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 第107章

作者:吾彩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祁璟宴语气淡淡:“本王心底这口恶气也憋了许久了,再憋下去怕是要闷出病来,明儿你就去吧。”

穆江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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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璟宴回到燕拂居时,已是夜深。

却见内室烛火未熄,暖黄的光晕自窗户透出。

穆山将他推进门,他便自己转着轮椅进了卧房。

进门,就见孟羽凝正躺在床上,一双小腿百无聊赖地踢蹬着。

宽松的裤腿因着她的动作滑落至膝弯,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在烛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屹儿在她身旁鼓着小肚子,呼呼大睡。

他心下不由一软,唇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动轮椅上前,声音放得极轻:“阿凝怎的还未安歇?”

孟羽凝闻声坐起,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眸在灯下亮晶晶的,小声说:“殿下回来了,十三他们此行如何,可查到要紧的线索?”

未等祁璟宴作答,她忽地想起一事,“呀”了一声,赤着脚便跳下地来:“殿下还未沐浴吧?”

说着,已快步走进一旁的净房,伸手探了探那桶备好的热水,发现已经不够热了。

她转身跑到窗边的小炉子旁,拎起上头一直温着的铜壶,复又进入净房,将热水倒入桶中,试了试水温,觉得妥帖了,这才出来。

她走到祁璟宴身后,自然地推起轮椅,将他送至净房,推到浴桶旁,语气轻柔:“殿下稍候,我这就去喊穆山过来伺候。”

说罢便要转身,却被祁璟宴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夜间的微凉,语气却温和而笃定,低声道:“不必,阿凝帮我便好。”

孟羽凝闻言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心中那点暗戳戳的小念头不安分的蹿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便飘向祁璟宴微敞的领口之下,声音都带了点磕绊:“这这这,这于礼不合吧?”

虽说她很早就想看看他的腹肌啥的,可是这还是有点不妥吧,古人不是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嘛,万一她看过他,他回头赖上她可咋办呢?

祁璟宴瞧着她那双瞪得圆溜溜,恨不得能钻进他衣领里的眼,再听她这言不由衷的推拒,终是没忍住,低笑出声:“瞎想些什么呢?”

孟羽凝抬眸望他:“殿下不是让我帮你洗澡吗?”

祁璟宴啼笑皆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我是说劳阿凝扶我一把,助我进入浴桶便可。沐浴之事,我尚能自理。”

心思被当面戳破,孟羽凝只觉老脸一红,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忙含糊应道:“哦、哦,好的,是我想岔了,殿下莫怪,我这就来扶你。”

说着就去扶他胳膊,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见面前姑娘面颊红彤彤的,祁璟宴心头一痒,起了逗弄之心:“阿凝可是想帮我?”

孟羽凝看出他的戏谑,偷偷翻了个白眼,借着扶他起身的机会,偷偷用力在他手臂狠狠掐了一把,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殿下莫要乱开玩笑。”

祁璟宴故意“嘶”了一声,有些哀怨地看向那偷笑的姑娘:“阿凝下手真狠。”

第76章

孟羽凝打死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故作惊讶道:“哎呀,弄疼你了?真对不住,我一时没留意, 殿下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着,还伸手替他揉了揉。

见她演得一臉认真,祁璟宴不由得摇头失笑。

随即他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 轉而搭在她肩上, 另一只手扶住浴桶边缘, 手臂发力, 借势站了起来。

孟羽凝怕他腿腳使不上劲,连忙站直了些, 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他大半重量, 扶着他一步一步迈上浴桶旁的台階。直到他在最高一级台階坐下, 她才松开手。

祁璟宴伸着手想去够鞋, 却因腿不能弯,试了几次都没碰到。

“我来吧。”孟羽凝蹲到他身前, 利落地幫他脱去鞋袜。

看着面前姑娘那毛茸茸的发顶,祁璟宴心头发软, 轻声道:“多谢阿凝。”

孟羽凝拍拍手站起身, 不以为意:“举手之劳, 殿下不用客气。”

她又指了指浴桶, 问道:“殿下自己能行吗?”

这浴桶是穆九特意为祁璟宴打造的,外设几步台階,浴桶内也装了几级台阶,为的就是祁璟宴进出方便。

祁璟宴语气坚定:“能行。”

孟羽凝轻声说:“那我就先出去了,殿下有事就喊我。”

祁璟宴微微颔首:“好。”

孟羽凝轉身出门,把淨房的门虚掩上, 留了一道缝隙。

走回床边看了一眼,见屹儿睡得安稳,她摸了摸小娃娃的小手,便走回临窗榻前,随意歪了上去,看似慵懒,耳尖却悄悄竖起,凝神听着淨房里的声响。

不过片刻,哗啦水声潺潺响起,显然祁璟宴已安然入浴。

孟羽凝放下心来,脱了鞋子,把腿蜷到榻上,翘起腳尖,闭目养神。

约莫两盏茶功夫,淨房内忽然传来“啪嗒”一声响,像是什么物件坠地。

孟羽凝一个激灵坐起来,鞋子也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向净房。

推门望去,就见祁璟宴赤着上身坐在浴桶中,湿透的黑发贴着他宽阔的肩颈,正伸着一条结实光滑的手臂,竭力伸向两步外衣架上的寝衣。

原本放在浴桶旁台子上装澡豆的盒子,此刻跌落地上,澡豆也不知滚去了哪里,他换下来的衣裳随意丢在浴桶旁。

见不是他人摔倒,孟羽凝拍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还好,还好,吓我一跳。”

祁璟宴悬在半空的手臂微微一頓,侧首望来。

水汽朦胧中,他声音温润如玉:“阿凝是怕我摔了?”

烛影氤氲,水汽蒸腾,将他湿润的肌肤镀上一层朦胧光晕,仿佛不是真人。

孟羽凝一时有些晃神,听到他说话,这才点头,往前走:“殿下是要取衣裳么?让我来吧。”

祁璟宴缓缓收回手臂,桶里水纹轻漾:“有劳阿凝。”

孟羽凝走到衣架旁,取下他的寝衣,又順手拿了幹净的巾帕,一并递向他。

祁璟宴伸手欲接,却頓了顿,温声道:“还是劳烦阿凝先替我拿着,待我坐上来,再递我。”

孟羽凝想起他如今行动多靠双臂,便点头应下,将衣物揽在怀中,静候他一步步挪上台阶。

可那男人却仍稳坐水中,未动分毫,只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望向她,烛光在水面跳跃,映得他眼底情绪不明,好像,有一点幽怨?

孟羽凝茫然不解:“怎么了?”

祁璟宴声音低沉,带几分无奈的笑意:“劳烦阿凝,先轉过身去可好。”

孟羽凝蓦地反应过来,他此刻怕是身无寸缕,当即颊染绯红,急忙抱紧衣裳转过身去,只觉耳根都烧得厉害。

身后水声淅沥,祁璟宴双手撑着台阶,一步一步挪上来,水珠溅落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孟羽凝想象一下身后的情景,只觉耳根越发地热了,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祁璟宴慢慢移到最高一层台阶坐稳,这才自孟羽凝身侧伸出手去,嗓音温润:“阿凝,给我吧。”

“哦,好。”孟羽凝微微侧过身,目不斜視地将衣物递去,心中默念“非礼勿視”“非礼勿视”,视线却不由自主飞快一瞥。

先入眼的是一片雪白,她心下有些惊讶,原来他穿了里裤洗的。

目光收回的刹那,她忍不住想瞧一眼他的腹肌,谁知祁璟宴竟似早有察觉,用手中那团寝衣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还轻声问道:“阿凝还有事?”

听着那平静话语里裹着的笑意,孟羽凝不敢抬头看他,撂下一句“我先出去了”,七手八脚地跑了。

望着那道仓惶远去的纤细背影,祁璟宴胸腔微微震动,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逃至门外的孟羽凝听得里头传来的极其愉悦的闷笑声,心中一阵气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笑笑笑,天天就知道笑!

她原想等他收拾妥当,一起上床的,现在懒得等他了,索性自己先爬上床榻,搂着屹儿合上了眼。

夜深人静,她却毫无睡意,只静静听着净房里的动静。

过了许久,终于传来輪椅转动的轻响。

孟羽凝一只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细缝,偷偷瞅了一眼,果然见祁璟宴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出现在了门口。

她连忙停下拍着屹儿的手,把眼睛闭上,开始假寐。

祁璟宴转动輪椅,先到榻边,俯身把阿凝那双奇奇怪怪的鞋子捡起来,拿在手中端详片刻,不由莞尔。

这鞋是阿凝特意命人做的,仅在屋内穿着。不过是以两根布带斜斜系着一片软底,实在称不上一双完整的鞋。

可阿凝穿起来却轻松自在,行走如风,甚至还能小跑几步,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他每见一次,便忍不住笑一回。

他唇角含笑,将鞋搁在膝上,转着轮椅行至床边。

先弯腰将鞋整齐摆好,这才调整轮椅方向,一手撑床,一手撑着轮椅借力,沉稳地挪上床榻。

等把双腿搬上床,他侧身躺了下去,順手在床头拿起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为阿凝和屹儿扇起风来。

夜风微暖,扇底摇落一片清凉。

孟羽凝再也装不下去,懒懒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佯装刚醒,嗓音还带着惺忪:“殿下还不困么?”

祁璟宴温声答:“还不困。”

孟羽凝翻身趴起来,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那殿下跟我说说十三他们查到的事呗。”

本来她不想打听这些事情的,可先有秋莲一家的惨剧,后有林婶一家的遭遇,她实在是想弄个清楚明白。

话未问完,她却瞥见他寝衣胸前湿漉漉一大片,顿时坐直身子,伸手揪住那浸湿的衣料:“这怎么还湿着?”

祁璟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妨,天热,一会儿便幹了。”

孟羽凝想象一下他刚才在里面换衣裳的情景……

他独自坐在浴桶台阶上,费力擦干身上的水,再艰難挪至桶外,那外面的台阶怕是也给他弄湿了,而后一个人在那手忙脚乱的穿衣裳,还要穿裤子……

说到裤子,她跪坐起来,探身一看,果然见他裤腰往后,也湿透了好大一片。

她心头忽地一酸,又涌上一股无名火来。

沉默了一会儿,板着臉下地,踩上那双古怪的软鞋,“啪嗒啪嗒”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干净寝衣,拿回床边,丢给他,声音低低的:“快换上。”

说完也不看他,径自走到窗边榻上盘腿坐下,仰头望向窗外,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

祁璟宴依言拿起干爽寝衣,缓缓坐直身子,仔细将衣裳换了。又将那套换下来的湿衣叠得齐整,搁在床头矮柜上,这才温声道:“阿凝,我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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