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136章

沈令月立刻改口,“我就看了一眼,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真的!”

裴景淮的手威胁地按在她后腰上,眼神危险,“可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很羡慕的样子?是不是还想去问问小姑,她是从哪儿找的啊?”

“怎么会呢,我有小舟哥哥一个就够了。”

沈令月眨眼卖萌,又在他脸上叭叭亲了好几口,身体力行向他证明自己非常满意。

裴景淮哼了一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哪来的小白脸敢骗小姑,明儿我就去丰乐楼打断他的腿。”

“那倒也是不用……”沈令月开口拦了一句,又连忙解释:“小姑单身十年了,人家有点自己的爱好也是情有可原嘛。”

她对裴景淮道:“主要是祖母希望小姑能找个正经人,将来有个依靠。我们做小辈的,当然要为长辈分忧啦。”

裴景淮:“那个小白脸肯定不是正经人,年纪轻轻的就想吃软饭,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们才要细细调查,弄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别让小姑一时上了头,往他身上砸银子。”

沈令月分享来自燕宜的重要情报:“小姑最近从公中支了不少银子,听说有几千两了。”

裴景淮瞪圆眼睛:“这么多钱?!不行,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哎哎哎,我也没说小姑一定是花给他了啊。”沈令月连忙补充:“兴许是给表妹置办嫁妆呢,而且父亲好像也知道这事,他总不可能看着自己妹妹胡来吧?”

裴景淮吐了口气,“明天去丰乐楼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裴景淮陪沈令月去了丰乐楼。

她找到伙计,点名问牡丹亭那间包厢,如何联系上里面的客人。

伙计却一脸歉意道:“您来的不巧,牡丹亭包厢前几日到期了,那位夫人没再付钱,如今已经空出来了。”

沈令月眨眨眼:小姑这么快就玩腻了?

她正愣神,裴景已经摸出一个银锞子丢过去,“少拿外面那套话糊弄我,你老实说,包厢里那个男人是什么来路,现下又去了何处?”

伙计连忙将银锞子揣好,满脸赔笑:“客人见谅,我们整日迎来送往的,三教九流都不好得罪的呀。”

最终他只告诉二人,那名年轻男子自称姓华,离开丰乐楼那日,曾对车夫说了句碧桃巷。

碧桃巷?

这地方沈令月可太熟悉了,外室一条街嘛。

走出丰乐楼,她问裴景淮:“小姑这是地上转地下,准备金屋藏娇了?”

裴景淮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哼:“走,咱们也去会一会这个‘娇’。”

居然能让沈令月念念不忘……看他不撕了那个小白脸的嘴!

第64章

马车一路来到碧桃巷。

裴景淮指着车窗外途径的一户人家, “哎,那不是兰芽儿她姐姐的住处吗?”

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上面积了一层灰, 门前堆积着枯黄的落叶无人清扫。

沈令月点头, “是, 瑶娘已经带着小丫鬟搬进云韶女学,同安公主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 碧桃巷这边的宅子便暂时空了下来。”

前不久她和燕宜还去云韶女学探望过瑶娘。

她现在是学堂里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之一,毕竟调香这门课属于陶冶情操的“兴趣班”,考核性质没那么明显,学习压力也不大。

瑶娘从前在男人堆里都能游刃有余, 如今只需要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简直驾轻就熟。

她在课堂上从容自信,各种调香技巧信手拈来,放学后又温柔可亲,毫无师长高高在上的架子, 无论和什么性格的学生都能聊得来。

她住的小院里总有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来找“许博士”谈天说地, 讨教调香心得, 每天都热闹极了。

沈令月和燕宜再见到的许瑶娘,已经洗尽一身铅华,不施粉黛,只穿着云韶女学统一发放的最简单的月白色衣裙, 外面系着宽大的麻布围裙,衣角被香料沾染, 看起来还有些灰扑扑的。

但却比她们之前认识的那个瑶娘美的更加出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信大方,光彩夺目。

——原来我也可以不靠男人, 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赢得喜爱和尊重。

裴景淮听得认真,又问:“那公主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妹妹从安王府里弄出来啊?”

沈令月脸上为瑶娘重获新生的喜悦淡了几分,轻蹙眉头。

“公主已经去过安王府上,但太妃病了,好像病的还挺重,兰芽儿一直在她跟前侍疾,太妃一刻都离不得她。”

“不会是装的吧?”裴景淮小声咕哝,“自从莲华寺装神弄鬼被揭穿,安王说是要闭门思过,太妃这一‘病’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还没好?”

沈令月一摊手,“没办法啊,那毕竟是太妃,是长辈,连陛下都不能把她怎么样,更何况是同安公主?”

不过瑶娘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并没有气馁。

她还反过来安慰二人:“兰芽儿日夜照顾太妃,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至少她还是安全的。”

她所求一切,无非是兰芽儿能平安顺遂。只要安王府目前还在蛰伏状态,兰芽儿的处境就还算安稳。

沈令月和裴景淮下了车,裴景淮问她:“你打算怎么找那个小白脸?”

“还能怎么找?”沈令月伸手划拉一下,“你从左边,我从右边,挨家挨户敲门打听呗。”

裴景淮却不想跟她分开,“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令月好笑地把他扒拉到一边,“青天白日的,我还能被人劫走不成?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嘛。放心,如果真遇到坏人我就大喊救命,你肯定能赶过来的对不对?”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有事就喊我,我肯定能听到的!”

裴景淮一步三回头地往巷子左边走去。

沈令月清清嗓子,开始今天的演技大赏。

她最先敲开了巷子口第一家的大门,院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狐疑地看着她:“你找谁啊?”

沈令月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婆婆,我来找我表哥投亲的,他姓华,信上说他最近刚搬到碧桃巷,但是没告诉我是哪一家,您见过他吗?大概长这么高……”

她凭回忆简单描述了下小白脸的长相。

老婆婆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往巷子里面指,“前几天好像是有个年轻人搬进来,马车上拉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你往里面再问问呢。”

“好的,谢谢婆婆。”

沈令月一路边走边问,终于有个热心的妇人指着斜对面那扇黑漆大门,“那便是华公子家了。小娘子,你表哥长得倒是挺俊,人又和气,搬过来那天还给我们左邻右舍都送了礼物呢。就是吧……”

妇人看了沈令月几眼,欲言又止。

沈令月露出几分迷茫,“嫂子,我表哥怎么了?”

妇人委婉道:“我瞧你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娘子,过来走亲戚认个门也就罢了,还是少跟你表哥来往的好,免得瓜田李下,惹人误会。”

沈令月嗅到瓜的味道,表情越发诚恳,软乎乎地冲她撒娇:“嫂子你就告诉我吧,他是不是搬过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唉,都是我母亲惦记这个远房外甥,非要让我来看看他,我这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妇人和华公子家就住斜对门,她每天坐在院门口洗衣服,便能将对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妇人被她缠磨得没办法,压低声音,“我见过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穿金戴银的贵妇人来找他,出门时俩人还搂搂抱抱,亲密的不得了!”

原本妇人看华公子年轻俊俏又和气,还想为自家大女儿探探口风呢,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怄得连晚饭都没吃。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看来她说的贵妇人就是小姑了。沈令月适时露出惊诧神情,“什么?几年不见,表哥怎么变成这样了……嫂子,他不会是做那种生意的吧?”

沈令月小脸红红,冲她挤了个眼神。

妇人秒懂,然后摆摆手,“那倒没有,我就见过那一位夫人总来找他,没有别的客……咳咳,不过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来过几次,每次他一来,你表哥的院子里就呼呼冒烟,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打听的差不多了,沈令月和她道谢,又塞给她一条精致的绣帕。

“耽误嫂子干活了,这是我新绣的,还没用过,给家里妹妹用着玩儿吧。”

“哎呦,就几句话的事儿,这怎么好意思……”

妇人推辞了几番,但那绣帕做工实在精巧,上面绣的并蒂莲栩栩如生,正好能给女儿参详参详。

就算卖到绣房,也能换几百个钱呢。

妇人高高兴兴地关门进屋,没一会儿屋顶上方飘起炊烟,估计是准备午饭去了。

沈令月摸了摸袖口,决定回去再让霜絮带着院里的小丫鬟多绣些帕子。

侯府用的布料好,绣线也好,出门打听消息也算是硬通货了。

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裴景淮也不知道打听到哪家去了,半天都没过来跟她汇合。

沈令月决定不等了,她要单独去会一会这个华公子。

咚咚——

敲了几声门,吱呀一声打开,年轻俊俏的华公子站在门后,目露困惑:“这位夫人,你找谁?”

沈令月捏着帕子,带着三分娇羞开口:“我是来探亲的,可是我家亲戚好像搬走了,我问了好多家都不是……公子,我能不能借一碗水喝啊?”

她抬手扶着门框,一副走了太久十分疲惫的模样,袖口垂下,恰好露出太夫人送她的那只金镯子,又大又宽,在日光下明晃晃的刺人眼球。

华公子的眼睛也直了一瞬,片刻后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当然可以,夫人要不要进来坐下,歇歇脚?”

沈令月清清嗓子,做作地抚了下鬓角,“这样不好吧,我可是有夫君的人。”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经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也不知道能有瑶娘几分功力,反正她眼皮子差点抽筋。

华公子把院门完全打开,一脸正气:“无妨,你就坐在院中稍微歇息片刻,我开着门,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啊……好,麻烦公子了。”

沈令月跟着他进了院子。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和小姑的腻歪劲儿,沈令月都要以为他真是个正人君子了。

难道是她演戏的功夫还不到家?还是这小白脸一心盯准了裴玉珍,对外面的莺莺燕燕都封心锁爱?

华公子进屋一趟,出来时空着手,面露歉意,“茶水刚好喝完了,夫人若是不急,我现在就去厨房烧水沏茶,你稍坐片刻,很快就好。”

沈令月笑着点头:“麻烦公子了。”

她在石桌旁坐下来,环顾一周,看到西边廊下遮阴处摆着一座巨大的香炉,四周散落着一些蓝蓝绿绿的粉末,混着尘土,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对面嫂子说有个老道士来找过他,每次一来院子里就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