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可等他跑进去后,只剩下一地的绳索,而苏鹿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房中。
“你看清楚什么人了?”长河听薄凌的话后,连忙追问。
对方竟然能将人直接带走,这意味着东宫中有内应。
长河朝着顾清珩道:“殿下,属下这就去排查。”
顾清珩轻嗯。
书房中便只剩下薄凌和顾清珩,薄凌看着他然后道:
“殿下,你真的相信苏鹿那些话?”
他还是觉得这种鬼神之说有些无厘头。
要真有的话,死在他们手上的人那么多,他岂不是还得提防那些人又复活,来找他复仇。
薄凌光想着那场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你觉得,孤还有更好的方法?”
顾清珩望着窗外的芭蕉低声说。
无论什么是方法,只要有可能,他都要试试。
薄凌听后叹气,他是再说点什么,门外有金珠禀报道:
“昭华公主来了,殿下。”
薄凌回首,果然门外有道婀娜身影隐约靠近,是顾羽来了。
他连忙整理了衣裳,有些后悔今日没穿青衣,那是顾羽最喜欢的颜色。
顾羽等里面门打开,薄凌笑得腼腆:“公主,您来了。”
顾羽颔首:“我来见皇兄。”
“太子殿下在里面,公主请。”
薄凌让开路,眼巴巴追随着顾羽背影,顾羽似有所感然后道:
“本宫要和皇兄说些体己话,探花郎可以出去?”
顾羽神色冷淡,薄凌点头手忙脚乱关上门,僵着脖子收回视线。
顾羽待他比最初还要冷淡,从前她好歹还叫自己名字。
如今只有探花郎这三个客套又冷冰冰的称呼。
书房内,顾羽找了座位坐下,她道:
“我方才碰见长河,听说皇兄要找些能人异士?”
顾清珩颔首。
“皇兄何必折腾一遍,赵明珠不能享东宫荣华,是她命薄。”
既然命薄,活过来也还是受不住。
顾清珩难得将视线落在这个妹妹面目上:
“顾羽,是父皇还是太后让你来的。”
顾羽摇头:“都不是,我自己想来。”
“你因为赵明珠的死,已经多日没有去上朝了,皇兄你和静王一党斗了多年,难道要在这紧要关头松懈,给对方可乘之机?”
当初顾洵的外祖家虽满门抄斩,但是一定有余孽蛰伏。
毕竟比起顾清珩,顾洵就看着好掌控多了。
顾羽说后,就听见顾清珩冷冷问:“病了,就赶紧吃药。”
顾羽皱眉,被他这一语双关的话弄得火气也上来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皇兄你别不识好人心!”
顾清珩背靠椅子,指骨敲着膝:“再不走,我就将一切告诉薄凌。”
“你……”顾羽站起来,捂着胸口咳嗽:
“你是我亲哥吗?”
对于这点,顾清珩淡声:“那你去问母后。”
她从小就觉得,顾清珩也就是占了个一母同胞的名头,他根本一点兄长的觉悟都没有。
对她也就比敌人好一点,但刻薄仍在。
顾羽瞪着他,只觉得胸口泛着钝痛:
“你真是,我要是赵明珠,早晚得被气死,她现在死了还算福报!”
“就算我不劝你,父皇和皇祖母还有群臣,他们也会挨个来找你商议重立太子妃……而皇兄,你还只是个太子。”
顾羽说完后扭头走了,出了门她身形晃了下,就被有力的臂膀扶住。
顾羽看着青袖上的花纹,是薄凌。
她脸上的虚弱收起,冲着薄凌点头:“谢谢。”
薄凌望着空了的手,心也空落落起来:“公主,我送你。”
轮不到薄凌来送,但顾羽觉得说多错多,她沉默随他去了。
一路上,薄凌叽叽喳喳不停,天南地北的事都能从他口中蹦出来。
可顾羽都没有回应,一直到了东宫门前,薄凌望着她头也不回。
直到马车缓缓行驶,逐渐远去,薄凌追上去。
“公主,我们能再见一面谈谈吗?”
“只要您愿意,我什么都能接受……”
“那只臂钏您收到了吗?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生辰礼物。”
可直到马车进了拐角,顾羽都没有回应他。
马车中翡翠放开车帘,她都有些感动了,转头问顾羽:
“公主,恕奴婢多嘴,探花郎看着真的很喜欢您。”
“然后呢?”顾羽轻声说。
翡翠纠结了下:“这样的有情人挺不容易碰见,而且您其实也不是真不喜欢他。”
翡翠看着那广袖,下面有一只臂钏,若她真对薄凌无感,那为何还将臂钏随身戴着。
“翡翠,我的一生太过短暂,只想及时行乐。”
她挑选的那些面首,也不是想来爱她,为的是昭华公主能带来的名利财。
在顾羽看来,他们皆有所求这很好……反正她也给得起。
她不亏待对方,即便分开,大家最后也能随时体面的一拍两散。
可薄凌不同,他想求的是爱。
顾羽自觉给不起,便要及时斩断。
翡翠听着这话心中不是滋味:
“呸呸呸,公主说什么,您要长命百岁的!”
顾羽听后取下那臂钏,摩挲着那红宝石:
“若真能长命百岁就好了,可惜我没那福气。”
她和薄凌有缘无分,这是她的命,她认了。
第102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鹿被扔在地上,她脸上的黑布被扯去:“这是哪里?”
她环顾四周,断壁残垣,阴风一阵阵的吹来。
她哆哆嗦嗦抱紧自己,首次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她该怎么办,现在就算回到苏家,她又能够从顾清珩手中活下来?
想起第一次死后,她那个父亲的态度,恨不得立马和她脱离关系才好。
“苏鹿。”
苏鹿闻言转过身,见了来人有些惊讶:“是你?”
来人微微一笑:“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鹿直觉对方的危险程度比起旁人不遑多让。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但来人没有回答,反而问她:“怎么样,如今还一心沉溺等顾清珩爱你的美梦中?”
这件事简直是苏鹿的死穴,她咬牙道:“关你什么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鹿知道对方是不会好心救自己,她一定有所图。
“你干嘛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又没害过你。”对方十分不理解。
苏鹿扯了扯唇:“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似乎激怒了对方,她一手抓住苏鹿的衣襟,然后匕首拍了拍她脸颊。
“你是不是以为又活了一遍,就能改变什么?苏鹿老实些,我们这些坏东西要你命,易如反掌。”
苏鹿被这威胁一僵,随即她又放松自己: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是穷途末路。”
“咦。”
那人见状有些遗憾,竟然没骗住人,收起匕首:“开玩笑而已,怎么还较真了。”
苏鹿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