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谁知,还不等他找到机会动手,何项北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入了县令大人的眼,做了衙门的捕头。
捕头啊,那可不是普通的官差,在衙门里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这样的人,目前他张富贵还真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想报仇的想法也只能偃旗息鼓。
方氏却不甘心。
“当家的,那何项北虽然做了捕头,可也不能什么事都干吧?
今年年景如此好,何三老头儿偏偏跟村民说,今年冬天有雪灾,这不就是造谣生事吗?
我可听说过,造谣生事者,衙门是要处罚的。”
这一番话,倒是给村长提了个醒。
“对呀,何三老头儿的行为就是在造谣生事,我可以到衙门告他。
这么多村民都可以作证,即便何项北是捕头又怎么样,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县令大人也不能偏袒。”
村长背着手悠哉出门,直奔村子大槐树方向。
在那里,绝对能听到更多版本的说辞,到时候,他就用这些话写成状纸去衙门击鼓。
何家那边可不知道村长的打算。
次日一早,作坊刚刚开工,卖肉的老板就亲自带人将他们家订的猪肉送过来。
以苏老太为首,一家人都忙着制作腊肉。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怀揣状纸的村长,敲响了县衙门前的大鼓。
“草民张富贵,举报麦禾村何三老头儿造谣生事……”
村长张富贵的声音在县衙门前回荡,鼓声震天,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县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衙役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问道:“何人击鼓?有何冤情?”
村长连忙上前,双手捧着状纸,恭敬地说道:“小人是麦禾村的村长张富贵,特来举报村中何三老头儿散布谣言,扰乱民心,恳请县令大人明察!”
衙役接过状纸,点了点头:“你且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禀报大人。”
何项北刚刚带人在城里巡逻了一圈儿回来,向顾远之汇报情况。
衙役拿着状纸敲门:“大人,有人状告麦禾村的何三老头儿散播谣言。”
何项北闻言一顿,他就是麦禾村人,怎么不知道有何三老头儿这一号人?
自家爷爷姓何,在家又是排行第三。
只不过,他从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过何老爷子。
年轻人都叫他三爷爷,父辈的有称呼三叔的,还有称呼三伯父的。
况且,何老爷子又不是没名没姓,人家叫何三牛。
就在何项北心中迟疑的时候,顾远之问道:“项北,你可认识何三老头儿这个人。”
状纸上清清楚楚写着,这个何三老头儿就是麦禾村人士。
第158章 麦禾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
何项北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何三老头儿就肯定是自家爷爷。
况且爷爷的为人他清楚,不可能做出什么散播谣言的事情。
“大人,能否给卑职看一看这状纸?”
顾远之将状纸递给他:“你自己看。”
何项北看了状纸的内容,心中算是彻底清楚了。
“大人,这个何三老头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卑职的爷爷。”
顾远之挑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韵婉想囤粮食的事情,早在十几天前,就对何项北说过。
说她有种预感,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好过。
为此,苏韵婉担忧了好几天,最终他们夫妻商量决定,给家里囤积一些粮食有备无患。
昨日家里买了大量粮食的事情,何项北也清楚。
他也没有仔细询问,媳妇儿是如何说通爷爷的,老宅那边也囤了不少粮食。
但这纯粹是他们家个人行为,怎么就成了散播谣言?
何项北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对顾远之说了一遍。
最后,他无奈的摊摊手:“大人,囤积过冬的粮食,是我们自家的行为,我不知道张富贵为何说我爷爷散播谣言。”
顾远之站起身:“既然如此,本官就先开堂审理,询问一番再做定论。”
他现在谁都不偏颇,只认一个理字。
刚刚那一番话,也是在间接告诉何项北,本官不会因为何三老头儿是你爷爷就有什么偏颇的行为。
何项北抱拳:“大人尽管秉公审理即可。”
何项北对何老爷子有信心,相信他绝不会去散播什么谣言。
一定是张富贵因为讨要他们家一百两赔偿的事情怀恨在心。
为了避嫌,何项北没有前往公堂,而是躲在后面偷听。
公堂之上,顾远之正襟危坐,随着惊堂木的一声脆响,他开口道:“带张富贵上堂。”
很快,一名衙役带着张富贵来到公堂中央。
张富贵给顾远之磕头:“草民麦禾村村长张富贵,举报何三老头儿,不对,是何三牛在村中肆意散播谣言,此事对村民影响极大,请县令大人惩处。”
这会儿他也想起来了,昨日写状纸的时候太过于心急,竟然写错了何老爷子的名字。
这都怪自家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
若不是她一口一个何三老头儿何三老头儿的,自己也不会忘记在状纸上写何三牛的大名。
顾远之对此倒是没有多在意,他问道:“何三牛是如何散播谣言的?”
张富贵再次磕了个头,说道:“何三牛家昨日买了很多粮食,村民询问的时候,他就告诉大家,今年冬天有雪灾发生,蛊惑村民学他一样去囤积粮食。
大人,这种散播有灾难的谣言可非同小可啊,万一村民都听了何三牛的话,囤积大量粮食,时日久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效仿,岂不是要搞乱粮食的价格?”
听张富贵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顾远之不禁蹙眉沉思起来。
他知道何项北是个正直之人,但对他的家人并不了解。
万一这个张富贵所言属实,百姓们纷纷囤积粮食,不出几日,整个昔阳县内的粮食价格就会发生大的动荡。
作为一方父母官,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张富贵,你所说这些,可有证据?”
“大人,麦禾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
顾远之直接吩咐:“叫上何捕头,再带上几个衙役,随本官一同前往麦禾村。”
张富贵说麦禾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他就亲自走一趟,听听那些人证都如何说。
按道理,顾远之审案,直接命人将被告和证人带到公堂审问即可。
可想到麦禾村到县衙的路程,人带回来都得是下午。
另外,他发现,每次去何项北家,自己都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他内心就有种直觉,这次再去何家,还能看到让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一点,是顾远之不愿意承认的,甚至从没有正面去想的问题。
那就是,他不经意间,脑中就会出现何月月和小妞妞的画面。
每每出现这样画面的时候,顾远之就会暗自告诉自己,一定是何月月的遭遇和自己母亲太过于相似,他才会关注得多一些。
这一次,何项北自掏腰包,在县城雇了两辆马车,这样,能节省很多路上的时间。
张富贵本来是赶着自家牛车来县城的,他的牛车速度自然没有马车快。
何项北与顾远之一行人抵达麦禾村的时候,张富贵还赶着牛车在路上。
顾远之今日是为了办案,自然穿着官服。
进入麦禾村,顾远之让何项北暂时不要露面,他自己则是在大槐树前下了马车。
那些正在聊天的村民,看到一身官服的县令大人,吓得纷纷跪下磕头。
顾远之语气随和的让村民们起身,随口问道:“你们可听说过,今年冬天会闹雪灾的话?”
村民们刚刚在大槐树下,议论的就是这个话题。
见县令大人问起,竟面面相觑起来。
顾远之见没有人回答自己,提醒道:“你们不要担心,本官也只是随便问问,将你们知道的如实讲出来即可。”
刘氏平日里胆子就比较大,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大人,昨日的确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顾远之挑眉:“哦?是谁说的?”
“是何家三叔说的。”刘氏战战兢兢道。
顾远之继续追问:“他是如何说的?”
昨天,那么多拉粮食的牛车进入村子,刘氏从村口跟着一直跑到何家门前,何老爷子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天何家买了很多粮食,草民就一路跟着牛车去了何家。
大家都说何家是有钱烧的,家里那么几口人,买那么多粮食,就是学人家地主老爷,摆阔。
后来,这话就传到了何家三叔耳中,就出面解释。
他说,自己小时候遇上过雪灾,那一年就是秋天就没有下过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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