。
提起这件事白夫人就难受,平日风风火火的人,竟然红了眼角。
若不是她这做父母的无能,澜儿怎么会辗转流浪中,那样凄苦,需要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她都不敢深想。
白澜察言观色,他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并没有那样艰难,就当是上天赐我的历练。”
这样母慈子孝的景象刺激着白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本性何等两面派。
他冷笑道:“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认亲,为何又突然跑回来认亲了?你若是当我为兄弟,就不会就是我和安韵闹脾气时,还特地来从中作梗破坏我们感情?”
白澜听后温和一笑,看白父白母瞧过来,坦然承认了。
“阿韵本就是我未婚妻,她既然不喜欢你,那我出现的时机就并无问题。”
白澜幽幽叹:“不是我不想回来,是我远在千里之外,根本回不来。”
白夫人想起他说过,收留他的那户人的恶行,从不给饱饭,但要求他白日劳作,晚上只睡一两个时辰……
那时候的白澜才多少岁?那些人何其忍心!
“好了,白穆你最没资格怨怼他人,韵儿的心灰意冷是你自作自受,干你兄长什么事!”
“脑子还糊涂,那就去找桶粪再清醒清醒!”
给他机会,自己不中用。
白穆看着白将军,看他不说话,就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他怒气冲冲走了。
白澜没有多管他,而是说起安韵。
“母亲,我已经去过太师府,希望母亲能出面周全礼数。”
白夫人听后有些犹豫:“澜儿,母亲不是担忧其他。只是韵儿她才和穆儿退婚,你又上门求娶,不说安太师如何。韵儿她没有恢复记忆,恐怕也不会愿意。”
白澜微微一笑:“母亲,我会解决。”
他此次回来,除了重回白家,最重要便是将安韵娶回家。
翌日。
赵明珠伸着懒腰,她指挥着巧儿准备行李,巧儿脆生生道:
“太子妃,已经备好了,奴婢确定过多次,没有遗漏。”
赵明珠点头,然后见巧儿盯着她,她后知后觉摸颈部。
“等会给我多拍点珍珠粉。”
自从送寿康宫回来后,顾清珩就跟见了荤腥的狼一样,力道越来越重。
赵明珠偶尔对上那充满情欲的凤眸,都心惊胆战。
不过还好,今天就要结束啦。
一炷香后,赵明珠带着巧儿,还有乌云和橘子整装待发。
但刚出了东宫时,就出现一队御林军围住了两旁。
赵明珠心觉怪异,下一刻就见顾清珩下了马车。
那御林军出列一人,拱手道:“殿下,得罪了。”
他手一挥,御林军就四散开来,赵明珠见状问顾清珩:“殿下,这是?”
顾清珩牵着她回去:“孤惹父皇生气,命令我们在东宫中自省十日。”
这是关禁闭的意思。
赵明珠啊的声回头望,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她刚要走来了?!
“殿下为何会惹怒父皇?”
“因为静王。”
顾清珩瞥见赵明珠频频回头,想她或许是想国清寺的梨花和素斋。
“太子妃,十日后梨花仍然在,不必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