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 第90章

作者:山桃绒绒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丁蒲拿出自己绘的图纸,“我想先做几件给部曲部队试试,看他们觉得哪些好用。”说罢,便指着第一章 图纸,“其一就是这火药箭,此物制作起来颇为简单,只需将火*药放于油纸包覆,绑于箭镞后方,插入引火线,射箭前点燃即可。”

赵安和陶阳辉连连称奇,“此物好,可焚烧对方粮草啊。”

“其二便是这火球,这个就用到铁了,还有这个突火枪,这个制造出来要难许多,要摸索很久,近期是赶不上了。”

赵安挠了挠头,“我怎觉得这一个个都好使的很,那其他地方的人都还是用刀剑呢。”

丁蒲:“这可不一定,县主说了,咱们没有马,全是步兵,若是不在武器上下功夫,只怕打不过。”

三人研究讨论一番,还是决定先做最简单的火药箭。

在林肆治下过惯了好日子,再让他们回到大宸治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三人都感叹,“县主可千万不能输啊。”

*

部曲队也打算扩招一波,南双南乔当主考官,想要报名的自愿参加。

这部曲说是部曲,但众人也都清楚,这就是去当兵。

若说是从前的府兵,那都是没办法征去的,但现在给林肆当部曲,倒是大家都抢着去。

原因只有一个,待遇好啊,每日都能吃到肉啊!

结果部曲的招聘告示一出来,识字的县衙在上头读,下面的人通通傻眼。

“部曲还要夜校的毕业证书啊?要求如此严格。”

“你当日日都能吃肉的日子这么容易过呢。”

“我不是读书识字那块料啊,原来还打算报名的,现下看来还是算了。”

“我瞧你昨日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管如何,一定要进部曲队呢!”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好想吃肉啊。”

“那你去读夜校啊。”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原来有地心思全都消散了。

毕竟读夜校要费时间,还费钱,识字还难,有这功夫不如多种地呢。

聂从冉今日轮值休息,他听闻夏季收获了棉花,纺织作坊纺织了棉布,他眼巴巴的等着去买。

家中的两个妹妹早就心心念念穿不扎人的新衣裳,三个人攒了小半年的钱,终于是在今日全款拿下棉布一匹。

聂从冉抱着棉布从告示牌路过,看得从前认识他的人分外眼红。

“这当部曲才多久,都买得起布了!”

“咱们去问问,为何当初从府兵挑选人去部曲的时候,就不要求读夜校呢,这聂郎君从前也不识字的啊。”

聂从冉抱着棉布,老老实实回答,“当时是未要求,但是后面还是上了课要识字,还要考试呢,若是不及格,那就不能留下来了。”

几人这才作罢,死心放弃。

聂从冉继续抱着布回家,他满心都想着给两个妹妹一个惊喜。

“你们瞧,我买什么回来了?”

聂从雁两眼放光,“是棉布,不是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卖吗?”

聂从冉扬了扬下巴,“我每日下班都去纺织作坊门口蹲守,这可是陵州纺织作坊产出来卖的第一匹布。”

聂从絮也开心,嘴里囔囔着新衣服新衣服。

聂从雁迫不及待摸了摸这匹素白的棉布,果然柔软舒适,比麻衣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信心满满,“明日我烧些草木灰,再和阿絮去寻些蓼蓝叶来,将布染些颜色再制衣裳。”

三兄妹一时之间都觉得身上的麻衣更加刺人。

不过再忍忍,再忍几天就能穿上新衣服了!

第85章

兰娘知道自己是赶上了时代的风口, 这县令的位置来之不易。

在正式的调令下来之前,梁知州找自己谈过一次。

兰娘读书明白了许多道理,也受左莜和听雨诸多教导, 她也曾对父母抱有期望, 但最终还是在阿爹和阿娘一次次偏心中失望透顶。

就因为她和月娘不是儿子,所以她们永远无法得到父母真正的爱,连父母掌心那点微末的暖意, 也不曾得到, 这道理,她用了十几年,才痛彻心扉地看透。

梁年的话非常直白, 县主赏识她的才干,却也知她根底。

兰娘挺直了脊梁, 声音带着一股坚定,“我文兰娘再此发誓,心中自有分寸,断不会为了一己私情,损害熙河路半分利益!”

报纸公布的那日, 各色人等提着鸡鸭鱼肉、布帛点心, 挤破了门槛。兰娘的阿爹阿娘不识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撞懵了头。

一问才知道他们家兰娘要去当县令了。

两个人虽不识字, 但县令就是他们能接触到最大的官,二人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家兰娘?真的?”仿佛天上掉下个金疙瘩, 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白纸黑字,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报信的人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文家这下可是出息了啊?!”

“这真是羡慕也羡慕不来,这是我今日早晨才去切的肋排, 你们拿着,以后有事多照应照应。”

二人第一反应是长脸,第二反应便是儿子以后有靠山了!亲阿姊当了县令,儿子日后混个衙役当当,还不是手到擒来?

月娘早早就得了兰娘的指示,一死死拦在门前,将那些烫手的心意统统挡了回去。

“阿姊说了,不能收!一样都不能收!”月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人家又没送钱来,就提了一块肉来也不让收?”兰娘的母亲不解地问。

“是啊,现在谁家买不起肉,这有什么?”阿爹也在一旁帮腔,觉得月娘不通人情。

月娘小脸绷紧,目光灼灼地瞪回去:“是啊,谁家缺这口肉?那你们巴巴地收它做什么?阿姊还未上任,你们就想收礼落人口实,是想让人去举报,断了她的前程吗?”

她顿了顿,抛出杀手锏,“就算你们不心疼阿姊,总得想想你们的宝贝儿子吧?阿姊倒了,他还能沾什么光?”

宝贝疙瘩四个字像根针,瞬间戳破了爹娘膨胀的气焰。两人面面相觑,彻底哑了火,讪讪地缩了回去。

“不收就不收。”

等到兰娘回到家,她吃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顿,所谓的为了她所制作的丰盛家宴,席间,阿爹阿娘红光满面,声音里都透着扬眉吐气的快活。“兰娘给咱们家争了口气,这可是县令,是官呢!咱们家竟还能出个官!”

月娘偷偷扯了扯兰娘的袖子,附耳低语。兰娘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当初你执意要去做白直,我还觉得不好,没承想能运气这样好,你读了书,是不大一样了。”

只是夸奖兰娘的话还未说几句,又将话题转移到兰娘的弟弟上。

“兰娘,都是一家人,你弟弟也快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这前程,你可要帮衬啊。”

兰娘冷脸撂下了筷子,听着他们继续说。

“你弟弟聪明着呢,你都能做官,你弟弟想必也能,就算不做官,去你那县衙里当个差,自家人用着也放心不是。”二人浑然不觉兰娘的脸色已经变了,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不可能。”兰娘的声音不高,瞬间冻结了桌上虚假的热闹。

兰娘的阿父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不可能?”

“这个县令,是县主信任,才落在我肩上。我已向县主和五更天具名呈报,若有人敢打着我的名号受贿一丝一毫,或妄图借我的职权谋私利。”兰娘一字一顿,“全家连坐去挖矿,服役抵罪!你们的心头肉,年岁小,也一样逃不掉。”

兰娘阿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随即涨成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当乱跳,,“读了几天书,翅膀硬了是吧?!那是你亲弟弟!帮衬一把怎么了?甩脸子给谁看?帮衬他,你手下多个得力的自己人,我们还不是为你好!”

兰娘的阿娘手指哆嗦着指向兰娘:“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什么叫我们收别人东西,今日登门拜访的人那么多,我们连人家一颗果子都未收!”

兰娘平静地看着二人破防,“那是因为月娘拦着你们,不然你们早就收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月娘年岁还不大,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被这场争吵吓的大气不敢出。

“你你你!”兰娘阿父指着她,“读了书就这般河父母说话!我就说不让她读书!”

一场原本为兰娘庆祝的家宴,最后闹的连隔壁邻居都能听见。

最终兰娘带着月娘夺门而出,去外头的食肆点了好几个硬菜为自己庆祝。

月娘吃的满嘴流油,“阿姊,外头的菜真好吃。”

说完又拉着兰娘的衣袖,“阿姊我舍不得你,你走了,都没人护着我了,不过我会像阿姊一样自己护自己的。”

兰娘捏捏她的脸,“若是受了委屈,就寄信过来。”

兰娘揉了揉昏涨的太阳穴,将自己拉回现在,衙役探了个头,“文县令,您去睡会吧,您这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兰娘摇了摇头,“不碍事,羊县令到了吗?”

“还未呢,今儿下雨,牛车行得慢。”

兰娘鼓足了劲想将这个县令做好,想将施县建得像黎县一样,更想为施县寻个别处都未有的特色来。

而今,正是被她寻到了。

施县原本是施州,合并后,兰娘时常巡视郊田,观察土豆和红薯的种植情况,意外发现有一个小女郎在摘取一种叶子。

那叶子看着平平无奇,她穿着便服上前搭话,“这叶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小女郎不过十一二的年岁,和她当初上学堂时的年纪差不多,但一脸警惕,“你是什么人?”

随后上下打量起了兰娘的穿着,兰娘穿的就是简单的棉布半袖,里头是一条襦裙,只是色彩搭配有些单调。

熙河路的棉布基本都是用蓼蓝叶染色,只有淡淡的蓝色。

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这一个颜色,区别不过颜色深与浅。

小姑娘放松了警惕,不过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若是想要我问答问题,你得给我两文钱。”

兰娘掏钱。

小姑娘收了钱,将那株平平无奇的草往兰娘面前一递,“这个草没有名字,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它能给布染色,不是像蓼蓝叶那样需要摘很多,才能染出来你身上这样浅浅的颜色呢,将这草的根茎绞成汁,就能染出紫色,若是与蓼蓝叶混合,说不要能变出新的颜色,但是我还没有机会试一试。”

兰娘十分敏锐,她一惊,将那草拿在手中看了又看,随后伸出手指将根茎揉碎,果然有深紫色的汁子沾在手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黎县的百姓现在都不缺钱,但是若是用成本极其昂贵的染布材料,却又本末倒置,导致大家一出门,衣裳全是清一水的蓝色,周边的蓼蓝叶也被摘到接近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