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档案管理员重生了 第27章

作者:胡六月 标签: 励志 年代文 成长 穿越重生

姜凌重重点头:“真的,我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

应松茂刚刚结束实验,匆匆赶到打拐大队办公室,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姜凌是孤儿?

应松茂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带出一分怜惜。

姜凌没有父母亲人疼爱,却坚强沉稳、独立冷静,不知道这份心性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形成的。

由姜凌想到自己的妹妹应玉华,应松茂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玉华天生失聪,性格有些孤僻。为了让她融入正常人的世界,父母和自己不知道费了很多心思。如果让她与姜凌多接触,说不定玉华能变得活泼一些?

袁毅安排了一切,放下电话正看到应松茂,便打了个招呼:“松茂,你来了。”

应松茂冲他点了点头,走到姜凌面前伸出手:“材料,给我吧。”

姜凌将自行车铃铛失窃案的所有资料都交到他手中。

应松茂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想了想,又加了三个字,“辛苦了。”

李振良凑过来问:“应队,论文真的会署我的名?”

应松茂看了他一眼:“三作。”

得到回应的李振良兴奋挑眉:“第三名也挺好的,谢谢应队!”要不是刘浩然拿了本期刊给大家科普了一下,李振良连期刊论文是什么都不晓得。现在能够沾姜凌和应松茂的光,让自己的名字印在公安系统的专业期刊上,多光荣!

李振良已经想好,等论文发表之后一定要多买几本,亲戚朋友每人送一本。

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李振良,出息了!

姜凌看他有点飘,不得不压低声音道:“控制点。”

听到她的话,李振良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派出所里,而是在市局打拐大队的办公室里,不由得讪讪地抬头摸了摸脑袋,整了整脸上笑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稳重点。

应松茂有点想笑。

姜凌明明是金乌路派出所最年轻的,刚从警校毕业半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领导范儿,案件组那几个都唯她马首是瞻。

打拐大队的周瑾亮推开门,扬了扬手上的笔录本,大声道:“妈的!这俩完全是滚刀肉,什么都不肯说。”

袁毅皱了皱眉:“没交代他们晚上的落脚点?”

周瑾亮摇头:“那个谢家燕眼泪鼻涕一起流,不停地卖惨,先说孩子是亲生的,后来又说是捡来的,还说带着三个孩子到大城市来看病,白天讨饭、晚上睡大街,钱都花光了,想求我们帮帮忙。”

沈小梅忽然插话:“警察叔叔,他们在撒谎。我们都是他们拐来的、买来的,讨来的钱都得交给他们,如果每天讨来的钱不够,他们就会拿棍子打我们。小薇的脸、小勇的腿,还有我的耳朵,都是他们弄的!”

领头的沈小梅说了实话,小勇与小薇也都跟着说话。

“他们不是爸妈,是坏蛋。”

“他们不给我们饭吃,不听话就会挨打。”

“晚上住在破铁皮车子里,漏风,冬天好冷。”

沈小梅很聪明,记性也好,虽然没有上过一天学,但因为每次乞讨要数钱,她无师自通也学会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不只我们三个,还有六个小孩子。他们把我们分成了三组,每组都由一男一女盯着。之前死了五个孩子,都被埋了。”

有了孩子们的证词,袁毅与周瑾亮对视一眼。

人口拐卖、虐待儿童致死,多达14个受害者,这是大案!

有了孩子们的证词,立案、出警速度更快。

沈小梅指路,袁毅带队行动,在城郊偏僻废弃工厂区发现一辆破破烂烂的巴士,这里就是鹞子团伙夜晚的栖息之所。

这次行动市局很重视,调动一大队、二大队的人,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刑警带枪冲进巴士,将鹞子团伙一锅端了。

沈小梅跟着大部队出警指路的同时,姜凌和李振良带着剩下的两个孩子,由市局派专车送回派出所。

看到两个人去、四个人回,魏长锋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是……”

姜凌手里牵着小薇,小勇紧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原本市局想安排人带两个孩子去休息,但他们都表示要跟着“小姨”,没奈何,只好送他们一起回派出所。

李振良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给魏长锋听,听得魏长锋都不得不佩服姜凌:“你们就去市局送份资料,结果帮助打拐大队破获一起跨省贩卖儿童的大案?运气也太好了。”

李振良得意洋洋地说:“这可不是运气。是姜凌慧眼识人贩子。她在汽车站看了讨饭的小姑娘一眼,就能认出她是小薇,正被人贩子控制着。”

魏长锋抬了抬手:“好好好,是姜凌慧眼识人。”他转头看向姜凌,“今天你们忙了一整天,抓紧时间去休息吧。”

“好。”姜凌抱起小薇,对依靠小木板车行走的小勇说,“小姨带小薇洗澡,小勇你跟着魏警官走。”

金乌路派出所虽然不大,但配套齐全,食堂、澡堂、开水房都有。今天轮到魏长锋值班,便由他带着小勇往后院澡堂去。

洗完澡,魏长锋帮小勇换上件自己的棉毛衫,再套件李振良从朋友那里拿过来厚棉袄,看到瘦得脱骨的孩子失去双腿的惨状,他的眼睛红红的,差点落下泪来,不住嘴地骂着人贩子。

“腿的断口处都溃烂了,身上新伤旧伤到处都是,伤口根本没人处理过,都化脓了,我得带他去诊所上药。”

“杀千刀的人贩子,真是下得了手啊!”

“抓到这些人贩子,全都应该判死刑!”

夜幕已经降临,金乌路派出所的后院亮起了灯。

魏长锋与姜凌一起将孩子们换来的脏衣服扔了,帮他们裹上了暖暖和和的棉袄,又给溃烂的伤口上了药。

从落到谢家燕他们手里后就没有这么干净舒适过,两个孩子终于露出原来漂亮的模样,脸上挂着怯怯的笑容。

魏长锋从医院借了辆轮椅过来,将小勇抱着坐进去,教他如何掌握方向,怎样发力推轮椅移动,小勇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坐在轮椅绕着后院打转转。

以前的木板车也能滑行,但整个人几乎坐在地上,视线很低,只能仰望旁人。轮椅位置高,坐在上面看到的风景那么美,派出所的民警都弯着腰与小勇视线相平,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爱护,让小勇想哭。

他忍着泪,笑着招呼小薇:“小薇,看!哥哥有车了。”

小薇一直牵着姜凌的手寸步不离,她扬起小脸,甜甜地笑了:“哥哥跑得好快!真好呀。”

刘浩然和周伟巡逻归来,也加入了玩耍的行列,推着小勇飞奔起来。

周边的风景在不断后退,眼前大槐树伸展着枝桠,花坛里一枝腊梅开得正盛,浓香馥郁,所有人都在微笑。

小勇觉得此刻幸福无比,咧开嘴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孩童稚嫩的笑声在派出所后院上空萦绕,像春晓树林里传来的清脆鸟鸣,纯净、悦耳、动人。

多么简单的快乐。

多么容易满足。

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被谢家燕他们斩了双足!

小薇察觉到了姜凌低落的情绪,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弯下腰来。

姜凌依言弯腰低头,柔声问:“怎么了,小薇?”

小薇将一只小手贴在姜凌脸颊,眨巴着大眼睛说:“小姨,不难过。我和哥哥现在都很开心。”

那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贴在脸颊,姜凌的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原本畏惧与人肌肤相触的她,此刻丝毫不觉得这种触碰有什么不对,反而渴望更深层次的亲密。

姜凌颤抖着手,轻轻抚过小薇脸颊上的伤疤:“还疼吗?”

小薇笑着连连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其实,偶尔还是会抽痛的。只不过小薇有一颗敏感善良的心,知道姜凌在为她心疼,便一点也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苦痛。

姜凌展开双臂,一把将小薇搂在怀里:“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人贩子,都该死!

姜凌的眼睛里,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动。

在晏城的人贩子团伙虽然今晚能被袁毅他们抓住,但鹞子团伙的老巢还在,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严肃制裁,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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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所在的小楼亮了一整晚的灯。

六名人贩子全部落网,连夜审讯的结果却是嘴硬似铁,只说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到乡下买些残疾孩子出来乞讨,坚决不承认害死五名儿童的罪行。

九名被拐儿童除了小勇、小薇被姜凌带走,其余七名都伤痕累累、瘦骨嶙峋,有的需要住院治疗,有的需要营养与心理干预,每一个都需要刑警费心费力。

一晚上过去,看到案犯的口供,袁毅气得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一群狗娘养的东西!嘴怎么这么硬!”

“继续给我审!直到他们说实话为止。”

“老子还不信了,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能熬得过我们?”

沈小梅说他们先后害死了五个孩子,但是这群人贩子坚称是她看错了,那些孩子只是病得太重被送回老家治疗去了。

至于老家在哪里,孩子在哪里,他们全体保持沉默。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尸体找不到,很难定故意伤害致死罪。最多,也就是拐卖、虐待这两项罪名。

也难怪袁毅抓狂。

一边让底下人继续审,用疲劳战术撬下人贩子的嘴;另一边,袁毅来到技术大队找应松茂求助。

袁毅与应松茂是发小,袁毅大三岁,两人的父母都在晏市化工厂上班,从小就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后来一个考上公安大学,一个考上警校,毕业后都分配回晏市公安局,两人私交很好。

袁毅把应松茂从实验室扯出来:“松茂你来,你来给我出个主意,有什么办法将这几个人贩子钉死喽?”

应松茂昨晚一直在看姜凌送来的资料,小小一个自行车铃铛案竟然被姜凌整出花来了。

又是犯罪心理画像,又是地理画像,这里面还涉及到PTSD的心理疏导,不得不说,这个姜凌有两下子。

尤其是她提到“直觉”二字时,眉眼间充满自信,让应松茂记忆犹新。

一般来说,所谓的直觉,是多年经验积累之后形成的一种快速判断与决策的能力,只有那些身经百战的刑警才会具备这种能力。

可是,姜凌才毕业半年,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今天一上班,才进实验室就被袁毅拉住,满脑子都是“犯罪心理画像”的应松茂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要不,让姜凌来试试?她的犯罪心理评估很厉害。”

袁毅盯着应松茂看了半天,看得应松茂心头有些发毛。

半晌之后,袁毅拍了拍应松茂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对那丫头太看重了点?她才毕业,还是个菜鸟,出任务时能够不掉链子就不错了,让她参与查案?开什么玩笑。”

应松茂后退一步避开袁毅的魔爪:“她的刑侦能力的确出色。”

袁毅嘿嘿一笑,横肘撞了撞应松茂:“喂,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应松茂瞪了他一眼:“别瞎说!我只是惜才。”

袁毅知道应松茂不喜欢和旁人勾肩搭背,但偏偏不肯如他的愿,抬起胳膊一把箍住他脖子,笑眯眯地说:“别嘴硬。我还不知道你?嘿嘿……”

应松茂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是整个家属楼里最干净的那一个。哪怕是和袁毅他们一起打球,也能做到一尘不染。光是这一点,袁毅就不知道听过多少父母对应松茂的赞美、以及对他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