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46章

青蝉出门前还偷偷冲沈令月握了下拳。

今晚一定要把姑爷拿下!

房门一关,只剩俩人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

也是奇怪, 明明都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天了,怎么一到晚上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呢。

一朵烛花爆开,裴景淮摸摸鼻子,率先开口。

“咱们……谁先去洗澡?”

沈令月腾地站起来, 佯装镇定,“还是我先吧。”

没一会儿,隔间里隐约传出水声。

裴景淮有点坐不住了,在地上来回转着圈,脑子里反复思考预演。

甚至还钻到床底下偷偷摸出一本小画册, 盯着上面研究了半天。

咳咳, 虽然他今晚才是被办的那个……但他可是男人, 是夫君,是一家之主!

怕被沈令月发现,他半个身子留在床底,费力地翻过一页。

浑然不觉水声已经停了下来……

沈令月走出屏风, 就看到裴景淮呲溜一下爬出来,衣裳被挤得皱巴巴, 头发也乱了,表情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惊慌。

“你在床底找什么呢?”

他立刻否认:“没找什么!”

沈令月见他逃窜似的去了隔间,走到床边, 弯腰伸头往里看。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里面又太窄,她可不想刚洗完澡就蹭一身的灰。

等明天白天有空了再说。

她在心底给自己加了个待办事项,然后赶紧爬上床,把帐子放下来。

接下来要干嘛?等他洗澡回来?

然后……

沈令月坐在床榻中央,一会儿抱着枕头揉捏,一会儿掀开被子蒙住头。

啊啊啊啊为什么感觉比洞房那晚还要尴尬紧张!

就是这种,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们做一件明明不久之前还被严令禁止的“坏事”,结果一成亲,就成了必须要完成的“正事”。

沈令月:一款理论上的老司机,实践中的小菜鸟。

她闭上眼,试图回忆从前看过的男菩萨们,什么光着上身做俯卧撑啦,跪在地上双手绑在身后啦,拿着高压水枪洗车,水流“不小心”把白衬衫冲到透明啦……

好多博主拍视频是不露脸的,于是在沈令月的脑海中,这些活色生香的画面都自动变成了裴景淮的样子。

好想看他穿条纹西装白衬衫黑色翻领大衣……嘶哈嘶哈。

她美美徜徉在自己的想象中时,裴景淮洗澡的动作比她可快多了,甚至还偷偷用了点沈令月的皂豆,把自己搓得香喷喷。

他轻手轻脚出来,透过床帐看到她在里面滚来滚去的样子,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裴景淮吹熄两盏立在床边的铜架灯,只留下靠近门口的,于是房里的灯光便幽幽地暗下来。

沈令月刚察觉到光线变暗,床帐就被掀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大狗蹿上来,热情地邀请她一起打滚。

帐子里窸窸窣窣。

沈令月被转了一百八十度,跨坐在裴景淮结实有力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他躺在她下面,明明浑身烫得像煮熟的大虾,还要红着脸故作镇定地拍了两下。

“夫人,现在可以办我了。”

沈令月双手按在他胸口,脸红的和他不相上下,色厉内荏:“……你就知道欺负我!”

裴景淮笑得灿烂,故意挺了两下腰。

“我这明明是尊重你。”

气得沈令月俯身去咬他。

啃啃啃。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结实厚重的紫檀木床开始吱嘎作响。

窸窸窣窣。

咕叽咕叽。

间或夹杂女子低低的轻呼。

“你慢一点!”

还有男人吸气的声音,“是你非要夹……”

“……不许说!”

恼羞成怒的那个去捂嘴,上上下下,天地倒转。

灯花又爆响了一连串。

天边的弯月不知不觉走了好远。

沈令月身体力行地明白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仰倒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再一看身旁生龙活虎的狗子,仿佛刚吃了十全大补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手软绵绵地推了两下,“好热,你挪远点儿。”

今晚的花瓣澡是白泡了,新换的床褥也没法睡了……

“不要。”

裴景淮反而又贴上来,紧紧从后面抱着她,像是故意要把两个人身上出的汗蹭在一块。

他喜欢这个姿势,可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都是他的。

沈令月扑腾了两下小腿,未果,只能闭眼装睡。

好累,歇会儿再去洗澡吧……

然而身后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还在到处乱拱,鼻息间发出不满的哼唧,呜呜的。

上了一天班的小沈回到家,顶着满身疲惫下楼遛狗。

结果遛了两个小时狗还不满意,生拉硬拽带回家,又开始挠门。

“遛不动了,真的遛不动了啊啊啊……”

沈令月举手投降,“暴饮暴食是不对的,少食多餐才叫养生,懂?”

裴景淮听懂了,有点不乐意,但看她的确不像是还有力气的样子,只好趁机加条件。

“多是多少?三次,五次?”

沈令月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水波荡漾的杏眼里满是控诉。

还三次五次,是想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她把他的脸扯得乱七八糟,故意冷了脸威胁:“我要洗澡,你去提水。”

反正她今晚是没脸面对青蝉了QAQ

裴景淮起身披上外袍出去了,很快提了两大桶热水进来,倒进浴桶里。

他又回到床边,轻轻松松把沈令月打横抱起,全程没用她出一点力,收拾的清清爽爽。

再回到床上,连皱巴巴的床褥都被扯下来堆到墙角,换了一套干净的。

窗子开了一道缝,夜风夹着淡淡的花香飘进来,吹散了帐中旖旎。

明明都已经洗干净了,可一躺到床上,两个人不知怎么又挨到了一起。

沈令月枕着他手臂,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口,像是办完一件大事似的吐了口气。

哼哼,吃到她嘴里的肉,谁也别想让她吐出来。

“诶,我早就想问你了。”

她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好奇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你的表字是‘怀舟’啊?”

裴景淮一手撑在脑后,半阖着眼,像是在养神。

“母亲生我的时候,老头子正好被陛下派去淮水一带巡视,接到府里报喜的家书,便给我取了这个淮字。”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经过这一晚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缱绻动人。

“大哥二十岁行冠礼,陛下亲自为他取字允昭。当时我年纪还小,却不服事事要拿来和大哥比较,就吵着也要取字。”

怀舟,既与他名字中的淮字呼应,又有心怀舟楫,疏朗开阔之意。

等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表字的深意,就知道圣心所属,侯府爵位从始至终都只会是大哥的。

裴景淮睁开眼看她:“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有些话我要提前告诉你——世子之位你就别想了,我不会跟大哥争的,也没那个兴趣。”

沈令月眨眨眼,“可是我嫁过来之前,外面都传你和大哥争爵位争得不可开交啊。”

裴景淮讥讽地扯了下嘴角,“谁知道是哪些乱嚼舌根子的,可能是看不得我们裴家好吧。”

虽然这其中也有一点他自己的原因啦。

少年人心高气盛,对兄长既有景仰又有一丝隐秘的嫉妒,好胜心作祟,故意在外面作出一副兄弟不和的样子。

“祖母就是个偏心眼儿,从小防着母亲和我,生怕我们会害了他一样。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气她,不然凭什么让我母亲白受委屈?”

裴景淮咧嘴一笑,“还别说,前几年祖母生了场大病,差点就要预备后事了。我故意在她窗户后面说话,说等她一咽气,就联合母亲把大哥轰出家门。你猜怎么着?老太太气得当晚就能下地,还吃了一大碗鸡汤泡饭呢。“

沈令月捂脸笑得浑身发抖。

他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反正她瞧不上我,防备我,你也不用看她的脸色。”裴景淮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得意道:“咱们可是圣旨赐婚,谁也拆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