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以倾
李森倒是没听说过罗韫先导演喜欢什么,以至于想要送些东西感谢人家都不知道送什么,李森倒不是想要求人家什么,只是想着留个好印象,也是为了感谢导演能想起他家宋挚。
至于剧组另一个拥有话语权的谢卫凌编剧,李森倒是没想过在他那留个好印象,网上都在传谢卫凌指定有点不正常,不然怎么每次写出的本子都那么好,尤其那杀人凶手刻画的简直是入木三分,光是看着文字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心颤惊惧。
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李森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李森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摇头,算了还是让宋挚在这个偶像剧里扑腾几年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刚想去找宋珍,李森就听见了宋挚的哀嚎声,面上忍不住有些心虚。
宋挚吃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拿一块,自己却忘记了给宋挚留一点,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总不能给刘协吃之前他还抓一些出来吧,这样也不好看啊。
只能先委屈委屈宋挚了。
寒风瑟瑟,谢卫凌外面却只穿了一件的黑色防风衣,裸露在外面的手被冷风一吹,骨节处泛着红意。
今天拍摄不是很顺利,谢卫凌一直觉得演员没有演出角色的狠厉,太过于片面了。
一连拍好几天,罗导觉得可以了,但谢卫凌却不愿意,他的剧本要么不拍,要拍他就要把自己心里最好的画面拍出来。
明明之前试镜的时候演技是没问题的,他只能给演员描述出角色的心理,至于演员怎么去理解消化演绎都得看他们自己。
拍到后面谢卫凌的脸色越来越冷,罗导就让他先回来休息,剩下的他来把关,一定会让谢卫凌满意。
到底是要给导演这个面子,谢卫凌就回来了,还是走路回来的。
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走路回来的。
走进酒店温暖的室内,谢卫凌感觉自己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渐渐回温,心情也好了许多。
原本忽略的饥饿感席卷而来,谢卫凌犹豫了一下转头往酒店餐厅走去,只是应该灯火通明的餐厅这会确实灯光灰暗,只有两个服务生在里面收拾卫生。
“你好,请问现在还能吃东西吗?”
如果点不了单,那谢卫凌就打算上去点个外卖了,只是现在天气不算好,外卖送的会慢一点,可能到了他就不想吃了。
男服务员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看向谢卫凌,“先生你好,我们餐厅现在只有一个厨师在值班,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主食,你看可以吗?”
“可以,麻烦帮我煮碗面吧。”
“好的,先生,你可以随便找个位置坐。”说完男服务员就走进了后厨。
只是原本应该在后厨值班的厨师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服务生在西点房找到了正在做东西的宋珍。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珍转头就看向来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的时候李森就拜托宋珍做一些好吃好看的糕点打算明天送给导演编剧还有几个主演,算是打个招呼。
宋珍就想到了荷花酥,造型漂亮,味道也不错,只是这个需要炸制,房间只能用电磁炉,火候没办法控制,所以宋珍又借用了酒店的厨房。
只不过因为晚上要营业,所以宋珍一直等到餐厅营业结束才下来制作荷花酥。
“女士,请问你有看见厨师吗?”
还没等宋珍回答,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服务生赶忙走过去,“你去哪啦,有客人点了份面,快做啊。”
“好嘞。”
两个人说着往外面走去,宋珍听着声音逐渐变小,专心做着面前的荷花酥。
李森说的做几份,但具体需要几份却说不上来,宋珍就打算多做一些,到时候有多的也不用怕,他们这可是有两个大吃货呢。
做了好几盘莲花酥,宋珍就端着盘子准备去外面进行炸制,外面有个煮面的档口,上面有好几个炉灶,用那个炉灶一次可以炸好些,早点做完宋珍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对于自己点的这碗面,谢卫凌只能说一般。
之前谢卫凌也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高级餐厅他吃过,剧组的盒饭他也吃了不少,向来秉持着还不错的就多吃一点,一般就少吃一点。
直到去看望师父师母,他才知道原来普通的盒饭也可以很好吃。
只是他就吃过这么一次,后面再去看望师父师母的时候两人就恢复到了之间的伙食,他师父成天吐槽食堂念叨盒饭。
谢卫凌知道他师父很想念那盒饭,好吃又便宜的盒饭谁又能不想念呢。
想到这,谢卫凌又想到今天中午的盒饭,价格不便宜又不好吃,其实不好吃才是盒饭的常态吧。
吃完碗中的面,谢卫凌站起来去吧台那边结账,只是付钱的时候余光落在了档口处的背影。
看起来很熟悉。
很像当初摆摊的女生。
谢卫凌晃了晃脑袋,脑袋估计是被冷风给吹成一团浆糊了,人家怎么会在酒店厨房呢。
下一秒,背对着他的身影转过来,正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
“你”
听到声音的宋珍一抬头看到了张熟悉的脸,啊,十斤前腿肉哥啊。
“好巧啊。”宋珍笑着朝人家点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之前前腿肉哥来帮李老太太拿盒饭时,宋珍就发现人家有点冷淡,显然并不打算跟自己多交流,因而这次宋珍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说话专心炸自己的的荷花酥。
本来还想问一下宋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看宋珍的样子,谢卫凌即将要出口的话最后也憋回去了。
“宋小姐,你做的盒饭很好吃。”谢卫凌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谢卫凌觉得肯定是这段时间剧组盒饭把自己的脑子给吃坏了,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倒是宋珍听到谢卫凌说的话,忍不住转过身来惊诧地看向他,明明之前她不过是想要谢谢他,他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可今天好像不一样的。
宋珍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神色倦怠,那唇色也有些发白,像是身体不舒服。
心里这么想宋珍也直接问出了口,“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不知道为什么谢卫凌心头升起了一股羞意,眼神闪烁不敢跟宋珍对视,“没有,我没生病。”
谢卫凌这副模样在宋珍眼里就是生病了不好意思说的,生病的人确实跟往常不不大一样,需要更多的关心。
“好好好,你没生病,你等会没有事吧。”
谢卫凌摇摇头。
“那行,你先去边上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宋珍说这话的语气就跟平时哄宋挚一模一样。
明明不想听,但谢卫凌身体下意识就听从了宋珍的话,在边上坐了下来。
宋珍把手头上的几个荷花酥都给炸了之后就暂停了,然后就去找厨师买了一些红枣银耳枸杞,然后空出一个炉灶来炖红枣银耳羹。
谢卫凌坐的位置离得不远,炸荷花酥的时候,宋珍就忍不住问起李老太太的近况。
从杭市离开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两个人加了飞信,但是宋珍白天怕打扰到老太太上课,晚上又怕打扰人休息,一直都没给人发消息,现在正好碰上人晚辈,宋珍就有些忍不住了。
听宋珍提到自己师母,谢卫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师母很好,每天上上课有空还跟其他老师一起跳跳广场舞,不过我总是听到她说起你。”
不止是说起,每次只要一说起宋珍,那夸赞的话就像是都不要钱似地往她身上堆,谢卫凌听的耳朵都生茧了。
“这样啊,那等周末的时候我给老太太发消息。”
“那师母肯定会很高兴的,她很喜欢你。”
宋珍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很久没感受过长辈的关心了。
或许她可以做一些方便吃的东西寄给李老太太。
谢卫凌看着宋珍笑着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好像能理解师母为什么总是说宋珍乖巧了,这样看确实很乖巧。
聊天的这会功夫宋珍也没忘记锅里的荷花酥,这会又可以出锅了,之前炸好放在一边晾凉的荷花酥温度也已经下来了。
宋珍拿了个盘子装了一个递给谢卫凌,“来尝尝吗?荷花酥。”
中午的盒饭不好吃,刚才的那碗面也一般,现在看到面前的漂亮的荷花酥,谢卫凌接过道谢。
“不用客气,快尝尝吧。”
送完前腿肉哥,宋珍还给餐厅服务员和厨师一个人拿了一个。
女服务员听到宋珍说送她一个尝尝,心里不知道有多惊喜,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真的送给我吃吗?”
“当然了,快吃吧。”
女服务员接过宋珍递过来的荷花酥,由浓到淡的渐变,精致盛开的花型,看着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她根本不舍得吃啊。
舍不得吃但那香味又一个劲地勾引自己,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一扭头就看见边上的同事已经咬了一半,嚼嚼嚼之后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了嘴里。
牛嚼牡丹啊!
女服务员真是为刚才那块荷花酥可惜啊。
已经吃完荷花酥的男服务生砸吧砸吧嘴,这荷花酥味道还不错,就是一块不够吃,然后他就盯上了边上没吃的同事。
“梅梅,你是怕胖不敢吃吗?要不我帮你吃了吧。”
女服务生听到这话朝同事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心咬下一个花边。
好酥啊。
这边女服务生刚开始吃,那边谢卫凌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块荷花酥。
这一块荷花酥虽不顶饱,但却给人一种从内心涌上来的满足感。
“宋珍,你做的荷花酥很好吃。”谢卫凌发自内心地认同荷花酥的美味。
乍一下听到自己的名字宋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自己没记错,她好像没介绍过自己的名字。
谢卫凌忙解释,“是我师母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所以我也知道你的名字。”
说完,谢卫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宋珍面前,语气郑重:“宋珍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卫凌,护卫的卫,凌云
之志的凌。”
“我是宋珍,珍宝的珍。”
宋珍把晾凉的荷花酥用带下来的包装给装好,然后递给了谢卫凌。
“谢卫凌,送你荷花酥,希望你好运连连啊。”‘
一直拿着荷花酥回到房间,谢卫凌依旧神色恍惚。
好运连连吗?
宋珍的荷花酥一直炸到了快十二点,等全部装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