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楼里一些惹事的顾客欺负了南止,因此他这才受了些伤,腿上擦破了皮,摔出血迹了。
余祈让人扶着他回酒楼的住所休息,顺便看了眼酒楼的生意,意外的发现还是不错的,总归是比之前惨淡的模样要好许多。
吕易之等人脸上也有了笑脸,没有之前那样心事重重的模样了。
南止比划着手势,大约是在说些感谢的话,余祈随便轻点着头应了下来,她随意地指着外面的街道,问他,“你选几家。”
小哑巴不明所以,只站在外面顺着余祈的心意随意地指了几家。
余祈便直接让揽星去与人商量买下来的事情了,不讲价就直接拿下来那几家楼,速度极其地快。
返利高,消费高对余祈来说只有好处,听着系统到账的声音,她心情都好了些。
她将地契之类的契纸从揽星手里接过,递给南止,语气温和随意:“是赔礼,在我的地方让你见了血,深感抱歉。”
至于南止的手势动作,余祈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已经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用太客气,这样子你才愿意帮我的,对吧?”
小哑巴眸里的视线迷茫,继续弯着指尖,比划着什么,还想将契纸推还给她。
「我需要帮你做什么?」
余祈再一次看懂小哑巴的话,她挠头仔细想了想,“你帮我管着这里,以后还会给你买别的东西。”
小哑巴朝她摇了摇头,漂亮的眸子里只剩下几分落寞,似乎是毫无办法的垂眸,垂头丧气地抬手比划:「我不会,帮不到你的。」
“学,让揽星教你。”
低头的少年这才抬起下颌,脸上却始终灰扑扑的,只留下那秋水的眸子,灵动清透,仿佛单是瞧着他的眼睛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一般。
他点了下头,眼眸微闭,想起来什么,又比划道:「能不能让她们出去,我有话想对你说。」
余祈应了声好,让她们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南止不会说话,就算比划的话,好像全场只有她一个人能看懂,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要求,她自然是没有拒绝的。
毕竟又不是很难的要求。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他咬紧了唇,神情里有几分恍惚的紧张,不自觉地放缓呼吸,继续比划,「我想洗掉脸上的脏东西,你可以保护我吗?」
余祈倒是没想到这个。
她回想了手上的势力,发现她自己在京城好像都有些危险,于是便摇头道:“抱歉,我现在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要少些出现在人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先回去了。”
在外面待了一下午了。
事情都解决了,她倒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至于南止的真实容貌,她大概也知晓一二的,毕竟对方与她的故人眉眼极像,想来面容也是一致的。
总之是非常好看的。
只是临别之时,少年从袖口拿出一只粗糙的珍珠在她手心,眉眼恳求,「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别的能给的,希望这个你能收下。」
总之对南止来说,是很贵重的东西,许是这几日攒下来工钱买的,余祈拿在手心便知道这东西的成分足,她刚想还给对方。
就见南止的眼神又软了几分,似乎就要当着余祈的面哭了:「你不收下,我实在没办法安心收下你的东西。」
第71章 帮忙处理
余祈突然觉得看懂南止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她没办法装傻, 只能将东西收下,“没有下次。还有,这几间铺子, 不是送你, 是预支给你的报酬。”
她话音落下, 将珍珠握住,随即便告别出门了,大概率是瞧见生意景气了些, 底下楼里的小二都欢喜着脸。
“小姐,青饮派人传来消息,说公子正昏迷不醒。”衔玉欲言又止,说完话便视线下垂。
“先回去。”
余祈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外面的吕易之正迎上来,“小姐, 瓷偶的事情……”
余祈抬手摆了摆:“你自己拿主意就是。”
她语气焦急,身边跟着的衔玉表情似乎也不大好, 话音刚落便直接侧身出了门。
“小姐莫要心急, 已经安排医师了。”衔玉抵着头,看清楚她的表情,但神色微淡。
“怎么会突然昏迷?”余祈握着缰绳, 看着被清扫出一条道的街道, 扯动绳子,让马车走得更快些,“今日不该出来的。”
“小姐。”
衔玉突然唤了她一声。
余祈侧过头,稍显疑惑, “怎么了?说话。”
“原先小姐说过,属下和揽星都应该以公子为主, 现在还是吗?”衔玉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她手中的缰绳,视线认真地望着前方的路,“小姐的心意,可是有所改变?”
余祈抬眸:“现在,以后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今日小姐刻的木牌里,就是那些被小姐偷偷埋在雪里的木牌,不小心被公子瞧见了。”
余祈一脸茫然。
想起来原主借用了她的身体,便很快明白了这些事情的缘由,应该就是原主刻的木牌。
她望着衔玉的眼神始终坦荡清澈,轻点了下头,“刻的木牌,上面写了什么?”
“小姐不清楚?”衔玉看她的表情也有些不好开口,“大概都是一些写楚公子是正夫的意思。”
“什么?”
余祈扶着额头,想不通原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后悔自己草率答应让原主暂时借用她的身体。
“没有那个意思,我回去和他解释清楚。”
真是完蛋。
好不容易和小花魁建立的信任,感觉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小花魁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她相处。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余祈轻咳嗽几声,“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昏迷不醒的?”
“小姐恕罪,依公子的性子,小姐应该清楚他并非是故意昏迷的。”
衔玉嘴上说着恕罪的话,手上的动作不停,扯着缰绳神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余祈也没有继续纠结前一个问题,心里只想着早些见到人,到了府门前,跳下马车直接往主屋里走。
屋前的青饮拦着她,抿唇道:“小姐,医师看过了,公子现在睡下了。”
只是他的眼神止不住地往里面瞥。
余祈心下了然:“是不想见我?”
她不想和小花魁有什么误会,也明白一时之间没办法和人解释清楚木牌的事情。
但实在没办法放着人在里面委屈。
没有顾及青饮的阻拦,她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画黛则是将青饮拦住不让进去,顺手还将门关上。
屋内安静,炭火还在烧着。
她走近了,才发觉对方闭着眸子仿佛真的睡了一般,只好在床边蹲了下来,替他额前理了理肆意散乱的碎发。
余祈一路奔波,身上都是风雪的寒意,就算有炭火,一时半会自然是散不尽的。
床榻上的美人似乎有所察觉,轻掀开视线,落在她身上,安静默然地扫视了她的全身,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脖颈一处。
“妻主不如上来休息?”他边说边偏过去头咳嗽了几声,“不过我身体不太舒服,恐怕一时半会不能伺候妻主。”
他只字不提木牌的事情。
余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注意到小花魁的用词,只觉得问题似乎有些严重,“我刚才从酒楼回来,还没来得及沐浴更衣,所以就不上来了。”
美人轻眨了下眸,似乎是在等她的下一句。
“你还生气吗?”
她仔细思考该怎么解释,主要是她压根就不清楚原主刻了些什么字,只听衔玉说了,这才略微知道一点。
“妻主知道了?你的东西我安排人收好了,就在第二个格子里。”他随手一指不远处的位置,神情平静,“不如我帮妻主取来。”
他方才有动静起身,就被少女隔着被子压下。
“我自己来,你还病着,多躺会。”余祈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从那地方取出来五六个木牌。
是残次品,有些刻到一半就停了。
大约是刻字的主人觉得不满意,有些还有被划过的痕迹,只是大概时间匆忙,仔细辨别还是能瞧出具体是哪几个字。
余祈越看越觉得头疼。
倒真是如衔玉所言,一点夸大的成分都没有,上面赫然是正夫二字,连倾绝二字刻得也笔画勾勒得有棱有角。
“不是妻主的东西吗?”美人抿唇,面色上没有太多病弱缠身的惨淡,漆黑的瞳孔意外地含着几分疑惑,“或许是我弄错了。”
是很好的台阶。
余祈可以直接顺着台阶下来的。
“是,也不算是。”余祈面对小花魁还是没办法说假话,她将木牌重新放回去,转过来看他,“如果我要娶他,不会想着要退婚。”
床榻的美人坐起来身子,余祈走近堆起来枕头靠在他的身后,扶住他,“我与他的婚事,明天就会解开的。”
“既然如此,不如妻主都烧掉吧。”
他倚靠着枕头,握着她的手心,唇瓣微启,“妻主是不舍得吗?”
美人的指尖修长笔直,落在她的手心上,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微烫,大概是身上的病还在烧着。
小花魁的话不得不听,她起身将那屉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利落地扔进炭火盆里,心里悼念了下原主。
“没有不舍得。”她转身回到床榻边坐下,察觉到他的手微烫,这下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这么烫?你再休息会,我不打搅你了。”
“故意的。”他轻声说着,眉眼清冷,指尖勾着她的手将距离贴近了些,靠在她的肩上,“病了,妻主才会来见我。”
“妻主酒楼的话本里有这样假意病重的故事,是用来争宠的手段。”
“妻主知道,我在和谁争吗?”
美人低声宛如呢喃一般细语,期间还伴随几声虚弱的咳嗽,实在惹人怜惜。
“谁?”余祈只是才说出一个字,就感觉到美人的指腹压住她的唇瓣,止住了她的声音。
靠在她身上的美人缓了片刻,继续道:“不知道,不知道在和谁争,也不知道在争些什么。”
他浑身滚烫,意识却格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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