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甜蜜再婚生活 第78章

作者:春池星 标签: 种田文 年代文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五月底,星海市的樱桃下来了。

  此时柜台上罗列着各式樱桃,有大红的美早、有黑红的俄八、有红黄的水晶等等。品种十来个,樱桃漂亮,价格也漂亮。刚上市,一斤樱桃能买半斤肉。

  “难怪这边人少,原来卖这么贵。”

  青梅如今日子好过了些,也舍不得这样的开销。骨子里受过穷,能不买的她就不买,总怕关键时候手上又拮据。

  “尝尝。”顾轻舟接过营业员递过来的红樱桃,用手绢擦了擦递到青梅的唇边,青梅想也不想的咬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外人看着。

  水果摊上的营业员是位和善的婶子,头上戴着白色厨师帽,棕色皮肤,脸上带着两朵高原红。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她边上还带着一个男青年徒弟。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你俩的感情可真好啊,一颗樱桃你对象都舍不得吃,让你吃。”

  青梅吃的是美早,嘴唇被樱桃汁染的艳红,八分的脆甜和两分的清淡果酸,很符合青梅的口味。

  顾轻舟看到小对象的神情就知道她喜欢吃樱桃,于是跟营业员示意,又拿了水晶给她吃。

  青梅刚想话,又一个樱桃吃到嘴里,樱桃的香味的嘴里弥漫,青梅兴奋地说:“这个好甜,像樱桃糖!”

  顾轻舟没吃过樱桃糖,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能比小对象的嘴唇更甜。

  营业员又递过来另外几种樱桃给青梅尝,她的徒弟在边上看的咂舌,心想着万一这俩人不买怎么办。

  可姜还是老的辣,他师傅光是看到顾轻舟一身高级军官的军装就知道不会赖账,再看到他瞅着那位漂亮女同志的眼神,恨不得放在手心里捧着。

  只要女同志同意,绝对能买,而且不会少买。

  事实证明,师傅的确有两把刷子。顾轻舟把青梅尝过的美早和水晶一样拿了三斤,又把其他种类的樱桃一样拿了一斤,里外里五分钟的功夫,光是买水果就花了快十元钱呢。

  “你买太多了。”青梅先跟顾轻舟把樱桃送到车上,转头继续进去逛。

  “家里人多,这些吃的完。”

  重新走到人多的地方,顾轻舟悄悄攥住青梅的手指尖,还大言不惭地说:“我这样是怕你走丢了。”

  青梅腆着脸说:“那你攥紧点,我的确容易迷路。”

  顾轻舟后面严格贯彻赵五荷女士的指令,给青梅买了手表、皮鞋和连衣裙。

  对于皮鞋和连衣裙,顾轻舟还是很满意,小对象的条件在这里,他觉得穿块破布都比一般人漂亮。

  至于手表他觉得一般:“你先用着,等到用人从沪市回来,我让他们给你戴块好的。”

  青梅倒是觉得普通的挺好,再说也不便宜啊,一块手表十五元,抵了不少人半个月的工资呢。

  他们俩大包小包的从商贸城出来,青梅刚上车,顾轻舟说:“等等。”

  他跑下车不大会儿功夫又跑回来,手里提着油纸包。

  “蝴蝶酥、红豆糕和麦芽糖。”顾轻舟递给青梅笑着说:“回去的路上慢慢吃。”

  赵五荷在后面幽幽地来一句:“那我爱吃的桂花糕呢?”

  “有了媳妇忘了娘果然没错。”顾轻舟装模作样一番,就在赵五荷要抽他的时候,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说:“刚做出来的桂花糕,还热乎呢。”

  “这还差不多,来,闺女你尝尝,我就爱吃这一口。”

  赵五荷递给青梅一块,青梅坐在副驾驶正要张嘴,窗户外面忽然有人说话。

  “唷,军官啊,是不是过来参加钱英闺女的婚礼?钟安华对吧?”

  穿着旧中山装的女同志,远远看到这里停着一台军车,她跟同行的其他老师说,这辆车肯定是找错地方了,自顾自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顾轻舟挡在车前,回头看青梅。

  青梅还想着离着三站路,应该不会被撞见,真是不能心存侥幸。

  顾轻舟知道钟安华是青梅的继姐,几次三番给青梅打电话想要让青梅参加她的婚礼,看似亲近,意图羞辱。

  青梅把桂花糕咽下去,摇下窗户说:“我们不去。”

  王老师诧异地说:“都来到家门口怎么不去?好歹都是战友,从部队出来一趟不容易。”

  她瞥眼看了看顾轻舟肩膀上的军衔,闹不懂是什么级别。但是能有机会跟四个口袋说话,她还挺荣幸的。

  要是能搭上关系,给她二闺女也介绍个军官那再好不过。

  要知道钱英如今在家属院里恨不得横着走路,成天挂在嘴边就是我的军官女婿。好几位家中有女儿的都想走她的关系,介绍单身军官认识。钱英在家属院可风光了。

  顾轻舟皱眉说:“麻烦让开,我们要走了。”

  王老师不敢跟他拉扯,顾轻舟身上的气场比那位贾先平强大的多。

  顾轻舟正要上车,离老远郝泛小跑着过来。郝泛正在招待宾客,听说有军官开车走错地方,忙不迭地跑过来接待。

  他头一眼没认出顾轻舟,伸出手要跟顾轻舟握手。

  顾轻舟知道他是岳父,但是记得郝泛要将青梅嫁给周武,差点害了她的性命,于是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更不会跟他握手。

  郝泛讪讪地把手伸回来,摸了摸兜掏出一把喜糖递给顾轻舟,顾轻舟依旧没要。

  一连拒绝让郝泛脸面挂不住,他抬头又看了眼顾轻舟,忽然想起来这张脸在哪里见过。青梅盖青砖院的时候,是他在当院帮着盖房子。

  “诶哟,你、你怎么光明正大的穿上军装了!”郝泛吓的脸发白,把王老师推到后面,上前一步说:“快到我家换件衣服。”

  顾轻舟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有权利阻止我穿军装?好大的胆子。”

  郝泛又要开口,身后传来钱英的叫喊声:“快要开席啦,你们赶紧过来吧。”

  坐在车里的青梅从车上下来,远处小跑过来的钱英上上下下打量着顾轻舟。

  王老师在一边透过车窗看到里面成堆的樱桃和包装袋,直咂舌。

  全是价格昂贵的商品。商贸城都是城里富裕人家采购的地方,如此大手笔实属罕见。

  钱英没看到车里的东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以为谁到了。见到是他们,唇角勾着一丝讥笑说:“你们居然还能弄到吉普车,赶紧开过去。”

  青梅不跟她扯那些,直接说:“司机不在,你会开?”

  钱英遗憾的不行,这要是停到家楼下多长面子啊。

  她顺着窗户又看到里头有不少好东西,里头的老太婆凶巴巴地瞪着她,吓得钱英一跳。

  说不准就不是他们的车!

  钱英还以为自己勘破骗子的伎俩,冷笑着说:“开不了啊?开不了那就算了,赶紧去看看你姐吧。大喜的日子,学校领导都来了呢。”

  青梅说:“吃饭可以,我们可没准备随礼的钱。”即便有,她也不想拿出一分钱给他们。

  钱英说:“知道你没有,你要是有钱,我走路被车撞死。”说完她就要过马路。

  突然郝泛拉了她一把,一辆中巴车从钱英面前呼啸过去,钱英身上有病,赶紧自己捏着人中深呼吸。

  青梅对车里的赵五荷说:“大娘,你在车里等一下,最多半小时我俩就回来。”

  赵五荷说:“行,多待会也没事。”

  青梅才不想多待,也是特意让赵五荷在车里跟他们分开。

  顾轻舟轻轻笑了笑,任由小对象使坏心眼。

  钱英回头看青梅跟过来了,在前面走的飞快。

  郝泛欲言又止地看着一身军装的顾轻舟,生怕把自己连累。

  他们到家属院楼下,结婚宴席还没开始。贾先平也就是那位贾排长还没过来。

  到了家属院,钱英搭理都不搭理他们。青梅反而自在,跟着过来贺喜的人一起到楼上看看新房。

  她还当贾先平能演的像点,至少投入点。没想到他胆大包天,连婚房也不准备直接住到女方家里。

  一室一厅的小屋子也就三十多平米。

  此刻房屋格局因为女儿要结婚发生了改动,把唯一的卧室让给了小两口,两位老的在阳台上做了个隔断,摆放着一张没到一米五的小床。用一个三叠的旧屏风当做遮挡。

  钱英的梳妆台在卧室给女儿用,她在屏风外面放张课桌,上面还放着擦脸油、梳子和镜子。

  其他家具还是老样子,重新刷了一遍油漆,屋子不透气,还隐隐有油漆的刺鼻味道。

  家具没有新的,家电更是一样都没有。

  青梅跟着顾轻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真搞不明白这样简陋的婚礼,钟安华想如何羞辱自己。老实说,真没她昨天定婚排面大。

  顾轻舟在楼上被好几个人叫住,问他是不是贾先平的战友。

  主要贾先平娶钟安华太简单朴素,上来看过的人谁心里都犯嘀咕。

  之前还有流言蜚语说钟安华的对象是个假冒伪劣军官。

  顾轻舟脊梁骨笔直,浑身上下萦绕着千锤百炼后的军人雄姿。军帽上的国徽和肩上的军衔,让看过的人丝毫不会质疑真伪性。

  既然有真军官到场,那贾先平不能是假的了吧?这是不少人的心声。

  钟安华此时在卧室里等待贾先平的到来,对于这次简陋的婚礼,她并非没有怨言。

  贾先平跟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等到来年一定给她补一场盛大的婚礼,她这才不作不闹。

  陪在她身边的小姐妹从门缝里看到气宇轩昂的顾轻舟,轻呼一声。

  钟安华难掩激动地说:“先平来了?”

  小姐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贾排长没来,但是来了另外一名军官。”

  钟安华没出去看,还以为是贾先平的战友,她自作多情地说:“这算什么,等以后来往我们家的军官只会多不会少。”

  小姐妹坐在床边,帮她抻着裙摆,讨好地说:“说好的要给我也介绍一个。”

  另外一个帮钟安华梳头发的小姐妹也抢着说:“我也是,我不用介绍排长,把你家贾排长手下的班长给我介绍就行。”

  钟安华得意地说:“这都好说。不过要等等。”

  小姐妹之间相识一眼,她们原本也听到些风言风语,如今门外的军官让她们也觉得是多想。

  半晌后,楼下传来鞭炮声。

  钟安华没有手表,估摸着是贾先平从外面转了一圈过来,当做是从外面过来接媳妇的。接到以后,再到外面转一圈,回来吃婚宴。

  青梅和顾轻舟正好下楼看新郎,还以为会多热闹。

  谁知道,贾先平穿着一身军装站在众人面前,大家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若是顾轻舟没来,或者他没有穿着一身挺括的高级军装出现,大家不知道军人制服的细节之处也就算了。

  此时此刻,顾轻舟跟青梅站在单元楼旁边,身边全是被邀请参加婚宴的人。

  贾先平头上戴的军帽弧度和帽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军帽上的徽章黯淡无光。加上举手打招呼露出起球的袖口,肩膀上的军衔更像是手工缝纫的产物。

  最近这段时间贾先平很少穿军装,今天也是被钟安华说过多次,勉为其难地穿上。反正家属院里没谁有部队关系,穿一会等着喝酒脱下来,也就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