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小花魁。
这是在京城,余太尉万一给她扣下, 她就不能及时见到小花魁。
等她回了房,美人正侧坐在榻上。
听见动作美人抬眸看向她,指节的伤口已经涂抹好药膏,“妻主, 医师怎么说?”
“说是喝药缓解,但不能根除。别担心, 过些日子我再去寻医师来看。”
她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随即检查完他手上的伤口是不是涂抹完整。
“躲什么?”
余祈不解地压了压眉心。
总觉得今日小花魁躲她有点频繁。
“难看。”美人难得如此温声细语, 垂眸看着满是伤痕的指节, 眸光暗淡些许,“过些日子就能好起来的,妻主不要太在意这个。”
余祈却觉得战损版的美貌也足够吸引人。
“不难看的。”她用指尖压了压小花魁的脸颊, 弯眸笑了笑, “待会知锦便去沐浴吧,不用等到晚上,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也不是她非要在小花魁受伤的时候亲近。
实在是对方昨晚的模样太过难受,她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我晚些时候来见你。”
余祈话音才落下, 又想起来小花魁的手都是伤口,不过有青饮贴身伺候, 应该也不成问题。因此她没有太注意便起身出了门。
但谢知锦不喜别人伺候在身边,他厌恶触碰,做什么都是自己来,现在也只能动作缓慢地收拾衣物去准备沐浴。
哪怕手上的伤痕让他不能独自洗浴,但他依旧不想让旁人触碰。
等余祈从下人手中看完余依柳的行踪回来,屋子的美人还沉在水里默不作声。他听见外面的声音,知晓只会是妻主,不会是旁人。
美人眉眼极淡地垂落视线,任由发丝漂浮在池中,水池温热,他的指尖搭在池上,但也不可避免地沾湿了一些。
白净宛如玉瓷的身子被温热出几分暖意。
精致的锁骨汇了一小滩的水,肤上大多被水珠滚过,留下些水痕,莫名有几分氤氲的涩意。
“妻主。”
水池中的美人唤了一声。
屋外余祈的动作迟钝了会,好一会才应了他一声,结果就听到了对方请她进去的话。
她与屋外的青饮面面相觑,迟疑片刻方才推门进去,屋子里还有屏风遮挡,“是怎么了?”
“妻主,我没办法自己洗。”
雾气飘飘,屏风无法阻隔,带着些温度的雾气接触到她的身侧,极容易让她联想到什么。
余祈再听不懂对方的邀请就是真傻了。
她进了屏风,与池中的美人视线相接,对方未着寸缕,墨色的发丝铺散,好几缕都顺在胸前,半湿不湿。
美景如画。
“要我帮你洗?”余祈走近了些。
看了眼他的露在外面的指骨,上面的药膏还清晰可见。
对方扯住她的衣裳脚踝处的布料,水迹染湿衣角,美人从水池抬起眸子,整个人像是水面突然冒出的鲛人一般,容颜貌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妻主,下来帮我。”
他言辞更直白了些。
是要一同沐浴的意思。
余祈在水池边蹲下身子,轻扫过他的动作没有一句斥责的话,将他脸颊一侧乱了的发丝捋了捋,“好。”
她依旧是温和好说话的脾气。
入池,水波漾开一层层。
池中等待的美人侧开脸颊不去看,只觉得底下温热的雾气喷薄到面上,叫人难以忍受。
身上的药效似乎开始有了反应,他眸子中彻底压不下不断升起的红意迷离,随着一阵阵的水波摇晃,呼吸都变得困难许多。
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作。
直到对方近了距离,他这才倚靠过去,才要下意识地抱住对方的腰就被制止住。
“手上不是抹药了吗?”
余祈倒是将他的手放高了些,放在自己的脖颈圈住,这才抬手扶住美人的腰。
没有衣物遮挡,手底下的触感极好。
长腿细腰,肤白貌美,这种词用来形容现在的美人是非常恰当的,没有掺杂一丝水分。
对方靠在她的颈窝气吐幽兰,似乎是终于有了发泄之处,他的气息比以往听着更婉转动人了些。眉眼的清冷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几分暧昧的依赖和缠绵。
余祈倒是除了面上染着水雾的一丝微红外,整个人还算是冷静的,至少比起来陷入药效的美人要好太多。
接下来美人眉眼都温软许多,比起亲密的接触,似乎单纯一个怀抱就能舒缓许多焦躁不安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他好一会才从余祈颈窝抬起头。
唇瓣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润湿,一副沾染了胭脂的红意,他轻启唇瓣,嗓音里的难为情都被缠绵之意给压了下去,“妻主,要亲。”
以往是勾着人索要,如今倒是能开口说出这样坦诚的话,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么简单的要求。
余祈自然是满足小花魁的。
她轻贴住对方的唇瓣,但这种距离已经无法满足被情欲浸透的美人。
他饱满的花瓣唇微张,勾着人更近一步。
在这种事情上,他能做到抵死缠绵的程度,轻浅敷衍的接触早就在他内心颇有微词了。
如若不是知道妻主对他有求必应,他差点就要以为妻主对他只不过是几分浅薄的喜欢了。
池水翻涌。
美人墨色的发丝已经湿透。
余祈摸着他的发丝,指尖擦拭掉他眼尾的湿意,不知道是不小心沾染的水意还是他自己哭出来的。
“妻主,还要。”
余祈抿唇,看见他呼吸紊乱,整个人混乱的模样,思索了片刻。
反正她是感觉小花魁不行了。
但她也不可能拒绝怀里的美人。
——
三日纠葛完,余祈快要精疲力尽,不过中途她还能休息会去看会关于余依柳的消息。
余依柳与原主实在不像是有仇怨的,就连见面都没有过几次,置原主于死地这种事情,特意安排了私奔的人,那肯定是精心打算的,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没有仇怨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前不久余依柳出了趟远门正巧回来,这几日依旧在余府待得好好的,所以余祈直接回了府。
方才回来,位置还没坐热乎,屋外人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她还知道回来?”
“你再多说也无益,我今日就要让她知道家法二字是怎么写的。”
余太尉直接撞开余家三小姐的房门。
两人碰了面。
余太尉虽然年岁四十,但依旧气宇轩昂,身侧还跟着一位将领,身上穿戴着盔甲,显然是刚从管辖地界匆忙赶回来的。
“逆女。”
她嗓音中气十足。
跟着她嗓音落下的同时还有系统的判定音,[检测到目标人物,请宿主注意,该目标人物返利率高达百分之一。]
余祈:?
她耳朵可能出了问题,在场压根就没有瞧见男子出没,以及返利百分之一这么高的数值她也是第一次听见。
之前遇见楚倾绝的时候,系统的判定对方返利也是百万分之一。因此她才不怎么在意,毕竟送小花魁和楚倾绝又没有区别,她何必舍近求远。
但现在可是百分之一。
于是众人眼底下,被骂了的余三小姐将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好像刚才余太尉骂的人与她毫不相干似的。
“来人,将这逆女拉下去,杖责三十。”
“母亲,这万万不可啊,小妹身板脆,一板子就足够她躺半天了,三十大板命都要没了。”二小姐余初苑在余太尉身边劝着,还不忘给余祈使眼色。
余太尉冷眼看向余祈:“你不想要这余三小姐的身份,还回来做什么?”
余祈回过神,她垂下眸子示弱性地轻声咳嗽了下,整个人把京城花瓶的形象刻入得更具体三分。
“母亲,是我错了。”
原本还准备和余祈对骂的余太尉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突然变得这么柔弱。
她皱眉斥责:“离了余家,你连身子都照料不好?带的银钱不够用,难道不知道早些回来吗?”
余太尉没有再提要把人打三十大板的话了,看着病弱小姐一般的女儿,也不禁软了些脾气,“就关在府上三个月让你长长记性。”
这已经是退让的决定了。
余祈知道对方软化了态度,因此没有再争辩,只低眉顺眼地应下,“多谢母亲。”
她趁着屋内的人还没走,敲了敲意识海里的神豪系统,通过意识询问目标人物是哪个。
[就是余太尉身后的那位将领,是男孩子哦,好看吧,百分之一的返利,你可别在淮竹身上浪费时间了。]
余祈这才将视线落在那将领脸上。
他面色有些灰,脸侧还有一道显眼的红疤,若不看这红疤倒也是位绝佳上好的美人胚子,眉眼都是正气,眸子清澈见底。
系统似乎知道她心底的疑惑,解释道:[红疤是假的,他故意扮丑了些,系统的审美还请宿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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