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不一会,长树便回来,他道:“属下探听了,就在我们走后,国公府的管家吩咐下人出了城办事。”
可这有什么稀奇,镇国公府这么大的地方,有点事需要出城也不是很奇怪。
顾清珩捡起一黑棋,落子。
原本被困的黑龙之局,突然就仿佛得到一线生机,重新活了过来。
“吩咐人盯紧这,往后国公府中来往信件都要过我们的手。”
长树听后诧异,怎么突然就要监听国公府了。
“殿下,镇国公是太子妃父亲,我们此举是不是……”
顾清珩:“去。”
长树闭嘴:“是。”
顾清珩背靠着车壁,他打开那暗屉,里面是上一次赵明珠吃剩下的零嘴。
希望只是他多疑。
否则实在不通,为何提及复活赵明珠时,镇国公惊讶之外,更多是抗拒。
依照镇国公那爱女无度性格,不该如此。
顾清珩神色逐渐冷凝。
“去长乐宫。”
长乐宫中,顾羽正在喝药,她今日精神要比往日又好了些。
听见顾清珩来了,她还有些意外。
“什么风把皇兄吹到我这来了。”
顾羽迎了出去,见顾清珩已经坐下,她不动声色看着对方道。
顾清珩道:“你的病严重了。”
这满室的药香,只有顾羽病发后才会如此。
顾羽轻嗅着,露出些厌厌神色,她是真讨厌这浓烈的药味,偏偏又离不得。
“还得多谢皇兄,为我早早准备了那些药,否则可能今年都过不了冬。”
顾羽捧着热茶,透过热气看顾清珩,就如同她不轻易去东宫,顾清珩同样也不是轻易来长乐宫。
一定是有事情促使他来。
“皇兄来是所为何事?”
顾清珩看着眼前这个妹妹,赵明珠在时,她还会去东宫,后来赵明珠不在了,她也不再去。
在此之前,顾羽已经五年未曾出现在东宫。
可见赵明珠对她影响多大。
“昭华,太子妃坠崖前,你们见过面?可有说什么。”
顾羽本已经在昏昏欲睡,瞬间被惊醒,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异样。
不过片刻,顾羽已经想好说辞。
她种种叹气。
“皇兄这话,让我想起来了。”
顾羽放下茶杯继续幽幽叹气:“赵明珠之前和我打了一场叶子牌,最后也没给钱,让我下辈子再找她还钱,没想到一语成谶。”
顾羽不由唏嘘,她叹气后对顾清珩道:
“这笔钱皇兄你看……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不是?”
顾清珩起身就走。
顾羽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不由蹙眉,翡翠过来扶住她:“公主,可要去休息会。”
顾羽撑着她起身,随即身形晃了晃,她站着稳了会心神才对翡翠道:
“你赶紧去太师府,让安韵直接病重躺在床上见不了人,我皇兄极有可能会找过去。”
不行,顾羽觉得这件事得自己亲自去,安韵心思单纯,万一被套话将不堪设想。
长乐宫外,一旁假山后长河目送着顾羽出宫,转身去找顾清珩。
“殿下,公主出宫了。”
顾清珩站在水榭之上,他撒下一把鱼食,淡声道:
“跟上,去看看她去哪里。”
长河道:“是。”
水榭之中只有顾清珩一人,他望着湖中争先抢夺鱼食的鱼儿们。
心中有想法隐隐破土而出。
上了马车的顾羽后知后觉,她让车夫停下,翡翠问:“怎么了,公主?”
不是说要去太师府,为何又不去了。
顾羽狠狠闭眼,她真是关心则乱,若顾清珩前脚走,自己后脚就去太师府。
去的恰好还是赵明珠另一个闺中密友家,怎么看都太着急了些。
她皇兄那人,一点破绽都不能露出,要拿出十二万分警惕应对才行。
顾羽深吸气:“去朱雀街的金楼,我要看看最近出来的新首饰。”
翡翠虽然不懂那么多,但向来不会反驳她,对车夫道:
“去朱雀街。”
天渐渐黑下来,长河在水榭中找到顾清珩,他从未离开过。
“殿下,公主逛了许久的金楼,又买了许多才回长乐宫。”
顾清珩听后不置可否。
“回东宫。”
第113章 梦中梦梦中梦
“不……不要。”
女子被拥入怀中,低泣不停,白净修长的手落在蝴蝶骨之上,指尖冰凉,掠过之处引起战栗。
“明珠,明珠。”
“不!”
赵明珠睁开眼,茫然坐起,心口怦怦跳。
她梦见了什么来着?脑子昏昏沉沉,根本记不起来。
夜色渐浓,临近初夏,池塘中蛙鸣不断。
赵明珠双手叠放腹部,睡得十分沉。
突然赵明珠再次睁开眼,她条件反射看四周,似乎总有异响在耳旁,声音从哪里传来?
赵明珠坐起没有见到后,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纱幔随风舞动,遮住了她的视野。
等视野再次开阔后,双眼被蒙住,清冷似泉水凌凌。
“太子妃,抓到你了。”
声如炸雷,赵明珠惊慌扭头:“顾清珩?”
“顾清珩?!”
赵明珠猛然睁眼,鬓边全是细汗,她青葱似的手撑住额头,听着自己心跳,使劲揪了一把自己大腿,原来是梦中梦。
她想起自己似乎喊了顾清珩的名字,真是见了鬼了,怎么突然梦见他了?
还不如见鬼。
“小姐?你怎么了。”
巧儿端着烛台靠近,见她眼底的惊慌,连忙问。
赵明珠搓了下自己脸皮,然后摇头:“只是做噩梦了。”
“什么时辰了?”
巧儿回头看外面:“过不了一会,就要天亮了。”
赵明珠听后点头:“那我再睡会。”
巧儿替她盖好被褥,她转身准备回到了自己厢房,这时见阿玉坐在楼下。
“不睡觉,你在这做什么?”
巧儿走近才发现,他似乎正在编花环,那花环小巧精致,上面的鲜花还带着露水。
“巧儿姐姐。”阿玉见了巧儿,脸上露出些羞涩:
“我觉少,就起来给乌云和橘子编花环。”
巧儿看他手指翻飞,十分灵巧,她这些时日看阿玉,对方会的很多。
她不由好奇道:“阿玉,你为何会为奴啊?”
这奴隶也是分了等级,而阿玉这种被当牛羊赶来赶去售卖的则最贱价。
一般是父母出身特别特别不好。
阿玉听见这话手一停,脸上有些窘迫,低声道:
“巧儿姐姐,你们知道了会嫌弃我吗?”
他小脸上的鞭痕早已淡去,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挨过毒打。
粉白的脸,扑闪扑闪的眼眸。
巧儿猜测着,然后道:“小姐说,人的出身无法选择,我们不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