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3章

昨晚他与客人什么都没做。

没有叫水,没有声音,自然就被老鸨安排的那几人知晓。

传到了老鸨耳中,为了不得罪客人,倒是没有传播出去,但老鸨将淮竹领到屋子里说了一大堆的话。

无非就是些叫他顺从的话。

等了好一会,门外才有了动静。

小侍在淮竹的默许下,将门打开。一排排珠宝首饰映入眼帘,引人注意。

大多是仔细雕琢的样式,倒是那一盒朴素的钗子显得格格不入。

软榻也被换了个更大的尺寸。

众人暧昧的眼神落在软榻上,安置好东西很快就离开了厢房。

女子稍落后一些,她似乎在忙着看些什么,手中抱着一个已经打开的精巧盒子。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侍格外有眼色地出门,还顺便将门关上。

“送你的。”女子嗓音平静,听不出来什么情爱的意思,但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是一种温和随意的态度。

“多谢姑娘。”淮竹低声道了句谢,也不起身去看对方送了些什么东西。

只是指尖拨弄琴弦的动作,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现在意识到,美人也只是轻颤了眸子,抿唇默不作声。

余祈听着他的话,想起来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走近后将盒子递过去,“买的铺子,也是送你的。”

不接的话,她不止要被扣生命值,还要偿还两倍的价钱,所以对方不能不接。

小桌上摆着古琴,没有多余的位置。

余祈直接将盒子塞到对方怀里。

“我叫余祈,多余的余,祈福的祈。”

她的嗓音平和,好似对谁都是如此的态度。哪怕是在花楼场所,也依旧没有要轻贱对方的意思。

美人低垂着睫,嗓音含着些疏离客气,“余姑娘送这些,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这位姑娘瞧着似乎对他没有太多喜欢,但做出的一些事情,实在有些相悖。

“我喜欢送东西给你。”

余祈怎么可能让人不收她的东西,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加的生命值。

于是完全不管对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实在不行,先放在你这里,就当帮我的忙,可以吗?”

她的视线太过干净,以至于经历过太多露骨眼神的美人,有些承受不住这份毫无杂质的纯粹。

于是他沉默了下来。

像他这种端着架子,对客人丝毫不热情的表现,实在不像是花楼里的魁首。

可他向来如此,就连被推上魁首,大概也是因为这副容貌,他不是没被教导如何讨好客人,只是从未实践过。

“好。”美人轻轻应下。

明明是极其好的事情,却叫人觉得他收了些令人为难的物件。

几乎没有对视,余祈感知到对方有一些避开她视线的意思,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从淮竹这里续命,让对方暴富也算是报酬。

天呐。

这么好的报恩达人,居然让淮竹碰上了,怎么她就碰不上这种上门求着给东西的好人呢?

“我先去休息了。”

余祈对美人的态度还不错。

这种落魄公子委身于花楼的话本不算少。

大家门户十指不沾阳春水,金枝玉叶的公子,此时却要仰仗别人的鼻息苟延残喘,的确是叫人起了怜惜的心思。

或许是这个缘故,又或许是对方也格外温润有礼,总之余祈打算和人和平相处。

不过,大床她是不会让的。

不知道上面放了什么安神的香囊,余祈睡起来格外的舒适,完全不会失眠。她以前整日翻来覆去的睡姿,现在都变得安分起来。

入睡得极快。

半夜。

丝线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进入浅寐的余祈立刻坐起来,捂着胸口,依靠还没吹灭的烛光看向不远处的人,眼眸露出警惕:“你,做什么?”

烛光跳跃,美人一身华衣,双眸似水,微弱的光亮在白皙的面颊上忽隐忽现。

墨色的长发已经散开,肆意垂落,直至脚踝。层次的衣裳拖地,脚裸处的布料上锈着几只金丝勾起的蝴蝶。

幽暗的场景下,月光宛如夜明珠溢出的丝丝明亮的光,在绝色的容颜再添上几抹银白胭脂似的。

美人动作轻慢,表情瞧着有些茫然,他轻声回答:“有些渴了。”

说完还抿了抿稍显干燥的唇瓣。

余祈朝他走向的茶桌看了两眼,这才惊觉自己太过小心警惕,随即放下心里的顾虑。

她怕什么。

这可是女尊世界,同处一个房间,该害怕的应该是淮竹才对。

余祈立马翻身躺了下去,语气都轻松许多,提醒道:“喝完,记得吹下灯。”

“……好。”

对方回答有些慢。

但余祈没听出来对方的不对劲,她很快又抱着被子进入梦乡,完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总之吃亏的不是她。

对方应该会更加注意这些。

桌前的美人将茶水饮尽,他低头扫视了眼自己这身装扮。

明明是精心打扮过的,但似乎没有被注意到。

老鸨说的话,他没办法不去考量,比起来被万人枕后,一辈子困于花楼,抓紧眼前人似乎是目前的唯一解。

尤其是对方对他极其的好。

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但比起其余的人,已经高出来一大截。

可对方的长相,实在不像是兰城的普通人家,尤其是出手阔绰的举动。

大概家中也早已有了多位夫郎。

他又是这般难堪的身份,哪怕做个外室,兴许都会遭到她家中人的反对。在这种糟糕的处境之下,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难道要留在花楼,受人折辱吗?

他不能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对方一次两次不碰他,不想强迫于他,看得出来是教养极好的姑娘。

可教养好的姑娘,又怎么会入花楼?

美人俯下身,视线落在底下安然入睡的少女身上。似乎面对眼前的人,他平日里最会的察言观色都成了摆设。

无法判断对方真正的心意。

把信任就这么交由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他也难以做到。

没人知道他在这一息之间想了些什么。

只能瞧见美人最终抬起指尖,按住领口的布料,挑开系带,华贵衣裳落于地面,那金丝的蝴蝶被布料遮掩住。

美人微蹙着眉,躺在少女身侧。

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墨色的发丝晕散在少女脸颊周围,美人的呼吸停了一瞬,身子也僵硬了些,他指尖扣着暗器,一旦打开机关就会有细长的针刺钻出。

谈不上喜欢。

假如只是给点好处他就沦陷的话,他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什么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可在这人面前,他却有一种无法遁形的感受,防身用的刀柄,除了小侍,怎么会被人触碰。

况且他问过了,所以在那个时间里能接触到刀的人只有余祈。对方知道了他的不情愿,却一丝一毫的怒火都没有,甚至并未与他提起。

原本怀疑对方别有所图。

可完全找不到对方真正所图的地方。

除了他这副容貌,淮竹想不起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图的。

第3章 是介意我吗?

云层后的弯月时而隐没,时而覆在美人单薄的衣裳上。

清冷的月辉倾洒而下,衣裳的边角都像是被柔和包裹,白皙清透的指尖搭在脖颈一侧。

漆黑的睫毛纤长浓密,眸色黯然。

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心脏跳动得愈发缓慢。每当夜色漆黑一分,那慌乱不安的情绪也随之让人更加难受起来。

细密的睫毛毫无规律地乱颤。

指尖的暗器他都有些拿不稳。

烛光被他吹灭后,依靠着月光也难以抵消他对黑夜的阴影。

美人难堪地低垂了睫,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任由慌乱充斥在心口,额间都覆上薄薄一层的水汽,染湿了些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