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秃头斑斑
就在这个时候,路口的灯光急促闪烁了几下,“啪”的一下爆掉了。
江画萤被吓了一大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攀升到顶点的恐惧让她本能选择了更信任的一方。
江画萤闷头冲入了黑暗。
“嘭……”
“嗷!”
她重重撞上了一堵墙。
捂着疼得发酸的鼻子踉跄了一步,江画萤才注意到面前隆起一片鼓胀饱满的肌肉,是屠夫散发着热意的赤裸胸膛。
原来祂没有走远。
然而下一秒,江画萤就听到系统提醒。
【黑雾浓度+2】
屠夫正垂着头,苍白的骷髅头骨上,那双猩红电子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脚踝和后跟。
剧烈的跑动让破开的嫩肉再次摩擦在粗硬的鞋跟上,白腻的皮肉上伤口溢出艳丽的红,像是上好的薄胎白瓷被打碎留下的裂痕。
屠夫的视线上移。
面前的女孩轻轻颤抖了一下。
粉色从瓷白的肌肤下透出来,晕染在鼻尖和眼尾周围,看上去有些可怜。
屠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又模糊的声音。
下一秒,江画萤感觉天旋地转。
她惊呼一声,被屠夫扛在了肩上。
坚硬如铁的手臂将她拦腰捞起,铁钳一般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腿弯。
江画萤倒挂着,面对着屠夫赤裸的背部,健硕的背肌紧紧绷着,挤出一条深而性感的沟壑。
“伊蒙?”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倒灌到了脑子里,搅得乱糟糟的,唯有降低黑化值的一个念头还算清晰,“我可以自己走的,我会走得很快。”
“不。”屠夫说了见面后的第一个字,低沉又沙哑。
说完祂继续扛着江画萤往前走,军靴踩在地面上,又闷又重。
没了小尾巴拖后腿,屠夫的速度很快。
大概又走了二十几分钟,江画萤被掐着腰放在了地上。
她仰头打量四周。
拥挤,杂乱,密集高耸的混凝土建筑组合成迷宫,像是赛博朋克风格的九龙城寨。
屠夫走到某间屋子前,将巨斧放在门口后,拧动把手走了进去。
江画萤猜祂住在这里。
不过她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灰扑扑的脚尖看。
【黑雾浓度+1】
系统提醒又响了。
江画萤心道还好,还好她聪明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招人厌。
这里空房子这么多,总能找到可以住的地方。
……
眨眼已经是深夜。
整个亚当区都安静了下来,活下来的两脚羊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争分夺秒地休息。
紧闭的房门打开,突兀的“嘎吱”声格外明显。
屠夫单手提着一个黑色的硕大垃圾袋从屋子里走出来。
垃圾袋装得满满当当,晃动间还会发出“丁零当啷”的碰撞声。
不远处的防水布下拱了几下,一个毛茸茸的白金色脑袋探了出来。
不久前还信心满满的大小姐现在像只流浪猫,委屈吧啦地住在垃圾棚里。
亚当区废弃多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旧能看到一些被留下的痕迹,让人联想到灾难、暴乱、屠杀。
江画萤在附近绕了一圈,愣是没能找到一处下脚地。
最干净的地方,竟然还是屠夫家门口。
折腾了一通,她刚刚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间又被声音吵醒。
屠夫丢了一袋垃圾后,就回去了。
垃圾袋的口没有系紧,掉在地上后袋口松松垮垮地塌下,露出里面的东西。
大把大把的纸团中,双层玻璃管里晃动着金黄色的药剂格外显眼。
药剂下面,还压着包装完好的食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流浪小猫将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垃圾袋中。
……
江画萤先给自己脚上涂了药。
药正如标签上写的一样“治愈你的伤口,只需一分钟——MF”,效果非常的好。
除了涂上去的瞬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涂完药,江画萤迫不及待地拆开食物吃了起来。
等胃部被填满大半,没有饿得发慌的感觉了,她才打开个人面板。
江画萤:“系统,黑雾的浓度好像变淡了一点?”
【是的。】
江画萤:“什么时候减少的黑化值?”
【在你刚刚翻垃圾的时候,黑雾浓度-5。】
江画萤捧着手里口感类似面包的食物,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腮帮子半晌后才鼓了鼓:“哦。”
后半夜,大雨倾盆而下。
漆黑一片的屋内突然亮起了灯。
在屠夫打开房门前,敲门声先一步响起。
“哗啦啦”的雨声中,女孩可怜的声音像是被打湿的棉花糖,逸散出软糯的甜味:“伊蒙,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
第4章 第 4 章 没关系,祂会遵守
上城区的观众对“那个幸存下来的漂亮小羊羔”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一切和江画萤有关的消息,都能成为快速成为热门。
而这一现象在她主动敲开那扇地狱之门,并且走了进去后,彻底发生了质的改变。
微型摄像机在靠近屠夫的瞬间就被无情碾碎,没有人知道她进去后发生了什么,只有全息终端传回的数据说明她还活着。
但这足够人群疯狂,因为这是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牢不可破的规则被打破了。
就像是被神明剥夺生命的焦黑的土地上突然开出了一朵皎洁的月光花,浪漫的反叛在浸满鲜血的土地上长了出来。
整个上城区都沸腾了。
一夜之间,江画萤的全息投影取代了正当红的ai偶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那张天使般纯真无暇的面容。
金发碧眼的装扮在上城区掀起热浪,无数人争相模仿。
她身上穿的那套“平民服装”更是成了时尚单品,供不应求。
黄金羊羔,也就是最后幸存者的赌局中,押注在江画萤身上的信用点直线飙升,断层甩开其他人,高高挂在第一。
甚至有人开始期待她可以驯服屠夫……
“江画萤”这个名字像是被施加了某种特殊魔咒,让高高在上的上城人深陷痴迷疯狂的漩涡。
……
拥有201层,作为上城区最高地标建筑的MF集团大厦内,正在举办一场穷侈极奢的宴会。
金发碧眼的青年如同壁画里走出来的优雅贵族,众星拱月,手中的香槟漂浮着璀璨金粉,在极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流动的银河。
赞恩·蒙特福德作为行业垄断巨头MF集团的继承人,正作为自己父亲的发言人,主持着这场宴会。
在他和其他权贵畅谈调笑的时候,一人棕发男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赞恩脸上的笑容不变,得体地结束社交,被来人引着登上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赞恩抬手不耐地松了松领口,脸上的完美假面消失:“什么情况?”
棕发男人低声将直播中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华丽的水晶观光电梯不断攀升,直到199层才停下。
赞恩率先走进冷调灯光下的长廊,他皮肤苍白,红唇艳丽,像是一条逐渐暴露本性的黄金蟒:“父亲才刚刚将集团交给我,我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毕竟屠夫是他最在意的作品。”
棕发男人闻言将头压得更低。
赞恩少爷口中的父亲,也就是老蒙特福德先生,不久前遭遇了一场意外刺杀,如今正在顶楼安心静养。
赞恩飞快浏览着终端上的信息,口中哼着让人脊背发凉的调子,心情明显比在宴会上应付一群满脑肥肠的蠢货要来的好。
在他目光扫过江画萤的档案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照片上的女孩有着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和祖母绿的眼睛,和赞恩有着五六分相似。
比起他瑰丽张扬的脸,女孩的五官更加柔和,下垂的眼尾楚楚动人,看上去又乖又听话。
“真是让人意外。”赞恩伸出指尖,一点点碾过江画萤的脸颊,下颚和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