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 第79章

作者:山桃绒绒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第76章

安京。

自寒潮开始后, 各地接连农民起义,增商税后,起义达到顶峰, 文官们上朝之时, 个个面色凝重。

起初大宸军队还能与之抗衡一二,但有了商人在背地里给予支持,双方的硬性条件一下就不相同。

大宸的军队其实也谈不上多精良, 寒潮一来, 他们打仗也是没吃饱的。对上同样吃的半饱的流民,靠着平时训练的优势,双方能打个四六开。

但太子这一举动彻底寒了商人的心, 许多商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始买股起义的队伍。

若是争赢了天下, 他们也能从最低等被压榨的商户一跃而成高门贵户,一但畅想了这个美好的未来,商户们就更不想被大宸统治了。

在卓家贪腐案之前,商户家的郎君大多从小饱读诗书,立志要考上科举, 庇护家族, 青云至上。

结果一昭政令,商户之子禁止参加科举。不少郎君郁郁不得志, 正愁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现在这个局面,商户们不光派自家子弟出谋划策, 更有甚者直接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占据正妻的地位。

寒潮初来袭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大宸竟已形成稳定的局面, 各大起义军你打我,我打你,最终有三只优秀的股票脱颖而出。

大宸七路足足丢了两路半。

三只股票占据这两路半,虽还未称帝建国,但实际已脱离大宸的掌控。

文官与太子着急,不得已出了招安这个下策。

但不出意外,三股势力全部回绝了。

他们的背后可不只是当初那些跟着一起闯荡的兄弟,还有出资出力还出人的商人,怎会让他们轻易同意呢?

今日上朝便议的不光是这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大宸内忧,若是再添南诏这个外患呢?

之前南诏就有想过求娶大宸的公主,但被皇帝以没有适龄的公主给拒了。

前日,南诏又来求娶。

太子林猷此刻面色沉重,如今宫中年岁最大的公主平阳公主方才十四岁,还尚未及笄。

若是没有寒潮和起义这一茬,他定然是不会嫁公主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顾虑妹妹们。

林猷缓缓开口,“但宫中尚无适龄公主,要从宗室之中选一位。”

宗室为了保全自己女儿,早就与大臣商量好了对策。

不知谁说了句,“既如此,臣举荐安平县主,安平县主既是华阳长公主之女,年岁又正好。”

安平县主?

林猷一下子没想起这个安平县主是谁,好一会才记起是华阳姑姑的女儿,说是与皇家命格相冲,被父皇送到封地黎县去了。

算算时间,距今已有六年,她今年正好十六岁。

这几乎是一个现成的答案,一个父不详,没了娘亲,没有任何依靠的县主,几乎所有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都会力荐安平县主。

林猷知道这是宗室联合文官朝臣们故意之举。但还有更好的答案吗?作为兄长,皇室的妹妹们从小多得他的照拂,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不想将妹妹们送去南诏。

见林猷沉默思考,司天监丞开口道:“安平公主命格本就与大宸相克,前去和亲,正是一举两得啊。”

林猷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就将安平县主接回安京,封为安平公主。”

朝堂之上,一群男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和亲,以及和亲的人选。

没人在意要去和亲的“公主”是否愿意。

现在人选是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足足有两路半被流民占领,想要通过驿站传信去黎县只怕有些困难,故而只能派出一支队伍,由禁军与传旨的使臣快马加鞭,去把人接回来。

去接安平县主回京的这个差事显然不是个好差事。

现在各地民怨四起,要想绕过潼川路、津南路、津北路到底熙河路,要多走快一半的路程。

*

郭寒与郭自出差一个月之久,这次的地点是津北路。

之所以选择津北路,是因为这里刚被朝廷收复回来,而相邻的潼川路、津南路已被完全占领,西广路仅剩一半。

津北路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况且从前莫家就在此处,行事也能方便些。

阿兄平日里爱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混在流民里,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区别。

至于郭寒,她已摇身一变变成得道高人,混进了津北路州府金州知州的后院当中。

至于把戏嘛,她可比那些个招摇撞骗的同行要厉害的多,毕竟这也是学过一点基础化学的。

郭寒不光唬住了知州,还成功用一套美容护肤的功力拿捏了知州的娘子。

在加上郭寒根本不要他们上供的银子,只说与他们有缘,暂留此处,缘尽了,她自会离开。

现在有了通讯器,他们再折中设立站点,传递情报不要太方便,林肆远在陵州,睡醒便可知道五更天们探听道的所有消息,小到街边的卖菜娘子的愁容,大到知州不经意透露出的急切。

郭寒照常在自己的住处蒸馏了一小陶瓷瓶蒸馏水,往知州娘子面前一放,便是说是琼浆,用来敷脸极好。

比起知州,郭寒从知州娘子这里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毕竟有些朝堂机密,知州是不会在她面前细说的,只说个大概,比如这事成不成,是福还是祸。

郭寒便结合其他五更天探听的情报揣测,想好答案以后,眼睛一闭,伸手掐个孔明六曜星。

这玩意嘛,主打的就是概率问题。

郭寒不光解答,还会提醒知州要注意什么,比如注意小人,注意文书的缺失等等。

就算他的文书不丢,在金州负责接应的五更天也能让他的文书出点小问题,当初的飞檐走壁可不是白学的!

如何悄无声息的偷进别人的家里不被发现,是每个正式毕业的五更天的基本操作。

郭寒让知州娘子躺下,自己则是将蒸馏水倒在手心,替知州娘子按摩穴位。

知州娘子被按的舒服,闭上眼睛,“多谢绿江娘子,这样好的琼浆,就这样白白地给我用。”

知州娘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给钱都不要的。

绿江娘子这名还是县主想的,郭寒问县主,这绿江二字可有什么深意?

林肆微微一笑,“绿江二字代表一身正气。”

郭寒照例给知州娘子按摩,反正按舒服了她什么都说。

按到一半,门被推开,是知州家的小女郎。

小女郎年岁与郭寒差不多,只见她皱着眉头,似乎是没想到郭寒在,急匆匆地行礼。

“绿江娘子。”

知州娘子眼睛都没睁开,“绿江娘子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小女郎叹了口气,“我方才在书房,阿父教我练字,却从驿站送来消息,太子殿下要与南诏和亲,平阳公主年方十四,选来选去,竟选了那位被送到黎县的安平县主。”

郭寒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是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选、的、安、平、县、主?

不是,你没事吧太子?

“这安平县主何其可怜,十岁丧母就被送了出去,如今又要出去和亲。”

小女郎拉了拉郭寒的衣袖,“绿江娘子,你能帮安平县主算一算吗,她往后会如何呢?”

也许同为女郎的缘故,知州娘子也叹了口气,明白这是太子不愿送公主,皇亲们也不愿送自己的女儿,这才推了这位安平县主出去。

郭寒对着小女郎和和气气道:“女郎这般良善,想必安平县主知道还有人替她不值,也会高兴的。”

而后郭寒又循循善诱,得知了是派了一支队伍来接,算起来,还有个五六日就到金州。

到了夜里,郭自与郭寒相约在集合点汇合。

通讯器这样贵重的东西,自然不在二人身上,而是在负责另一个站点的齐良身上。

齐良带着火折子,炭笔,如约而至。

一见面,三个人十分熟稔的坐下记,这操作一看就是老搭档了。

郭寒率先抛出重磅消息,“那个什么狗屁太子要让咱们县主去和亲。”

这个消息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郭自和齐良面色都带了一丝疑惑。

这样的疑惑倒不是惊讶,有点像看到一只蜗牛站了起来,对着人说人话,“我和你拼了。”的荒诞感。

正好之前丁工搞出来的炸*药还一次都没试过呢。

郭自,“这太子就会出馊主意,有他真是大宸的福气啊!”

齐良,“县主一生气还不知道要怎么搞他呢。”

郭寒:“我也觉得。”

比起要让林肆去和亲,其他的情报顿时都显得有些无关紧要起来。

齐良记录完毕,回到站点,一间小院内,立刻将藏好的白色的金属方块拿了出来。

现在已是深夜,除非有重要情报,其余时间都是在白天联系。

陵州那边的接线员似乎没想到半夜还能听到通讯器的声音,毕竟这玩意自从开始用了以后,晚上就没响过啊。

接线员是由从黎县带过来的婢女担任,本着有问题就上报的原则,她当即叫来了春意。

这则通讯是两个人一起接的。

春意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听不懂的语言。

谁能让她家县主去和亲啊?真当县主还是六年前那个县主吗?

不光春意,婢女也这样觉得。

春意悄悄推开房门,见林肆侧躺着,便悄悄出声。“县主....您醒醒。”

但林肆其实根本没睡,她方才还在商城里肆意浏览呢,春意推门而入她下意识就闭上眼。

能在这个点来叫她,想必只能是五更天探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林肆坐了起来,“说吧,五更天那边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了?”

春意垂着眼睛回,“太子想让您去南诏和亲,派来接人的队伍正在路途上,不出五日便到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