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程云文从天牢离开,乐颠颠的回家询问夫人提亲的结果。
结果却被告知,夫人今日身子不适,并没有去顾家提亲。
程云文也没有多想,人上了年纪,身体有些不适也正常,他还关心的问那些伺候程夫人的下人们,是否请过太医过来。
被问及,下人们回答得含含糊糊,有人说请了,还有人说没请。
程云文作为刑部尚书,经常和朝廷要犯打交道,强项就是观察人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下人们表现得如此不自然,程云文就料定了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也懒得再问这些下人,直接去了程夫人的房里。
程夫人正半倚在软榻上,吃着下人剥好的核桃。
看到程云文回来,程夫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核桃起身,同时露出了笑脸:“老爷回来了,今日一定很辛苦吧?”
程云文并没有给程夫人什么好脸色,直接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听说夫人今日身子不适,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可有请太医瞧过?”
话是关心的话,可听在程夫人耳中,就有些冰冷的感觉。
程夫人起初还以为是自家老爷因为朝廷的事情导致心情不佳,结果一抬头发现,程云文那张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老爷,今天早起,我身子的确有些不适,不过没多久就好了,这才没有请大夫。”
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程云文能信她的都有鬼了。
他也不拆穿,继续问:“今日让夫人请个媒婆去顾府提亲,夫人去了吗?”
被问起这事,程夫人知道自己是含糊不过去了。
“老爷,我不知道你说的顾大人人品如何,可他也太穷了,今早我出去请媒人的时候,特意在他府门前路过,那……那哪里是官员府邸该有的样子,甚至连京城的普通富户都不如。
您也知道,如嫣从小被咱们娇生惯养,一直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真嫁给那个顾大人,以后还指不定沦落成什么样子。”
听自家夫人说了这么多,程云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别告诉我,你看到顾家的宅子以后,就没有请媒人登门?”
被问及,程夫人的眼神有些躲闪。
“女儿是我生的,反正……反正我舍不得她嫁到顾家吃苦……”
“你……”程云文指着程夫人,气得脸色铁青,都不知道说她些什么好:“你可真是目光短浅。”
程夫人不服气:“我怎么就目光短浅了?那姓顾的穷就是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京城有这么穷的官员。”
程云文一脸的怒其不争:“你还真是妇人之仁,你知道那顾远之的潜力有多大吗?
他刚入京城不到一年,皇上就命他代理大理寺卿一职,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这案子一了解,顾远之就是真正的大理寺卿。
你跟着我在京城也有二十年了,你见过谁二十几岁,就能成为朝中正二品大员的?
顾远之这是独一份,人家不但有能力,还受皇上看重,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
现在你嫌人家穷,等他不穷的那一日,你女儿上赶着嫁给人家,人家都不一定要……”
程夫人听自家老爷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眼睛瞪得老大,吞吞吐吐道:“是……是我目光短浅了。”
“哼!你还知道自己目光短浅,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尽快去做,以免被其他老家伙抢了先。”
这下,程夫人不反对了:“好好好,明日我早早起来就去安排。”
自家老爷说,这人前途无量,就一定是前途无量,穷点就穷点,大不了,她多给女儿准备些嫁妆就是。
程云文见夫人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中的怒火消退了大半,他刚刚伸出手,准备拿个核桃吃,就听到有人禀报,说大理寺的顾大人求见。
程云文连忙起身,命人将顾远之请到自己书房说话。
本以为顾远之找自己,是要说与案情有关的事情,结果,顾远之第一句话,就把程云文搞懵了。
“程大人,不知下官如何得罪了令府千金,她竟然带着那么多人,砸了下官的家。”
程云文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说小女带人砸了你家?”
顾远之冷冷回道:“正是,家母和周围街坊都可以作证。”
“这怎么可能,小女怎么会带人去砸你家?顾大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你先别着急,本官这就请如嫣过来,当着你的面儿亲口询问。”
第387章 今日之事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顾远之这会儿在气头上,也没有客气,就坐在书房中等人去喊程如嫣。
不多时,一个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妙龄女子,被几个丫鬟婆子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来到了书房。
“父亲,听说是您找女儿!”这声音乖巧柔顺的,若是不知道她做的事情,还以为是个乖乖女呢!
程如嫣进入书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侧的年轻官员。
顾远之从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将官服换下,就急匆匆来了程尚书府。
顾远之身材匀称,他的容貌本就俊美,再加上那一身文官的官服,更显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然而,与其他文官不同的是,他的气质并非文弱书生般的儒雅,而是散发出一种沉稳干练的气息。
仅仅只是这一眼,程如嫣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再也无法移开。
看到女儿的失态,程云文轻咳了两声,以示提醒:“咳咳……如嫣啊,还不快见过顾大人。”
“顾……顾大人?”程如嫣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看到女儿这反应,程云文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程如嫣被他和夫人惯得性子有些跋扈,顾远之说的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真的。
看到这个带人砸掉自家,又吓到老母的罪魁祸首,顾远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等程云文开口,他就率先问道:“不知顾某何处得罪了你,竟劳你亲自带人砸了我的宅院?”
被如此直接询问,程如嫣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是顾大人的府上……”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程如嫣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着顾远之的面儿,程云文根本无法袒护。
“混账!不管是谁的府上,也没有你去打砸的份儿……”
被一向对自己呵护有加的父亲一吼,程如嫣的眼泪都出来了。
“父亲……女儿若知道是顾大人的府上,绝不可能带人去砸。”
说来说去,她就认准了,自己不知道那是顾远之的家。
顾远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咄咄逼人:“依程小姐的意思,你带那么多人砸了本官家的院子,是砸错人了?”
“不……不是……”程如嫣见到顾远之第一眼,就深深被吸引住,在她看来,顾远之的外貌以及周身那不凡的气度,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夫婿人选。
结果还不等她在对方面前表现自己,人家就已经很明显露出了厌恶表情。
程如嫣不甘心,硬着头皮解释:“我……我以为我父亲给我说的亲事,对方是个年过中年的老头儿,打心底里不愿意,这才带着人找上门。
结果……结果……”
程如嫣吞吞吐吐,明显心虚,后面的话,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结果怎样?”顾远之不可能放过程如嫣。
程如嫣已经哽咽出声,哭得梨花带雨,还真有那么一丝我见犹怜的意味。
可顾远之现在就是打心底里的厌恶他,对这样的人提不起丝毫的同情心。
见女儿在这里哭哭啼啼,程云文也是一阵头大:“你先别哭,到底怎么样,把话说清楚。”
程云文发自内心的希望,女儿能说出一个能站住脚的理由,这样,他也好和顾远之慢慢缓和关系。
程如嫣仍旧抽泣,就是不发一语。
顾远之冷笑了一声:“呵呵……既然如此,不如本官替程小姐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
程小姐想说的是,结果到了寒舍,发现本官不仅是个年过中年的老头儿,家里还那么穷。
不知本官说的对不对?”
“这……”被戳穿,程如嫣感觉自己没脸极了,哭哭啼啼调头就跑出了书房。
程如嫣一走,程云文就连忙给顾远之赔不是。
“顾大人,都是小女不懂事,稍后我定然会对其严加管教,并且让她亲自带礼物上门,给令堂赔不是。”
顾远之抬手:“赔不是就不必了,贵府千金金尊玉贵,哪能去寒舍那种穷地方?
更何况,下官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被打砸的东西,家母身子弱,今日之事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这话,可以说丝毫没给程云文留面子。
程云文老脸一红,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没脸。
可那又怎样,谁让他理亏呢!
若是换做旁人,程云文可能会辩驳一二,可顾远之不行。
先不说皇上那边有多器重此人,就说日后他们俩还要在一起审案好长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终归不好。
至于女儿和顾远之的亲事,怕是想都不用想了。
最终,程云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的确是本官的不对,没有管教好小女,顾大人家里的损失,都由本官来承担。”
这一点顾远之没有反驳:“好,就按程大人的意思。”气愤归气愤,总不能得理不饶人。
顾远之离开程尚书府的时候,程尚书派管家跟着他一起,将损毁的东西一一记录,然后照价赔偿。
若是换做平常人,程云文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多赔偿一些银子即可,但顾远之偏偏就不是寻常人,清廉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他若是直接给出银子,人家也不会收。
程尚书府的管家跟着顾远之一路抵达他小小的府邸,瞬间被现场狼藉惊呆了。
饶是于氏已经带着两个下人整理好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管家心中不由得咂舌,难怪顾大人会如此气愤,他们家小姐还真是厉害,一点儿好东西都不给人家留啊……
估计谁家进了土匪,也就是这个状态!
回去以后,自己所见所得他要如实禀报给自家老爷知晓,以免让老爷觉得顾大人是在小题大做。
顾大人还真是可怜,两袖清风的一个好官,结果还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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