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71章

般般精神抖擞了一整日,邀顾氏一同?用膳时,表情上藏不住的雀跃,到了晚上,扒开?云梦睡虎地秦简,积极无比、翻来翻去的用功。

甚至萌生出让鲁氏继续回来教她念书的想法。

结果没看一会儿,头晕眼花,躺倒便睡得香甜。

半夜她睡的正好,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般般被吵醒,揉揉眼睛,“牵银?你?要起夜吗,什么声音?”

牵银没有应答。

一道高大的影子立在榻前,正在脱衣裳。

她吓得睡意全无,张口便要尖叫。

那人瞬间覆近捂住她的嘴巴,温热的呼吸自上而下,“表妹。”

是嬴政。

般般瞪大眼睛,探头看看殿外?,仿佛没人?

“表兄怎么……”

“那李斯忒缠人,我疑心他故意报复于我,每夜都缠着我说些有的没的。”

“……”你?活该呀!

般般目光微妙,“哦~那大王回宫是要做什么呢?”她说着,捏起甜腻腻的嗓音勾缠他的腰带,一对剔透的眸子滴溜溜的,不怀好意。

嬴政扯起唇角,露出一个似笑而非笑的神态,“你?说呢。”

“我说……”她刻意拉长了尾音,主动歪下身?子,露出片片雪肤。

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两?人很快厮混到一处,他硬要问她多日不曾亲近,想他没有。

般般老老实实说想了。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也克制不住。

嬴政捂住她的软唇,“别出声。”

本就是偷跑回来的,若是别人晓得他留臣子商谈大事,结果半夜跑回王后这儿睡觉,颜面无存。

“这也要偷偷摸摸的,好像偷情。”般般咬他的手,不乐意的收紧心神。

他倏然僵住全身?,低低地‘嘶’额角迅速浸出一层细汗,连嗓音也如同?紧绷的弦。

他狠狠拍在她臀上,“你?也是存心的?”

“你?让我不要出声,我忍不住。”她不爽的扭扭身?子,怨怼他,“那表兄别用力?呀。”

“什么荤话你?都说的。”

“你?不好意思听?啊,我也没看出来。”

两?人说话颇有些拌嘴的架势,却都没懈力?,仿若打架,你?来我往的。般般的确忍不住不出声,只好自己捂着嘴巴,在他耳畔咽呜。

他忍不住笑,说还不如不捂嘴。

般般也觉察到这样,表兄特别的亢奋。

弄了一会儿,她腰酸支撑不住,央他换个地方。

他干脆将?她抱起放在梳妆台,跻身?来到她的身?前。

只这一小会儿,她便难受的扭来扭去,觉得空虚的厉害,催促他快些,直到重新与表兄抱在一起,才好受许多。

屋里的铜镜很大,被磨的十?分透亮,般般每日自己上妆不成?问题,看的清晰,这铜镜的好处这时候便显现出来了。

两?人压着压着,她慢慢就靠了下来。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一侧目,她就瞧见铜镜倒影出表兄坚实的手臂,皮肤紧绷肌肉迸起,手背有力?地青筋蔓延至小臂。

指骨因用力?而被勒出性感?的弧度。

倏忽片刻,手的主人问:“还难受么?要不要揉揉。”

“…好烦人,你?也是存心问的——吧。”她干脆捞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锁骨之下。

只是这句话都没说完,就被撞的吞没回了嗓子里。

她干脆搂住人的脖颈,将?人的脑袋也压下来,“你?亲一亲。”

天色不亮,李斯没睡着,当然也一定睡不着。

他坐在离宫屋檐下,屋里的冰盆数几,并不燥热,他不睡并非是热,而是忧心自己的妻孩。

秦王将?他困于秦宫已有四日,时间越久他心里越忐忑。

天色蒙蒙亮,他盘腿坐在廊外?眺望天际线,整个人入定了一般。

这时,东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望过去。

率先打头的寺人映入眼帘,李斯稍愣,那正是秦驹,秦驹打了个哈欠,瞧着也像彻夜没睡。

王驾返回咸阳宫途径此?处,就这样巧合的出现在了李斯的视野内。

秦王正倚其上,合眼小憩,颇为神清气爽,那张得天独厚又颇具少年威严的脸庞犹然挂着一抹餍足。

李斯看了一下方向,那应当是昭阳宫的方向?

“王上,李斯拜见王上。”李斯放开?嗓子,铿锵有力?喊出声。

这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秦宫分外?响亮。

秦王吓了一跳,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看见李斯,嘴角略略抽动几下,约莫是强忍着,重新展颜:

“客卿何故在此?坐着?”

“下臣起身?更?衣,瞧着快要日出,不愿错过这样的好风景。”

李斯恭敬笑笑,眉眼却挑起,“王上不若一同?赏景?您一贯匆忙处理政务,想必也没有空闲停下歇息,适当时候驻足也不失为一种调停。”

话都说到这里了,秦王怎能拒绝。

李斯俯身?等候,等了好一阵子,才听?见秦王下来的声音,“也好。”

李斯全当没听?出秦王口吻里的冷漠和不情愿,无辜的跟在他身?后。

当第一缕晨光自地平线跃出,浅金色的光穿破黑夜,照亮大地。

那光束将?端坐的秦王与臣子李斯笼在其间。

“实乃盛景。”秦王看入了神,不自觉夸赞。

两?人兴致来了,随口作词。

罢了,秦王询问李斯:“客卿拜在相邦门下多久了?”

李斯如实回答:“已有七年之久。”

“当年下臣从齐国来秦,正是庄襄王当政,相邦那时便是丞相,治国有策,深受庄襄王倚重。”

何止是深受倚重,几乎吕不韦说什么,庄襄王子楚都会听?从,他虽然并非平庸的王者,却因被吕不韦教导,两?人的思维在某种程度上很一致,他对吕不韦存在着某一种崇敬。

毕竟若非吕不韦出谋划策,奔走游说,庄襄王还是质子,岂能即位称王。

“七年之久,寡人要你?入宫四日,相邦从不过问你?的情状,看来客卿在相邦眼里无足轻重啊。”

这肯定是吕不韦在宫里安插的有人手,所?以不必过问,也能给秦王脸面,营造一种尊重臣服秦王的假象。

可这话李斯能说吗?他不是傻子。秦王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他只好苦笑一阵,“相府门客多达千人,富有才华之辈数也数不过来,李斯人微言轻,的确并不为相邦看重。”

李斯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在吕不韦门下侍奉七年,也是去年才走近他的眼里。

不过秦王既然这么问,想听?的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假话,而是想看他的态度而已。

他不能说吕不韦在宫里安插人手这种坏话,那是背主,背主的人历来不会被重用,甚至会被厌弃忌惮。

斟酌片刻,李斯又道,“相邦为大秦兢业数十?载,无论功劳亦或者苦劳,都数不胜数,不仅仅是秦国上下百姓爱戴他,宫中的奴婢们同?样信服他。他与王上是一体的,我们都相信秦国在王上与相邦的带领下,必能开?创出新高度。”

秦王听?罢,诧异的笑出声,冲他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这张嘴。”秦王虚虚指了指他,说了声罢了,将?秦王剑取了下,“你?来,你?瞧这柄剑。”

李斯也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秦王剑,摸摸胡子仔细端详。

“王上,这仿佛并非青铜剑?”

“你?说的不错,剑身?由铁锻造,又以青铜漆身?,轻易不会断损,但也更?为重一些。”

李斯欣赏不已,“王后发明的铁锅,也是由铁锻造而成?,下臣早早便好奇起铁了,这东西仿佛坚硬无比,抗得住火烤亦或是打击,若能大规模的用于武器,相比能增加大秦的战力?。”

秦王道他说到点子上了,“王后炼制的铁锅,倒是让寡人看到了奇异的一面,膳坊做菜时寡人去瞧过,碳火不断炙烤铁,那碳竟能渗入铁的表层,这样的铁虽然硬度不均匀,却比寻常的铁更?加坚硬。”

“想法子将?这样经过碳烤的铁制成?箭头,亦或者短剑,杀人于无形,只要入身?,便能令伤者再无抢救的余地。”

李斯一想觉得可行?性非常高,立马赞同?,“王上不若试一试,您提及此?法,莫非想将?秦王剑重新锻造一番?”

秦王点头,“正有此?意,昔年王后曾赠寡人一柄铁剑,正好将?秦王剑重新锻造加长,能更?锋利、更?刚硬。”

秦王不论朝政之事时,三句不离王后,可见这对夫妻感?情甚笃。

难怪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寻王后。

李斯心里冒出一抹酸,服了,你?自己跑去找妻子,凭什么将?我与我的妻子分开??

他说,“王上,如此?一来秦王剑只怕过于的长,要拔不出来了。”

“……”秦王不信,“这天下岂会有寡人拔不开?的剑。”

还是他自己的剑,无稽之谈。

李斯说了秦王不听?,只好不劝。反正秦王也没什么机会上场杀敌,那秦王剑再长,只不过起一个震慑的作用罢了。

由王上去吧。

李斯拦下秦王不让他回去歇息,秦王也带走了他不让他继续歇息,说是一起去看锻剑。

锻剑有什么好看的?!?!

锻造屋热的要死,个个赤着上半身?打铁,李斯快热昏过去了,他是文臣,文臣!谁懂!

再看秦王,他撸起袖子还想自己亲手来,那锻工吓得,又不敢不让秦王自己来,只好贴身?挨着,生怕秦王砸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