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83章

余祈意外有些熟悉感。

只是她觉得,这么好看的人,倘若见过的话,自己不应该会忘记。

所以很快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念头,弯眸朝着小花魁伸手,微凉的指尖顺带蹭着暖炉分走一些温暖。

船只在湖中寻了地方停了,任由水波漂流,离别的船只愈发远。

美人终于舍得将琴取出来了。

余祈也顺手摸摸袖口的洞箫,确保万无一失。

琴音绵延,与雪景极其相衬,根根琴弦拨动,余祈等了片刻方才跟着拿出来物件,抵在唇瓣吹着。

琴音未断,只是抚琴的人抬眸看向她。

余祈习惯性地弯了眸子,眼神示意他继续,便认认真真地跟着小花魁的节奏吹响。

琴弦上的指尖在最后的尾音停下,他指尖泛红,刚垂下眸子,就被余祈重新塞回了暖炉。

“别冷着。”

她叮嘱道,顺手将洞箫搁置在琴弦的一旁。

紫竹洞箫吹奏起来,细腻丰富,悠长宁静,与琴音婉转相配。

是余祈特意挑出来学的。

“是特意为你学的,会高兴点吗?”余祈直接开口替自己说话,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这几天偷偷学的。”

“妻主天资聪颖。”

“自然。”余祈丝毫不客气地应下来,完全忘记刚开始她吹出来的音调乱七八糟的事情。

美人唇瓣微勾出一抹清浅的笑。

在院落里妻主的一举一动,要瞒过他实在是难,他大概早就知道妻主这几日学习洞箫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是为了自己才学的。

雪花飘荡,余祈望着画舫外的景色,她又回头看了眼小花魁的笑意,只觉得雪色与他都让人分不清楚差别。

“酒楼大概是不用去了,听吕易之说,生意好了很多,新的创意他们也会去想。”余祈没有忘记酒楼是小花魁的产业,“酒楼目前是她管着,至于南止,他被分在别的地方了。”

之前有和小花魁说清楚,关于南止的留下,小花魁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但既然小花魁有些介意,余祈便没有再把人放在酒楼里了。

美人随口一问:“妻主让他管铺子?”

“嗯,他能让我多挣些银钱。”余祈解释,“所以才让他去做成此事,别人恐怕不行。”

“妻主要小心些。”美人低垂着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告,只能简单提醒她。

余祈有些懵:“是怕他卷走了钱?”

一谈到南止,少女张口闭口都是银钱,谢知锦就算怀疑也会被减弱很多。

他只是担心妻主会在别人身上栽了跟头。

“并非如此。”美人摇头否认了余祈说的话,他叹了一口气,“他的来历不明,却能在短短时日内,做好账本,恐怕里面有些隐情。”

“你说得对。”

南止一个不能说话,在京城流浪的乞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将安排的事情做得极好,不是天赋异禀,那就是别有所求。

毕竟这么高的天赋,去哪里都能挣得盆满钵满,又何必来她这里做生意。

“是要小心些。”余祈继续点头,然后捏捏自家小花魁的脸,“知锦真好,处处为我考虑。”

“我一定会让底下的人好好看着他不出差错,对了,之前给知锦的酒楼铺子里,也可以去安排一些你自己的人。”

“为何?”美人不解。

余祈拍了拍他的肩:“原本就是给你的,全部交给我的人,管也管不过来,我后面还要安排吕易之她们去做别的事情。”

第75章 珠子

两个月后。

京城不同于兰城, 一旦有什么新奇的事情红火起来,各商铺纷纷都会出些类似的产物沾些边,就说东来酒楼和四季酒楼打得热火朝天, 其他的酒楼也就有样学样, 出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和手法。

连四季楼的瓷偶雕刻都学去了七八分。

只是这故事始终要差上几分, 大多稍微红火的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改了姓氏的。

可惜赚不了多久,奢贵的公子小姐崇尚的自然是首款新颖, 而不是生搬硬套的瑕疵品,京城消息传得又快,后来的大多夭折赔本了。

余祈这几日都躲着吕易之。

对方总要与她商讨人物的刻画要多浓墨重彩,要多引人唏嘘。

不会带团队的老板算什么好老板, 因此余祈迅速找到地方躲起来,假装有事见不了吕易之, 让吕易之自己拿主意。

这可是骨干员工,完全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余祈避开吕易之, 只递了些简单的消息给她, 便又开始当甩手掌柜了。

“这些,都要。”她躲进了饰品的铺子,风风光光地买些东西准备给小花魁带回去。

这些日子在京城里她倒是低调很多, 每日依靠南止那边消耗银钱便能轻松完成续命任务。

只是她才买完这一整个柜子, 抬眼又瞧见别的盒子里装的新鲜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等等。”

「好巧。」

南止脸上随意覆着一层浅薄的面纱,他似乎也看上了那盒子里的珠子, 眼神从那精雕细琢的珠子移开。

身上已经换了上好的绸缎锦绣,露在外面的肤色白皙, 宛如污浊褪去的荷花枝。身型飘逸高挑,稍显瘦弱,正是风临国最受欢迎的体态。

只是他脸上瑕疵明显,豆大的雀斑隔着面纱呼之欲出。

少年的指尖在空气中划拉。

余祈挑眉,觉得有些过于巧合,明明把人安排得挺远的。

自从小花魁说了南止的问题,她就见得很少,大多时候南止的事情她都是让吕易之代为处理,也安排了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近些时间没发觉他有问题才撤下去人的。

只是,她又不会手语,到底为什么能看清楚南止的手语的意思?

难不成她有这个天赋?

真的是奇怪。

少年双手合拢,随着他的动作,手心露出了一个蓝色的泪滴型坠子,珠串细碎的链条搭在他的指骨之上。

他朝余祈摊开手心,手上还有薄薄的茧子,倒是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

猝然间一种猛烈的熟悉感传来,余祈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只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她为何会觉得熟悉?

余祈收回念头,她低头装作没看见对方打的手语,拿起前方精巧的盒子,目不斜视道:“倒真是好看,小二,这个一起要了。”

少年在后头顿住,怅然若失,面纱下的脸色白了几分,手也随之垂落下来。

“南止你便接着逛,我就先走了。”余祈还不忘和人告别,她手里拿着盒子,转过去对小二,“结账,除了我手上这个,其余的都按老规矩。”

“好嘞,余小姐。”小二春风满面,“记在账上了,欢迎你下次再来。”

少女捧着盒子转身衣衫飘荡,只留给南止一个背影。

蓝色的坠子被他不动声色地缩回袖口,刚才要送给对方的事情无人再知晓。

显而易见,余祈对他没有别的意思。

他朝店里的小二比划了下,先是指了指原先盒子所在之处,又指了方才离开的余祈。

店内小二沉思。

随后灵光一闪,她猛拍头,谨慎问道:“公子也想买这个?”

少年点头。

虽然对面是哑巴,但能挣钱的机会,小二不会介意,连忙热情地把他往楼上带:“的确还有一颗,只是色泽不同,我瞧你喜欢,这才带你上来见老板,只要诚心些就能买走。”

面纱上的眼眸微亮,他眉眼弯弯地点头,跟着上去了。

——

这段时间过得飞快,三皇女底下突然出了一位高深莫测的门客,只知道名号为墨不知容貌如何。且参与的事情只管冤情悬案,亦或者是民生大计,对待党羽之争倒是销声匿迹一般,鲜少出手。

“倒真是黑心,不如就叫黑水好了。”二皇女又是摔了一整桌的杯子,她怎么也想不到不仅要和大皇女争,还要同突然冒出来的三皇女争。

三皇女,明明比她还要更不务正业,却突然在朝堂里有了不小的势力,明明当初传言是说失忆过,难不成脑子还变好了?

余微织如今成了二皇女的主要门客,她越来越难以脱身,又不可能得罪二皇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为人出谋划策。

只是萤火之光,比不得月辉之色。

她只觉得未来的路一眼望到了头,毫无悬念,只是没想到路途曲折了些,冒出来的三皇女打得众人猝不及防,更没有人会想到陛下会安排三皇女去边关。

“二皇女殿下莫气,如今我们一派党羽受损,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让大皇女一党和三皇女一派鹬蚌相争即可。”

她跪着提出建议。

只是二皇女并不领情,她随手抄起来茶杯摔在她的脸上,撞破了额头,冒出血迹。

语气阴狠,走近俯身靠近她:“你是何居心?”

“你的两位姐姐是大皇女一党,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余太尉这般舍弃你,你还要为她们考虑?”

二皇女在她耳边嗤笑一声,继续道:“如今正是皇位相争的时候,不撞得头破血流,你以为我们的下场会如何?”

事情的利害关系,她看得清楚,知道不管是大皇女还是三皇女,都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她做的事情太超乎常人所想,手段毒辣,草菅人命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你一个被舍弃的棋子,难不成还想着你那两位姐姐事后会想起来你的死活?你们的关系,当真有这么好?”

二皇女眉眼冷漠地扶起来她的脸,指尖随意地按在她额头不断冒出的血迹处,使劲压了压,将底下的人弄得浑身冒出虚汗,唇色翻白。

皇女就用混着血迹的手,在她暂且还干净的脖颈处擦了又擦,最后才掐住她的脖子,阴侧侧地开口:“就算她们放过了你,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被掐着,额头处还痛着,余微织开口说话都变得艰难,她的脸因为窒息逐渐变红,“自是……忠心殿……下的。”

像是丢垃圾一般,二皇女随意甩开她,冷眼看着她大口气的呼吸,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