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白澜笑起来的时候狐狸眼就更显传神,他道:
“因为我了解阿韵,远比其他人更加了解你。比如阿韵喜欢斑斓花色、爱金银珠宝、嗜好一切美味佳肴、讨厌受到拘束。”
安韵听着这些,她犹然觉得对方确实是花了心思,否则怎么能如此精准描述出来自己喜恶。
“我没有向旁人打听过你,关于阿韵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白澜略带肯定道。
其实他十分希望安韵能记起一些往事。
这大话安韵可不信。
她斜眼看白澜,抱胸道:“那你说说,我现在想去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天空中流云翩翩,橘红的晚霞似泼墨般,无限晕染天边,让人找不到与黑夜的边界。
安韵来到槐花树下,她摸着粗壮的树干不语,就听见白澜问:“阿韵,我猜对了吗?”
安韵回过头,不肯承认,满不在乎:
“不过是运气好蒙对了而已。”
她说完后,就开始双手扒拉土,其实白澜还真说准了,她确实想来为明珠做点什么。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她闷头将松土扒开,然后拿出檀木盒子,然后吹开浮尘。
从手上撸下个金镯子,然后打开檀木,她见里面空空如也,愣住。
不对吧?
她之前明明放了几张银票,怎么就不见了?
“怎么了?”白澜见她神色,然后看过去,是个空檀木盒。
他正要问,就见安韵蹲着去挖其他地方,可连续打开三个,都是空盒子。
安韵拧眉,额间仿佛能夹死个苍蝇,随后她猛然站起来,跟拉磨的驴一样转圈骂。
“谁偷了我银子?有娘生没爹养的短命鬼,别让我抓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她简直气急败坏,上蹿下跳还不够,开始以父母为中心,亲戚为扩散,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白澜看了那土,然后轻声道:“这地方除了阿韵,就只有太子妃知情?”
安韵没好气道:“那不然……”
她刚说半截,突然卡壳,是啊,这山是她的陪嫁财产,不会有外人进来。
除了告诉过赵明珠,没道理会泄密。
难道……
安韵心噗通噗通跳,难道明珠其实没死?不然怎么解释她的银子失踪案?
……这个猜想让安韵瞬间兴奋,她将手镯扔进去,然后快速扒拉好埋上。
“挨千刀的家伙,别让我逮住你,不然本小姐将你头都拧下来挂床头辟邪!”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别人听。
白澜也没有再问,而是陪着她将土填回去,
长乐宫。
顾羽躺在床上掩唇咳嗽,宫女端来碗药给她:
“公主,喝药后就好了,来。”
顾羽眉目倦怠,她推开那碗药,喝了多少年,有什么用。
平白苦了自己。
宫女见状继续哄她:“公主,您吃药吧,若是怕苦奴婢备了蜜饯。”
就在这时,外面小宫女进来:“公主,安大小姐又来了。”
顾羽听后讶然,她怎么又回来了。
顾羽眸光落在铜镜之上,镜中之人面色灰白,眼看是病气缠绕。
“罢了……翡翠,替本宫梳妆,不要让她看出异样。”
她拿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对贴身婢女道。
“是,公主。”
花厅中,安韵来回踱步,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莽撞。
只是个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猜测而已。
虽然是只有她和赵明珠知道的地方,里面埋得东西不翼而飞……
可万一是那不吃鸡,只要钱的黄鼠狼干得呢?
毕竟夫子说大千世界,无独有偶。
这世上意外多了去。
这时候顾羽出来了,她见安韵自言自语:“在说什么?”
“啊。”
安韵后知后觉抬头,看顾羽后她还是咽下了问出口的怀疑:
“我几日都见不到你,总觉得不安心,所以又跑回来看看。”
顾羽示意宫婢们下去,然后问安韵:“是书院中受欺负了?”
平日她们三人凑堆,现在安韵落单,顾羽便以为她是受气了。
“我过两日就可以去书院了。”
安韵看她气色还挺好,然后摇头骄傲道:“不可能,她们没人来惹我。”
顾羽拿着丝帕咳两声,她望着手帕若无其事收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再说了几句后,顾羽将安韵送到宫门口。
“安崽。”
安韵正要走,疑惑转过头:“怎么了?”
顾羽浅笑,然后道:“路上小心。”
安韵听后撅嘴:“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了!”
她说完,就出了长乐宫,顾羽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站到安韵背影彻底消失。
顾羽又咳嗽起来,宫婢赶紧将薄披风替她系上。
“公主,您身体本就不好,如今病中又站风口如何能好?”
顾羽轻声道:“翡翠,你说赵明珠死后,我皇兄何时才会选新皇嫂?”
这话翡翠不敢答话,这太子妃是生是死都还未盖棺定论。
顾羽本就不在乎她回答,然后对翡翠又说:
“走吧,我们去东宫一趟,劝他早日接受。”
翡翠听后纳闷,公主和太子妃之前那般要好,就算人死了,可这头七都没过。
她家公主就去劝太子殿下另寻女子了,这是不是太无情了?
第100章 要什么没什么,确实配不上
可日落时分,顾羽都没去东宫。
薄凌由最初的期待,到沮丧似乎只一瞬间而已。
一阵凉风吹来,银珠走过去:“为什么还不进去?”
赵明珠和巧儿失踪后,银珠恢复了暗卫身份,守着听潮院轻易不离开。
只是今日她总觉得自己听见了猫叫,于是追着声音出来,但什么都没有。
“没事。”薄凌跺跺脚,青衣摆晃出弧度,轻薄飘逸。
他不说,银珠也没兴趣追问,转身就要走。
薄凌喊住了她:“长五,你……”
银珠转过身:“太子妃赐名,我不叫长五,叫银珠。”
“是,你是银珠。”
薄凌哂笑,长五是过去银珠的名字,更准确来说是代号。
除了长河长树外,其他暗卫统一按数字排序。
银珠点头:“你要说什么?”
薄凌一言不发扫过台阶灰尘,将那玉笔拿在手心:
“有喜欢的男子吗?”
银珠摇头:“我没喜欢过男人。”
“一个都没?难道你还有磨镜之好?”薄凌咧嘴一笑,调侃道。
“什么是磨镜之好?”这话引起了银珠的疑惑,她靠在柱子上问他。
真是呆子,薄凌整理衣摆然后说:
“就是指的你不喜欢男子,可喜欢女子,即便有终身托付之想也只想和女人。”
银珠听后站直:“这是错误的吗?”
薄凌听后摇头:“不是,只是不为世间所容。”
男女之爱都有诸多限制,那就更不用说同性之情了。
银珠听后望着浓夜出神,难道她喜欢女子吗?
银珠向来只知道按照吩咐杀人,她极其不擅长动脑,只不过瞬息之间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