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钻了库房的她,抱着银票没走两步,就被大姐给抓住,最终家法伺候。
她现在身上还在痛。
说出来前因后果,姐姐眉眼深沉,警告她不要去招惹在兰城随意掏钱的主。听说京城的两位皇子皇女近几日也在兰城,总归是不能得罪的。
她越想越难过,原本听说淮竹把那人送的东西丢给了旁人,还以为自己又有了机会。
只是今早来见人。
被打发走了。
可她硬是没见到那五千两的买主出来,所以大胆猜测是闹了矛盾,结果现在撞上了枪口。
虽然知道有风险。
但是她实在是馋花魁那一口。
今日,或许只能在这花楼寻几位相似的,解解自己的相思之意。
——
余祈快要被熏晕了。
她调制的香囊是什么鬼味道?
被人打搅了睡意,她就想着先把香囊给弄出来,于是认认真真地叫衔玉去买了些中草药和香料之类的东西。
这用的可是她自己攒的那几串铜钱,弄出来的香料闻起来实在糟糕,单是待上一小会就能达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淮竹也不知道出去做了什么。
但余祈不打算过问。
还是要给对方自由的空间,万一她一问,对方以为她不允许又不出去了怎么办?况且出不出去,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反正女尊世界的男孩子比较多愁善感。
余祈来到兰城,见到的男子大多都蒙着面纱,起初她为了去完成任务,大多时候也都只能游走在花楼。
毕竟正经人家的公子,她总不能上手揭开人家的面纱。可女尊世界的男子风格迥异,系统审核失败的声音就没停过。
就连平日里见过戴着面纱的公子,纱下的胭脂水粉也能瞧见些许踪迹,以及娇滴滴的姿态,余祈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他们打扮起来,的确好看。
只是系统不喜欢这种风格。所以见到淮竹的时候,她是两眼一亮的,感觉原先见过的浓艳之色在此刻被洗涤干净。
几乎是完全踩在她喜欢的点上。
可恶,系统的判定怎么和她出奇的一致。
不过才见面,余祈也保持着跟对方适当的距离感,她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在这里定好安身之所。
然后还要帮助原主实现心愿,算是拿到对方身份的回馈。她用手撑着脸,抬眸看向衔玉,表情有些沮丧。
娃娃脸的少女在她的视线下,眨了眨眼睛,“可能是材料的原因,小姐给的铜钱不太够买上好的材质。”
衔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主家眼神里的情绪愈发低落。
余祈几乎是掏出自己所有的铜钱积蓄,买了原材料,结果却混出来乱七八糟的味道。
她自己都受不了,难为衔玉在这里陪着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余祈没忍住问:“淮竹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等的花儿都谢了。要是让淮竹告知香囊的出处,她岂不是也能买一堆,然后借着给淮竹买的名义她也能蹭蹭。
真是完美的想法,她应该早点问的。
几乎是望穿秋水盯着门口,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想要见到淮竹。
“要我去打听一下吗?小姐。”衔玉的眼神干净,也不到处乱看,视线不是停留在主子身上,就是落在自己脚上。
“不用,我再等等。”
她问那样的话,只是无意识的吐槽一句,也不是非要现在把人给扯回来。
“余姑娘找我?”淮竹应声朝屋内走来,衔玉极快的转身出了房门,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是有事。”余祈点头,视线落在桌上这些香料上,有些无可奈何,“你屋子里香囊的味道,实在难调。”
“这些材质,不太合适。”美人轻声道。
他闻到屋里的味道,微皱眉,白皙的指尖落在细碎的香料上,沾了些粉末撒落在那堆奇怪的调剂品内,掩盖了大多味道。
“你若是喜欢……”他停顿了好一会,似乎是没想到话脱口而出的如此快。
只好垂着眸子,从袖口取出来一只青色的香囊,嗓音清润:“是我新做的。”
第6章 要一起吗
其余的话,他没有再说了。
赠女子香囊的意思,不言而喻。可美人面上清清冷冷,哪怕说出这么令人遐想的话,眼眸里也不见丝毫情爱。
余祈感到惊喜。
双手接过来那香囊,闻着味道确实是和屋里摆着的香味一致。
果然,钱是万能的,她这两日砸的钱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换了个安神的香囊。
花魁的心思难猜,余祈也就干脆不去猜,只要对方好感值不是负数就行。
她活得舒坦就行。
所以也不想让自己在异世界伏低做小。
余祈用小勺将那松散的香料扒拉在一块,折起垫在下面的纸张,将那肆意飘散的味道遮盖。
想起刚才淮竹的举动,明白他应该是懂香料的。
余祈在脑子里构思了下,她总不能每次伸手找淮竹要。于是她的眼神里都是认真和专注,嗓音温和询问:“这个香料是你自己调出来的吗?”
新做的。
总不能香囊是他新做的,所以余祈更倾向于淮竹新做的是香。
美人原本睫毛垂着,用帕子擦拭掉指尖沾上的粉末,听到她的话后才蝶翼微扇,视线轻抬起:“余姑娘是想要这个?”
“想要这个。”
少女眼神干净,回他的话也极快,看起来完全没有过出格的念头。
“既如此,淮竹写下来给姑娘吧。”腰侧的墨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了些许。
哪怕没有带冠束起,只是在脑后插了根簪子拢起来发,那粗制滥造的玉簪却宛如天然瑕玉般。
任何东西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
完全叫人注意不起来那簪子,因为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精致无瑕的脸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圆月楼那些仿造花魁特意凹出来的人设姿态,一旦见了客人,第二日便撑不住,连花魁的一丝神韵都无法完全领会。
这还是没勾人的效果。
余祈用力眨了眨眼,咬唇看了眼写下的这些香料斤两,只觉得像是天书一样。
好复杂,她看累了。
术业有专攻,这不是她的强项,余祈果断放弃,反正等她有钱了,总能请得起高人制香。
“多谢淮竹公子。”余祈看向旁边安静的美人,将纸张收回,“我能请人制香送你吗?”
送香的时候,她应该也能蹭一个。
不过她都是花魁的客人了,花魁真的不可以制香的时候连带着给她一点吗?
她对淮竹极好,两人现在能勉强算是朋友,怎么连香料的边角料都混不上?
做客人。
好像真没有她这么窝囊的。
可她没有点过花倌,除了睡觉,别的事情她也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余祈不免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她周身的气氛都变得低迷。
“淮竹本身就会些制香,余姑娘不必如此。”美人的嗓音有些淡。
似乎从对方开始直言为了香料的时候,他的情绪就开始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但他向来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余祈很难发现对方情绪下落。
她还心心念念着香料,叹气:“好吧。”
余祈只能接受现实,稍显遗憾地将香囊系在腰间,突然想起来什么,“淮竹公子,这个我带出去见人可以吗?”
“无碍的。”美人嗓音实在平静,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
余祈捏着系带,突然有些懊恼,她真是后知后觉。接下东西这么久,系好香囊带子后才想起来这档子事。
香囊是代表情爱的物件,她就这么收了下来,确实是不太妥当的做法。
可余祈怎么看,都不觉得花魁对她会有别的想法,况且她是客人,拿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兴许花魁也只是为了笼络她的心,才有这样的举动。
传闻说花魁清冷,不屑与人接触,只有赏银够了,对方才会勉为其难地说上两句。
可如今真正的接触下来,余祈倒觉得对方没有那么的冷淡疏离,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说话,还会回赠礼物,只是因为她提了一句,对方就记下来了。
还得是她砸钱多。
再清冷的美人都被砸晕了。
余祈默默肯定自己。
不过假如她戴着花魁给的香囊在外面乱逛,传闻肯定会说淮竹对她钟意之类的话,虽然她是不在意,但实在担心对方好感值变负数。
至少在找到下一个目标人物之前,得先保证淮竹对她的好感值不要跌太多。
有关她的性命,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但只是一个香囊,应该问题不大。
余祈收拾完桌上的一片狼藉,就打发衔玉将东西给收走,然后又叫了水。
没等太久水热,放在了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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