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他又担心何项北不愿意:“你放心,皇上知晓后,定然会嘉奖于你。”
“大人,您现在还是先别告诉皇上。”
何项北这句话,可以说直接浇了顾远之一头凉水。
“为何?”顾远之不解的问。
何项北解释道:“大人,这玉米只是我在山上随意种植的,亩产量也只是估算。
而且种子也不多,卑职打算明年春耕的时候,先在自家耕地种植,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其产量,还能多些交给朝廷的种子。”
其实,苏韵婉空间里倒是存了不少玉米种子。
但现在他们都找不到这些种子见光的理由。
况且,今年他们家上交给朝廷两种作物的种子,已然锋芒大露。
若是再搞出个高产的玉米种子,皇上容易对他们家起疑。
何项北将玉米种子上交给朝廷的事情推迟一年,目的就是想听一听风声。
一旦朝廷那边传出什么对他们家不好的言论,这玉米种子不交也罢。
到时候就跟顾远之说,玉米没有种植成功。
这也是苏韵婉与何项北提前就想好的事情。
今日之所以让顾远之见到玉米,目的就是让他先做到心中有数。
明年再看到这个东西,并非突然冒出来的。
顾远之听了何项北一番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本官太过于心急了。”
苦日子他过了好几年,做官以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因此,顾远之听说有高产粮种后,才会表现得如此急切。
平复了思绪,顾远之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菜后,他又发现了特别之处。
何项北开口为他解惑:“大人,这些菜都是用花生油做的。”
顾远之不停称赞:“嗯,真的很不错,本官吃着比猪油顺口很多。”
……大家吃饱喝足,刚刚放下筷子,张富贵也赶着牛车回村了。
他特意找了个关系比较好的村民询问,县令大人进村子以后的举动。
听闻县令大人非但没有让人将何老爷子抓走,反而还去了何家,到现在没有离开,他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哼!
村民们都已经证明了何老爷子造谣雪灾之事,他竟然不惩处。
还不是因为何项北是县衙捕头的缘故?
看来,大家盛传的,顾县令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也只是谣传罢了。
既然没有带走何老爷子,就说明今日他告发之事已经被县令轻轻揭过。
这也间接说明,自己今日的行为,已经彻底得罪了何项北。
想到自己得罪了衙门的捕头,张富贵就有些后悔。
万一何项北记恨,在县令大人面前说一些对他不利的话,他这个村长岂不是要做到头了?
不行,他输了官司,可千万不能又给县令大人留个坏印象。
想到这里,他直接赶着牛车去了何项北家。
这会儿顾远之正在正厅内与何家人聊天。
大黑与二黑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何项北出去查看,见是村长过来,他直接打开了门。
“进来吧!大人正在等你。”
何项北说话的时候,语调与平时无异。
村长根本感觉不出他的态度。
怀着忐忑的心情,村长跟着何项北一起走进客厅。
看到顾远之,村长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
顾远之抬手:“这里不是公堂,你起来说话吧!”
村长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顾远之,也不主动开口。
顾远之不是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无外乎就是想先听听自己对今日之事的态度。
他不屑与一个小小的村长绕弯子。
“关于你状告何三牛造谣雪灾一事,本官已经查清楚。
何三牛小时候经历过一次雪灾,心有余悸,手里有了多余的银钱,就打算入冬以前多囤积一些粮食来防备万一。
村民们也说了,何三牛是在大家对他买粮食指指点点以后,气不过才说起当年雪灾的事情。
在本官看来,这并不算是造谣生事,顶多只能说是人家未雨绸缪。”
村长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反驳:“大人明察秋毫,是草民做事草率了,只听到一知半解就去告官。”
说完,他又勉强挤出一抹笑,看向一脸怒容的何老爷子:“何家三叔,这都是误会,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何老爷子冷哼一声:“哼!你不就是因为上一次我找你索要赔偿一事怀恨在心么?
平日里对我何家使些小绊子也就算了,竟然还闹到了县令大人面前。
幸亏大人明辨是非,否则,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还得被你个小辈给送去班房里……”
第161章 真心道歉
何老爷子是丝毫不给村长面子,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谁还管那么多?
村长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时不时还偷瞄顾远之几眼,生怕惹怒后者,自己这个村长就真的做到头了。
顾远之听了何老爷子一番话,饶有兴趣的询问:“何家爷爷和村长有过节?”
村长见县令大人询问他们两家的过节,生怕何老爷子将赔偿何秀秀一百两银子的前因后果说出,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何老爷子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虽然他家已经和村长闹到这个份儿上,但毕竟拿了人家的赔偿,并且答应后者,不会将此事告知县令大人,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大人,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已经过去了。”
顾远之一眼就看出,何老爷子没有讲实话,但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村长已经做好了马上跪下磕头求饶的准备,谁知,何老爷子根本就没提那件事。
这……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村长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何老爷子,一抹愧疚席卷心头。
想想过往,人家养那么好的闺女,被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差点害得失去清白,讨要点补偿也不算过分。
若换了是他,自家闺女被人拐走卖掉,他杀了那人的心思都有。
而且从县令大人目前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何家人并没有私底下说过他什么坏话,否则,现在县令大人就不会心平气和在这里和他讲话,首先要做的就是将他这个村长撸了。
其实,他不知道,何老爷子之所以没有借着孙子和县令的关系对他落井下石,也是有原因的。
张富贵做了这么多年麦禾村的村长,在大事上并没有什么错处。
虽然他爱贪点小便宜,但也都是在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上面,总体来说,他带领的麦禾村还是很安稳的。
若是村长换成别人,不一定能做到张富贵这样。
张富贵愧疚的看着何老爷子,这一次,他是真心道歉。
“何三叔,今日之事,错全在我,是我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了。”
何老爷子摆摆手:“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是一个村住着,哪有舌头不碰牙的。”
顾远之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见何家人都没有和张富贵计较,他索性也没有多事。
张富贵状告何老爷子的事情,也算是到此结束。
顾远之又想到了何老爷子担心的事情,这也是他作为一方父母官,最怕发生的事情。
他起身:“张富贵,带着本官到村子里去看看。”
张富贵不知道县令大人要看什么,但作为村长的他,很愿意带路。
顾远之是想看看村民家里的房子,是否有抵御大雪的能力。
一些太过于老旧的房屋,别说遇到罕见雪灾了,就是雪下得大一些,不及时清理房顶积雪,都可能会将房子压垮。
看了一圈儿,情况并不乐观。
麦禾村除了何项北家与村长家是青砖大瓦房,还有老宅正在建的砖瓦房,其余村民家中大部分都是土坯房,甚至还有人家是茅草屋。
一些年久失修的土坯房,因为年久的关系,外观上看着就已经出现了倾斜的现象。
茅草屋就更不用说,夸张点的话,来一阵大风都能将房子刮跑了。
万幸的是,麦禾村内这种不结实的茅草屋只有两家。
顾远之背着手走在最前面,他问村长:“那两处茅草屋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村长对麦禾村的情况非常了解:“大人,其中一个茅草屋里面住着小兄弟俩,他们家的父母前些年都去了。
另外一处茅草屋,原本住着一个孤寡老汉,去年已经死了,那房子就一直空置着。”
空置的倒还好,没有人居住,就不存在危险。
“那兄弟俩多大年龄?”顾远之比较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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