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桃绒绒
要知道上辈子这病可是无药可医!
她哪儿搞来的?
军师已先行看完了这上面的内容,“此物颇为便利,且上面的内容真实,是知道各地情况的好机会啊。这安平县主当真是个能人,只是可惜是皇室族亲,想必会扶持年幼的宗室子即位,否则主公如此丰神俊朗,与此女强强联手,将来主公做皇帝,她做皇后,岂不是美事一桩。”
卓正初的眉头越看越皱,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怎么和记忆里差这么多。
龙傲天男主的直觉告诉他,此地定有蹊跷。
卓正初放下报纸,挥了挥手,“派个探子好好查探一下这个安平县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师应声答应,而后又问了一句,“那这报纸下个月还订吗?这门路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对方还说什么隐秘交易,不能被发现在做报纸贩子。”
“定,还有那肥皂和香水也要。”
“好勒。”
瘟疫一结束,林肆的地盘瞬间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中心,派出探子的不止卓正初一个。
林猷也有所动作。
他冷静下来以后,在东宫思索了足足半日,将林肆从刚出生到十岁被送走时的记忆回忆了个遍。
为了查漏补缺,他还找来了其他的皇室宗亲一起回忆,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画面。
平阳公主咬着牙,“我记得她素来是胆子小爱哭的,但她好像很喜欢从前公主府里的那棵梧桐树。”
宗亲甲:“我记得她喜欢吃点心。”
宗亲乙:“我记得她爱看蚂蚁搬家。”
宗亲丙:“这父母的恩情是最重要的,如今华阳姑姑已不在,不如我们将她的父亲找出来,让他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平阳公主:“估计华阳姑姑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她的生父,去哪里找?”
宗亲丁:“与其找到她的生父,不如派探子去摸清熙河路的底细,阿肆小时候我也是见过的,她哪里有这般能耐,到底是谁在她的背后,此举又有什么目的?这才是应该搞清楚的,若真是她的能耐,殿下更应当许她镇国公主的封号,允她参与朝政,否则她如何愿意归顺?”
平阳声音骤然拔高,“她一个逆贼,还要封为镇国公主?!”
宗亲丁淡然的撇了平阳一眼,“平阳,招安自然要拿出最丰厚的条件,否则怎么叫招安。”
平阳咬着下唇,“还让她参与朝政,一个与我们相克的逆贼,竟还要这般讨好她。”
林猷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平阳聒噪,便让她退下了。
接下来的事,她一个公主没有参与讨论的必要。
林猷决定派使臣前去说和,同时也在使臣中混入探子,查探熙河路的情况。
至于这使臣嘛, 林猷选了好几个人,也包括晏生光,原因很简单,晏生光已去过一次,熟悉一些,这次也应该跟着去。
*
林肆自然知道这几爷子不会什么都不做,肯定会派探子前来试探,松志义和范元武这两个流民出生的不足为惧,短短时间他们那里能培养的出来什么有能力的探子。
需要的防着点的是卓正初和林猷派出来的人。
林肆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想。
那就是卓正初关城门的时间,刚好在瘟疫发生之前,这要么是个巧合,要么就说明,他知道。
林肆更倾向于他知道。
否则不会好端端的就开始关城门,还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所以卓正初现在是重生了?不愧是龙傲天男主,变着法的给他开挂,眼看着出现了自己这个变数,就马上给他开个重生外挂。
不过林肆一点都不害怕,谁说女配就只能是彰显男主魅力的工具人。
她偏要和男主斗个你死我活。
钱遂比起六年前,发丝上多了几缕白发,林肆看着钱遂头上的白发,忍不住感叹,“钱阿婆都长白发了,是否是带那些孩子们太辛苦了?”
钱遂看了看林肆,欲言又止:“奴是少年白头,这白发一直都有的,从前不过是拿胡叶汁子涂过的,如今年纪到了,便不涂了。”
林肆:........
春意暗自腹诽:难怪钱阿婆总是起的最早,原来是因为早上就要涂头发。
“第二批孩子可以跟着他们的师兄师姐们学习学习了,正好近期熙河路定会有好些探子混进来。”
“是,奴这就去安排。”
天气一热,林肆看各种文书报告看得眼花,只得来冰饮醒神。
给旻县批棉花种植基地。
给恩县批制糖的作坊 。
通通盖章!
文件批完,钟地厌又来交五更天出差探情报的方案安排,以及申请使用通讯器的申请文书。
林肆一边盖章,一边问,“带第二届的五更天后备役学习抓探子的通知你收到了吧?”
钟地厌点头,“听钱阿婆说了。”
“行,那就交给你们了。”
由于第二批孩子要来陵州,封淩便跟着一起过来,莫静连工作又忙,她便无所事事地闲逛,在大街上乐于助人。
比如,某寒门子弟看到了张贴出来的陵州夜校报名通知,一时之间忙不择路,到处找人问这报名要给州衙塞多少钱。
封凌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这位郎君,报名就是提交你的户籍即可,怎么会塞钱呢,若是有人问你要钱,尽管告诉我。”
她本是好意,但无奈身手太好,将寒门子弟吓的慌忙逃跑。
再比如,某商户子弟想要将自己的传家宝献给林肆,倒也不是求做事的机会,就是单纯的报恩加博个好印象。
封凌就站在人家窗户边上幽幽开口,“县主说过,收礼只收脑白金。”然后拂袖离去,深藏功与名。
商户子弟,“谁!谁在外面!阿娘,有鬼啊,这影子飞走了。”
至于脑白金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是偶然听过林肆无意之间说过。
搞得陵州差点出现都市传说。
林肆得知以后,简直哭笑不得,只好在系统商城里兑了本小说丢给她看,希望她住在自己的住所里安分一点。
这种小说的需要人心值极低,林肆大概扫了扫,随便兑了本女主武侠的丢给她。
封凌,一边看,一边还要锤头顿足,气里面的无脑炮灰,气里面的人都误会女主,除了吃饭和睡觉,封凌都捧着书,原本说要跟着去抓探子,这下也不去了。
蠢萌哈士奇哪里吃过这样的细糠,一下就沉迷了进去。
这也算是林肆的小小实验,看看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沉迷故事,沉迷小说。
她还打算在报纸搞连载呢,顺带将一些思想教育通过休闲娱乐的方式进入百姓们的脑子。
*
郭寒这次没分到出差,而是和郭自一起守在城门口做伪装抓探子。
不光还抓探子,还要带一群小孩。
郭自依旧不放弃狗尾巴草,一边叼着一边和第二届的孩子们讲人物细节。
如何通过人物细节来判定,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是做什么的。
孩子们学的认真,时不时还蹦出自己的见解。
“我瞧着这位郎君应当家中并不算太富裕,虽然他的衣着体面,可鞋面有些磨损的,说明他常穿这双鞋,或许他只有一双鞋子。”
郭寒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这种人便是左西席所说的寒门。”
孩子们大多出生穷苦,因此辨认底层务农百姓是最好辨认的。
熙河路如今出了名,也有不少人来进货,因此商人普遍偏多。
这些商人进来的第一眼通常是好奇,随后露出爽朗的笑声。
郭寒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笑声,大概一听就是很有钱的感觉。
直到一个身着锦衣的郎君在城门口排队登记时,引起了郭寒和郭自的注意。
郭自开口,“小朋友们,你们说说前方排队第九个郎君。”
“瞧着身上的衣服是贵货,但他的头发却有些粗糙。”
“他的肤色有些偏深了。”
“他四处张望的样子有些可疑。”
一个名叫唐多思的小女郎默默开口,“其他前来谈生意的员外衣着并未如此显眼,现在可不太平,商人不会蠢成这样长途跋涉地跑到熙河路来,想必是到城门口以后才换的衣服吧,都衣袖还有褶皱的痕迹,说明这件衣服折起来很久了。”
“哇,唐同学好厉害。”
“仔细一想,很有道理啊!”
被唐多思说破以后,孩子们看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可疑,举手投足之间确实和前方那些真正的员外有很大的区别。
郭寒拍了拍唐多思的头,“真厉害,回去我让县主的小厨房做一碗冰饮给你,当作奖励了。”
提起林肆,唐多思的眼神里带了丝期待与崇拜,“可...可以吗?”
郭自走上前去,默不作声地同徐绰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绰立刻心领神会,二人低声几句,便立即明了。
方盛原本做着三教九流的事情,什么杂事都干,他父母早死了,就这么自己拉扯自己长大。
直到有一日他看到了主公。
不知为何,心中似乎有某种声音,告诉他,他一定要为这个人做事!他一定要认这个人当主公!
这股信念非常强烈。
主公如今让他来打探情报,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此地确实有古怪,这里的百姓居然没有面黄肌瘦,难道他们不饿肚子吗?
方盛带着这样的疑惑,递上了自己的户籍。
“来熙河路是做什么的?”
方盛从容回答,“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