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何月月愈发的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亏君韵婉及时开口缓解了她心中的尴尬:“今日这宴会虽然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客人们都还在,咱们还是先去会场看看,等客人都走了,再说大姐的事儿。”
“嗯嗯嗯,韵婉说的有道理,你不光要招待客人,还要适时震慑一下那些个不知道好歹的女眷。”许老夫人义愤填膺道。
不是她仗势欺人,而是那些人太自不量力,明知道何月月与周映雪都有大长公主的关系,还敢做出这样尚不得台面的事儿,还真是不把他们尚书府和公主府放在眼里。
君韵婉也有这个意思,让周映雪暂时留下养身子,便带着许氏等人离开。
抵达宴会主场的时候,客人们基本都在,发生了刚刚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敢再随意走动,生怕被殃及池鱼。
君韵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客人们刚到时候的好脸色。
见她面色不愉,众人更是心中打鼓,甚至有很多人已经在心中埋怨起那些自不量力的惹祸精。
明明他们来的时候,大长公主还挺高兴了,现在却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就心下生寒。
君韵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杯底与桌面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整个宴会场霎时安静下来,连丝竹声都识趣地停了。
“本宫回到京城不久,本想着请大家过来熟悉熟悉的。”君韵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座众人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却不想有人存了那么多别样的心思,这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吗?”
听着君韵婉这不怒自威的话,女眷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
君韵婉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她们,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也给了她一个立威的好机会。
“本宫自认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可你们偏偏要对我的亲人和朋友下手。
今日本宫就将话放在这里,何月月是国公爷的嫡亲长姐,也是本宫敬着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攀附的。”
这话一出,刚刚那几个追着何月月,让她嫁给自家儿子或者侄子的人,吓得浑身颤抖,生怕大长公主一个不高兴,直接拿她们开刀。
万幸的是,君韵婉并没有单独点谁的名字,而是继续说起其他。
“还有,周姑娘和本宫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你们瞧不起她是个农女出身,就是在间接瞧不起本宫,因为本宫从小就长在乡下,你们是不是也同样瞧不起呢?”
众人纷纷摇头:“臣妇不敢……”
“哼!”君韵婉重重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不敢?本宫看你们敢得很呢!”
女眷们见君韵婉动怒,吓得跪了下去:“请大长公主明鉴,我等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
最后,君韵婉的话是要维护周映雪的名声。
“周姑娘今日被柳如眉算计落水,被霍统领所救,这两人原本就是未婚夫妻,原定在正月成亲的。
这件事关乎到周姑娘的名声,本宫不希望会出现什么流言蜚语!”
低着头的女眷们,倒吸一口冷气。
她们很多人刚刚就在心里想着,大长公主的好姐妹虽然是被人害了才落水,可毕竟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这名声恐怕是没了。
即便再有人想找途径巴结大长公主和护国公,恐怕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周姑娘身上。
现在好了,人家周姑娘与霍统领早就有了婚约,即便是没有出现今日的意外,她们也是无从下手了……
君韵婉并不知道这些女眷们心中所想,她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震慑一下这些人,让她们认识到自己并不是好惹的,以后若是再想对她身边的人做些什么,也要仔细衡量一下。
“好了,本来请大家过来公主府做客,是为了高兴高兴的,本宫也不能因为这些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宴会继续,各位夫人和小姐们继续观赏舞蹈吧!”
她的话音落下,鼓乐声就再次响了起来,几个打扮得仙气飘飘的舞姬走到中央舞动起来。
没过多久,现场凝重的气氛就缓和下来。
平日里比较要好的女眷们凑到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一曲结束,舞姬们刚刚退下,忽然,比较靠后的位置,一个穿着比其他小姐朴素很多,瘦瘦小小的姑娘,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刚刚舞姬表演的位置。
小姑娘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己被推出来的方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响了起来。
“启禀大长公主,臣女这位二妹妹善舞,不如让她表演一段舞蹈,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说话之人,正是内阁学士李文德家的长女李娇娇。
君韵婉只是听了这么一句话,就知道这是大户人家里宅斗的小把戏。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瘦弱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淡青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在满堂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她正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君韵婉只是这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姑娘。
第467章 请你不要打扰本宫问话
君韵婉打量那小姑娘的同时,小姑娘也在偷偷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小姑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女多谢大长公主救命之恩。”
这小姑娘正是君韵婉从麦禾村回京路上,遇到山体滑坡,用灵泉水救下的那个姑娘。
那时候,君韵婉她们都忙着救人,这小姑娘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注意。
没想到,她们两个还挺有缘分,在京城又遇到了。
君韵婉又看了看小姑娘被推出来的位置,一个打扮华丽,趾高气昂的小姐正震惊的看着她们。
君韵婉朝着小姑娘摆摆手:“到本宫这里来。”
小姑娘起身,缓缓走到君韵婉近前。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
小姑娘朝着君韵婉行礼,不卑不亢的回答:“回大长公主的话,臣女的父亲是内阁学士李文德,臣女闺名李菁菁。”
君韵婉微微点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角落的位置。
李娇娇正咬牙切齿的盯着李菁菁,眼神中充满了妒意。
君韵婉收回视线,问道:“李菁菁,本宫刚刚听到有人说说你善舞,可是真的?”
李菁菁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道:“回大长公主的话,臣女自幼跟在外祖母身边长大,从未学习过舞蹈。”
君韵婉饶有兴致的挑眉:“哦?那本宫刚刚为何会听到有人说你善舞?”
李菁菁立刻跪下请罪:“请大长公主明鉴,臣女真的不会跳舞!”
“既然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让你出丑了?”君韵婉再次看向李菁菁被推出来的角落。
李娇娇吓得脸色惨白,紧走几步跪在了君韵婉面前。
“回大长公主的话,二妹妹她在家里的时候经常说,自己从小学习舞蹈,很是擅长,臣女这才想着,让二妹妹在宴会上舞上一段为大家助助兴。”
这话说的,明显是在贬损李菁菁。
先不说李菁菁是否擅长舞蹈,只是‘助兴’两个字,用在一个大家闺秀身上就不合适。
这是那些歌姬、舞姬献艺的时候才会用到的词语。
看来,这个李娇娇还真是时刻不忘给李菁菁难堪。
这个时候,君昊然突然出现在了君韵婉的身侧,而且毫不避讳的坐在她的身边。
君昊然轻声为君韵婉解释。
“皇姐,李文德是寒门出身,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他的家乡就在距离漳州府不远的一个县城。
他入京做了内阁学士以后,迎娶了威远将军家的嫡女做平妻,两人只生了李娇娇这么一个女儿。
这个李菁菁,是李文德的正头夫人所生。
孤听人说过,因为两个妻子不和,无奈之下,她将正头妻子和她所出的一儿一女送去了原籍。
这个李菁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李文德原配所出的女儿。”
君韵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清楚了。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娇娇,她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君昊然看,那花痴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
君韵婉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将李娇娇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李菁菁刚刚已经说了,从小在外祖母身边长大,并没有学过跳舞,你们两个的话,本宫要信谁呢?”
“臣女真的不会跳舞!”李菁菁也跪下了。
“二妹妹,你明明说过,你善舞的,怎么到了大长公主面前就变了?”面对李菁菁的时候,李娇娇的语气就明显变得刻薄。
君韵婉眸光微冷:“李娇娇!”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口口声声说菁菁善舞,可有什么证据?”
李娇娇一噎,随即强撑着笑道:“回大长公主,这是二妹妹亲口对臣女说的,家中下人都可以作证。”
“哦?”君韵婉似笑非笑地看向李菁菁:“你可曾说过这样的话?”
李菁菁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摇头:“臣女从未说过。
臣女的外祖母是书香门第,从小教导臣女诗书礼仪,却从未请过舞师。”
君韵婉点点头,忽然手指一弹,一枚真言丹准确落入李娇娇的口中。
须臾后,李娇娇的眸光变得呆滞。
君韵婉似笑非笑的问道:“李娇娇,本宫最后再问你一次,李菁菁是否说过她善舞的话?”
“她每天只知道看书,哪里会跳舞?”
“娇娇,在大长公主面前,不要失了分寸。”李夫人站在后面,并不知道女儿服用了真言丹,只以为她的碍于大长公主的威严,才讲了实话。
她们母女之所以带着李菁菁一起参加公主府的宴会,就是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的。
否则,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带她来参加?
现在李娇娇明显乱了阵脚,情急之下,李夫人不得不顶着冒犯大长公主的危险出言阻止。
看到同样打扮花枝招展的李夫人,君韵婉的面色就是一沉。
“本宫还在想呢,京城怎么会有如此没规矩的小姐,看到李夫人,本宫算是懂了……”
这话,长点脑子的人都能听懂。
大长公主明显是在说,李夫人不懂礼数,才教出李娇娇这种没有规矩的女儿。
李夫人被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碍于君韵婉的威严,她又不知如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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