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97章

“一直以来我大秦的武器多用青铜锻造,然而,青铜材质偏软,易卷刃、变形,较脆,倘若不?时时打?磨保持状态,还会变色。”

嬴政起身绕过案牍带笑解说?,“这钢制武器拥有极高的硬度,也更为?锋利,韧性极佳,不?会卷边亦不?易折断,甚至极容易获取原料,锻造成本低廉。”

不?光摸了摸看了看,几人出去还一同使用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钢制弩头的确更为?锋利、更为?坚硬。

这下?昌平君、昌文君无话可说?。

“改良武器这件事寡人便交由昌文君去办,你不?放心长信侯,那你去吧,去监督他,也好安一安你的心。”

昌文君愣住,还是昌平君撞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迅速兴奋的跪下?,“臣领命!”

李斯在一旁没吱声,若非他先前看破秦王欲意对付的正?是华阳太后党羽、吕不?韦党羽与长信侯党羽,真要信了他是真心用长信侯呢。

长信侯得到封国的这些日子?,亢奋又积极,为?秦王办事的态度堆的格外真切,想必他草根出身,从来也不?曾被上?位重用,乍然被委以重任,被冲昏了头脑一般,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是身后有人约束他、警告他,还是他真的只?是为?了效命于秦王。

若是后者,秦王施计时又为?何要捎带上?他呢。

昌平君与昌文君领命离去,秦驹踱步进来,“王上?,燕太子?身旁的伴读来了。”

燕太子?有些日子?没进宫,这回竟让自己的伴读李歇入宫,足以窥见他对秦王的不?满。

“让他进来。”秦王随口而言,旋即冲李斯道?,“长史坐,勿要拘礼,秦驹,给长史上?些茶点。”

秦驹缓缓退下?,“诺。”

长史一职,乃是协助秦王处理政务、负责策划战略的,非普通臣子?,用王后的话来讲,这是秘书长。

秦王头一次听这种词语,还怪新鲜,因此记住了。

李歇垂着头战战兢兢,进来率先跪下?礼拜秦王。

秦王没叫起,颇有闲情逸致的问,“姬丹又让你入宫作甚?”

李歇狠狠吞咽口水,紧绷着心弦小心翼翼的询问,“太子?令外臣前来询问,他何时可以归燕?”

没猜错的话,这燕太子?已经问过许多次了吧?

李斯若有所思,光他知道?的就有三四回,要他说?,这燕太子?不?识趣,还不?大聪明?,来了哪有走的道?理呢。

他真以为?此番质秦只?为?了秦燕同盟的事情?

质子?是什么意思他莫不?是忘了?

“姬丹一心想要答案,寡人给便是。”秦王笑意盈盈的俯视着李歇,一字一句放缓语调,“待到乌白头,马生角,寡人便会放他回去。”

“乌、乌白头…”李歇傻眼,瞳孔骤缩,跪在原地抬头,眼睛倒映出高高在上?的秦王,他的唇角甚至夹杂着善意的笑丝,出口的话却如?寒冰刺骨。

是他的独耳听错,还是秦王当真如?此无情。

他竟说?除非乌鸦的脑袋变白,马儿长角,才肯放燕太子?回燕国。

可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荒谬!

秦王冷眼赶走李歇。

李斯觉得他多半很期待李歇将这话说?给燕太子?听后、燕太子?的表情。

李歇浑身发?软回到居所,姬丹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回来焦急地迎上?前,“如?何了?秦王怎么说?的?”

李歇一下?落下?了泪,涕泗横流:“太子?,他不?肯放我们走啊!”

“怎会——”姬丹的表情僵在脸上?,不?知所以然,“他说?了?我不?信。”

“那秦王说?除非乌白头,马生角,才肯放我们离开秦国,殿下?,您说?乌鸦头怎么会是白色的?马儿怎会长角?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我们走!他存心报复您,他记恨您!”

“记恨我?为?何记恨我?我从未伤害他啊。”姬丹疑惑不?解,恍惚了几瞬,猛地将锐利地眼神射向李歇,“是你?”

李歇跪倒在地,膝行?爬到姬丹腿边抱住他,“臣都?是为?了殿下?啊,昔年那赵政狗眼看人低,殿下?可是太子?,地位理应与赵太子?相当,他竟然敢对您不?客气,臣便叫人围堵他试探他的身手…”

“还有呢?”姬丹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没有旁的了,不?过是让人辱骂他而已。”李歇不?敢与姬丹对视。

“如?何辱骂的。”姬丹声音骤然冷下?来,他感到不?可置信,“你昔年在我跟前说?他是野种便罢了,不?会这些都?当着他的面辱骂过?”

李歇不?敢说?,不?只?是当他的面说?,他还煽动其他质子?一同辱骂,次次对赵人通风报信说?秦王的位置,让人去抓他。

或许是李歇的表情太明?显,姬丹脑内一片空白,耳鸣声接踵而至。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姬丹一概没有听进去,脑海中映现父王的嘱咐和交代、百官的殷殷期待。

原来一开始就完不?成。

难怪……难怪秦王看他的眼神会是那样的。

“殿下?,臣当真是不?忿他那副姿态,殿下?愿意与其交好他应当跪下?谢恩才是!”

秦王不?仅没有,还与当时的姬丹打?了起来,两?人不?打?还好,打?起来之后化敌为?友了,互相欣赏对方的武艺,“那秦王说?话不?客气,顽劣阴戾,您不?仅不?计较,还宽容待之,他凭什么?”这话道?尽了李歇身为?伴读的嫉恨与不?平。

“蠢货!那是因为?他是秦国的公孙!与他是谁有何关系!你以为?我就是心甘情愿不?计较的吗!”姬丹目眦欲裂,爆起拔剑,“你害惨我、害惨燕国了!”

“殿——”

‘噗’的一声,剑没入李歇身躯。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啊!!”姬丹气疯了,一连捅了李歇数十刀。

李歇脸上?犹然挂着深深的惊恐和不?可置信,就此断气。

“我竟为?了你这丁点的忠心断送了回家的希望。”待人死绝了,他瘫软在地一脸的绝望。

不?知待了多久,姬丹爬起身,衣摆尽是沾染的鲜血,“来人,准备车马,我要入秦宫。”

夜幕降临。

秦宫上?下?燃灯,李斯被秦王留下?一同用膳,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秦驹进来说?燕太子?求见。

秦王想也不?想,不?耐烦拧眉,“不?见。”

秦驹稍有犹豫,靠近秦王耳畔低语,“王上?,那燕太子?浑身是血。”

李斯并不?知晓秦驹到底说?了什么,秦王听见之后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重新盈起了兴趣,他甚至是笑出了声音,旋即对李斯道?,“长史去偏殿等候片刻,寡人命人摆桌,待会儿便去寻你。”

“诺。”李斯当然没有意见,就是有点遗憾。

秦王静候片刻,果然看见姬丹衣摆沾血的进来,“姬丹,你来了。”他盈着些许笑意,仿若很欢迎他。

姬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秦王知晓他做了什么,他脸上?挂着的笑在褒奖他、赞许他,揭开那层表象,他只?觉得秦王充满了对他的恶意与嘲弄,令他无地自容。

他无力地跪下?俯首,“外臣此番入宫,是来向秦王请罪。”

秦王:“你何罪之有?”

姬丹:“昔年外臣放纵伴读伤害秦王,酿下?大错,是外臣约束无方,还望秦王不?要迁怒于燕国。”

上?首并未立马出声,反而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寂。

姬丹面色渐渐苍白,浑身乏力。

不?知过了多久,难捱的沉默过去,秦王终于开口了,“姬丹,你以为?寡人是如?此心胸狭窄之辈么?”

“亦或是你以己度人了。”

姬丹猛地抬起头来,表情怔怔然。

秦王起身,漫步在他跟前,“寡人听闻你在居所内时常埋怨秦国,埋怨寡人冷待你、埋怨秦人待你不?好、甚至埋怨王后让你赔钱。”

他俯身,眸子?在屋内燃灯之下?,折射出幽深的色泽,“你莫非忘记你是来做质子?而非太子?的。”

“你大肆宣扬你我的感情极佳,意为?震慑列国,令他们不?敢对燕国虎视眈眈,这一点寡人理解,也从未出言反驳。”秦王微微笑,声音很轻,话语的意味却极重,“倒是你,莫非传言传的多了,自己也信以为?真了。”

“寡人的确刻意冷落于你,只?因数十年前寡人为?质子?之子?,你也为?质子?,而今寡人已是秦王,你仍是质子?。”

“不?能再为?寡人提供任何益处,你配寡人的礼遇么?”

秦王嘲弄着,讥讽着,仿佛在说?,你呢,你不?也在嫉妒我?

姬丹藏于衣袖下?的手猛地蜷起攥紧,掌心被掐出道?道?血痕,他的不?甘心也昭显于人前。

他难堪,却只?能隐忍,“是,都?是外臣的错。”

“求秦王网开一面,方外臣归燕,日后外臣再不?会乱说?话。”

“回燕?”秦王畅怀大笑,下?一刻,猛地冷下?脸,“姬丹,你太天真了。”

“你在我大秦做人质,其根本的目的是你父王向寡人表示臣服,用以换取秦国不?进攻燕国的保障,这才是秦燕同盟的根本政治需求,寡人不?会因为?你的私人请求,放走这么一个重要的砝码。”

“在大秦攻破列国城门?之前,你只?是一个工具,并非安寡人心的工具,而是安燕王心的工具。”

姬丹听到这话,一下?卸去力气,脸色煞白若死尸。

“不?会的,我父王不?会这般对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不?肯相信自己的父王会这样对待自己,难道?燕王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回去吗?

而秦王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他,“回去?寡人的秦国便是天下?的中心!何须回燕?燕国不?过是不?久之后秦国的又一块新的领土罢了,且等着吧。”

姬丹自父王的背刺中抽离,满脸骇然,全然陌生的望着秦王,他的两?条手臂在颤抖,惊惧幽愤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攥成拳头的手缝往外渗血。

他动了动嘴唇,怨恨爬上?心尖,占据他的所有。

暴君,暴秦,他就是一头野兽!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是夜。

般般听说?了姬丹入宫的事情,撇嘴道?,“表兄还不?如?杀了他呢,他此刻定然对表兄心怀恨意,说?不?准要派死士暗杀你。”

嬴政不?以为?意,不?屑一顾,“那便来吧。”

“……”般般说?不?出话,正?要解释,他打?断了她?,“不?必多言,能被你知晓得事情,定然被我化危为?安了,算得上?什么大事。”

的确不?是大事!但是很丢人很尴尬啊!

他不?爱听,也不?想听各种‘预言’,般般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寻思真有这一天,她?偷偷准备一把武器得了,省的他到时候拔不?开秦王剑。

她?嘟囔,“姬丹竟然还怨我让他赔钱,他砸坏了好多名贵的物件,难不?成我大秦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制作那些摆件也很耗费心血和时间呢,这些不?要钱嘛,我让他赔钱不?对?果真做太子?的都?傲慢!”

嬴政听见关键词,转过头看向妻子?。

“看什么看,我又没说?秦国太子?。”般般理直气壮,气势高昂。

第62章 准备去蜀地 “嬴政…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