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34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神武军大将军崔成壁来商议北境柔然扰边之事,见上首的人翻折子的动作带着火气,不禁心里打鼓。

柔然盘踞中原北境多年,自当朝建立就一直是心腹大患,数年前的大战中,是当时年仅十八的摄政王带兵直逼其王庭,亲手斩杀了当时的柔然汗王。几位王子站出来议和,朝廷接受了。

蛮族无信义,背弃和书举兵扰边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当初那场仗崔成壁也在,他丝毫不怀疑谢尧能斩杀柔然汗王第二次。

不至于让他为此事动怒才是啊。

“如何,那些南衙军可有了战意?”

听得对方问话,崔成壁拉回思绪,“禀王爷,那些下层官兵倒是轻易能鼓动,神武军的小兵稍用激将法就能激得他们想去北境,可他们上头的卫氏一族倒是清醒,始终没有动静。”

南衙军由旧贵族子弟组成,曾经是当朝的精锐,不过多年未打过打仗,加上浸淫富贵,早已被腐化,原本在神武军前不堪一击,然而当头的卫氏滑不溜秋,在谢尧的兵马入城不久,便见势倒戈,抛弃了皇族,不要脸地融入了他的势力。

但谢尧从未把他们当自己人,打算趁着北境扰边,把南衙军派去平乱,消耗一些。

谢尧冷笑了一下,“卫氏家主老了,该换一个年轻些的上去了。”

崔成壁立刻明了,商议了几句有了计划。

按往常,谢尧还会过问些神武军的事宜,但今日商讨完此事,就没了下文。

崔成壁跟着他八年,随他一起浮沉历经生死,知道他眼下心里藏着暗火。

虽好奇是何事竟能让他憋着不发,但也识趣地没去触霉头。

但他熟知面前人的脾性,不是情绪无法自控,会无端迁怒于人的。

崔成壁笑道:“臣组了部将击鞠,王爷可要一起去?秋日天燥,泄泄火。”

谢尧默了片刻,点了头。

尘土漫天,健马来往,嘶鸣充斥耳际,呼喝喊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满是尘土和牲口味儿。

场上的人一张张脸被汗水浸透,透着健朗的红,谢尧纵马在先,后头两队红衣黑衣部众紧随其后,衣袍拉得横飞,跑出了战场冲刺的速度。

谢尧长臂抡起球杆,一声脆响,马球直飞,进了球囊,红方得筹,领先近五筹。

谢尧打马到场边,崔成壁也跟了过来。

“王爷怎么不打了?”

谢尧下马,侍人接过缰绳和球杆,谢尧脚步不停,“再打下去,孤立着不动,球自送到孤脚边。”

崔成壁笑笑:“王爷难得出宫一趟,他们都挤破脑袋想在王爷面前露露脸。”

谢尧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谢尧走到场边,于棚下坐了,有人递来一张沾水的湿帕子。

谢尧垂眸看去,举着帕子的是一双嫩白纤手。

他侧过脸去看,女子将头垂得低,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耳垂上戴着一点朱砂色耳坠。

宫里原本只有静羽一个女侍人,后来静羽也消失了,摄政王身边没有女人,是朝臣皆知的事。

昨日他的私宅传出靡靡之音,今日便有人以美色来讨好。

谢尧瞧了她几瞬,接过她手上的帕子,擦了手,再擦了脸。

帕子还染了香,有些熟悉的沉水香,夹杂了些暖暖花果香。

谢尧顿了顿,“叫什么名字?”

女子微颤了下,抬起头来,见到面前人的真容,眼里的不安化成惊艳。

送她来的人只说摄政王残暴不近女色,没有告诉她他长得如此俊美。

“奴婢冯沉月。”女子恭敬回道。

谢尧扫过她面容一眼,没再看她,转向崔成壁。

“谁让你送来的?”

崔成壁看不出他的喜怒,老实道:“那帮子旧贵族,垂死挣扎了,求个活命。臣想着万一有用呢。”

谢尧抬起眼皮,“收了多少好处?”

崔成壁笑容顿收,单膝跪下道,“王爷明鉴。臣绝没收受任何好处。”

谢尧没叫起,擦净了汗水,将帕子掷于案上,接过松鹤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大口水。

斜睨着地上的人,“那你说。孤如何处置。”

崔成壁看看沉月,脸皱了起来。

谢尧:“说真话。”

崔成壁这才沉声道:“世家如今已经逼入绝境,王爷若不开个口子,恐怕有人以命相拼,此人出身不低,世家贵女,就算不给名分,放在身边做个侍女也是好的。”

谢尧轻笑了一声。

崔成壁头皮发麻。

沉月适时跪地伏身道:“沉月不求名分,只愿为王爷侍奉起居,但有用处万死不辞。”

谢尧不置可否,站起身来。

看他起身要离去,崔成壁已经猜到他的心思,起身迈步跟上,低声说,“先留她一阵吧。”

谢尧:“依你。”

崔成壁又笑起来,“放哪儿去?”

“国公府。”

外人不知,但崔成壁却知道国公府是什么鬼地方,他已经预料到那女子命运,也不再多看一眼。

谢尧要离去,崔成壁忙差亲随把场上部众叫来送驾。

谢尧今日回来没有提前打招呼,且穿着与平日大不相同。

是一身红色襕袍,束了袖,靴子走路声音很大,玉梨已经准备用饭了,见到他怔了片刻,忙让静羽去厨下让人添碗筷。

雪咪从屋里飞快窜了出去,玉梨细细看他脸色,他双唇紧闭,看起来有些冷。

想他大概在外遇到了烦心事,玉梨唤了他一声夫君就没再出声。

谢尧走进房中,玉梨闻到淡淡汗气。想问他去做什么了,也没问。

谢尧看了她一眼,不急着用饭,让人打水来沐浴。

他沐浴少有要人帮忙的,往日都是在玉梨之后沐浴,玉梨在床上等他或是先睡了。

“我去帮你拿衣裳。”玉梨不好先吃饭,去了西次间给他拿衣裳。

谢尧独自进了净房。

玉梨拿了衣裳来,送到净房去,刚进门,被谢尧握住手腕。

玉梨手中衣裳落地,想去捡,被他按进怀里,按着后颈俯身吻下来。

他衣裳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玉梨闭眼,没有要退的意思,双唇相贴,玉梨忽然闻到一丝不属于他的香味。

她睁眼,手掌抵着他胸口,偏开头去。

谢尧僵住了。

玉梨看他,谢尧也直直盯着她看。

玉梨盯着他道:“有味。”

他确实出了汗,发丝又沾了尘土,不好闻。

谢尧放开她,“先去用饭。”

玉梨顿了顿,把地上衣裳捡起来放好才离去。

玉梨进了卧房,去床榻上谢尧素日睡的枕头嗅了嗅,只有清新的皂角香,她的那边也是。

那香味有些熟悉,她又去西次间,想把先前用过的香料都翻出来看看,刚打开匣子,想到昨晚谢尧并没有回来。

那味道不是在明月居染上的。

极淡,而且有沉水木香,还有甜甜的花香,是女子所用。

玉梨眉头动了动,很快又松开。

或许是她想多了,谢尧一生对原著宋宜爱而不得,从未多看别的女子一眼,怎么可能在身上染上女子香味呢。

玉梨回到厅里等着谢尧出来一起用饭,近来她想着莺娘的歌声,有几日没有好好给谢尧下厨了,今日他忽然回来,没有事先招呼,她写字,又默写了很多歌词,也没给他准备合胃口的菜。

玉梨打算等他吃完,给他做些奶黄包。

谢尧出来,就见玉梨对着满桌子饭菜出神,少了素日的温柔恬淡,似有些淡淡愁绪。

听到谢尧的动静,玉梨回过神来,对他笑,“夫君饿了吧,快来吃饭,今日我有些忙,没来得及给你做些好吃的,明天一定给你做。”

谢尧凝视着她,神情莫测,嗯了一声,毫无笑意,可说冷淡。

玉梨笑容凝滞了一瞬,嘴角维持着弧度。

谢尧入座,一顿饭两人都吃得无声。

饭后,谢尧摩挲着茶杯,看着玉梨,“今日在忙些什么?”

玉梨回他,“在练字。”

就这一句,气氛又凉了下来,往常,玉梨或许会邀请他去散步,看看满园秋景,或许谢尧拉着她就往卧房去。

沉默不过片刻,玉梨笑道:“我去给你做些奶黄包可好?”

谢尧默了片刻才应好。

玉梨起身出门,眉头又轻皱了一下。

她在厨房逗留了不短的时间,端着刚出笼的奶黄包回来,谢尧却没在厅里。

她见书房的灯亮着,绕过山茶花树,走进去,看见谢尧在书桌前看她写的东西。

那些都是明日莺娘来,她想哼出曲调,让她唱来听的歌词。

有古装剧插曲,有天后的流行歌曲,还有搞怪的土味情歌,还有她爱哼来鼓励自己的歌,最多的是她喜欢的古诗词,豪放婉约都有。

想到土味歌词,玉梨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见谢尧盯着其中的诗词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