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中,可能还是多学一些的想法占据了上峰,在场数位医师都对李三娘提出了疑问,这解答疑问又耗费去半个多时辰去。
“诸位,这法子简单易学,若还有疑问,还请会后一起探讨。
这里,三娘有话要说在前面!”
李三娘先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才肃穆朗声道:“诸位都是多年行医之人,有的时候非人力可为的情况,想必诸位也遇到过。
三娘所有想要分享给诸位的法子都仅仅只是法子而已,不是仙丹妙药可以药到病除!
因救了钱家小郎和凉国公家女娘叫三娘机缘巧合在这长安城里略有几分薄名,但那是三娘赶了巧,救回来钱小郎和契苾女娘。”
孙医监听着李三娘这话里的意思,心想着,这小女娘还算不是太傻的,知道得提前说清楚了,要是哪日有人用了这法子却没救回来人,今日有多大美名,明日就有多大的骂名!
“诸位,三娘只是一个机缘巧合得了法子的普通女娘,这法子不是仙法,三娘可不敢也不能说这法子就一定能行!
只是个法子,行不行看情况!
在此,三娘希望日后大家要是遇到危急情况救得了人,那是大功德!
若遇到了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也实属正常,三娘愿大家到时可不要把救不活人就来骂我,我可担不了那么多人命!
以后诸位从我这儿学去多少,都是诸位的本事,三娘可不会给谁背黑锅。”
说完,李三娘又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高老医师就上前来,又反反复复把李三娘想说的那一套反过来复过去的又说了一遍,“诸位,正午了,咱们都尝尝这君又来的新菜式吧?未时中咱们再来演示心肺复苏法。”
这一上午忙的,李三娘的嘴就没闲着,这群医师问起问题来比现代里有些患者家属都难相处。
幸好都只是真的对这救人法子有兴趣想知道更多罢了。
这屋里只两张长桌,自是坐不完那么些人的,李三娘一家子和联盟里那三派的六位医师就被安排到了隔壁名为牡丹和梅花的两个房间里去了。
也挺好,李三娘觉得要真和孙医监、钱医师、高老医师、孙成仁医师他们一个屋子吃饭,那才真的是遭罪。
中午这顿吃的好,四小只和李三娘吃的满嘴开心,尤其是其中一道肉圆菌菇汤好吃的都要让李三娘把舌头吞掉!
这可是穿越后李三娘第一次吃到菌菇!
毕竟此时可没有养殖一说,都是附近乡民去山林里采摘野生的菌菇再拿来长安城里贩卖,野生菌菇那滋味绝了。
现在想想,实在理解为何现代时每年都有云南人吃蘑菇中毒就还要吃的了,因为真的太好吃啦!
“小姑刚刚在那屋里可真厉害!”李三郎一边吃一边对李三娘说。
“哈哈,那是!你小姑我就是群星中最闪耀的那一颗!”
李三郎一边吃,一边点头,又转头对着李二兄说:“儿现在才知道阿耶竟是如此能行,阿耶与大兄演的时候,要不是在家里头,儿都看了多回了,怕不是就得当真的!”
“哟,小三郎,你这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今儿吃了好吃的,嘴就这么甜?
夸了小姑、二叔和大兄,你咋不夸夸今儿出力不少的小四郎啊?”
八百个心眼子的李二郎最会煽风点火了,李四郎吃的满嘴流油呢,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抬起头茫然的看向四周。
“哈哈,四郎今天演的也好。”说着李三郎就夹了一筷子肉到李四郎碗里。
李四郎看着是没人找他,就开心的继续吃肉啦!
李二郎看着自己这点火技术不到家,没意思般的摇摇头,也起身要盛一碗肉圆菌菇汤喝,“小姑已经喝第二碗了,必定是这汤做的好喝!”
李二兄看他连长辈也要调侃,就想出声,李三娘却比他更快:“二兄,这汤却是有滋味,快,给阿耶和阿娘都盛一碗,不然一会儿可吃不到了。”
李二兄也不管侄子调侃妹妹了,赶紧起身就要给李父李母盛汤,八百个心眼子的李二郎也觉出味来了,自然把自己盛的这碗先给了李父,“阿翁,你喝,我小姑说好喝那必定好喝。”
中午这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中间金掌柜还来问询可是合口味,还需不需要加菜,吃完了,还给送上了一壶好茶和六盘点心蜜饯,做的也太到位了。
几人正想尝尝这点心滋味呢,高老医师敲了门进来了,直夸李三娘搞得好,这演示法子是真好,比干巴巴讲可好多了,让李三娘一会儿去那榻上歇上一会子,养足精神,回头好更有精力讲解其他法子。
屋里当真是有三张单人小榻,估计是给来的客人谁累了喝多了躺下歇歇的。
但李三娘哪里能一人独享?
这看距离未时末还有半个时辰,便央求了李父李母一起去榻上躺躺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李二兄和四小只就在椅子上坐着歇歇就好,他们几人倒也不困,很有精神的样子。
第45章 考核(五)人体解剖图
本不想在外睡的李三娘刚沾上床榻没一会儿就呼吸变缓了,真真的睡了大半个时辰快到时间了,才被李母叫醒。
李三娘醒来就觉得,定是那肉圆菌菇汤太好喝才让她吃得太饱让大脑血供减少才直接困得不行睡了过去的。
起来喝了半盏茶,漱了漱口,众人就陆续往芍药房去。
来的不算晚,敲门进去了,一小半人都在喝茶闲话。
略等了一会子,李三娘看着,这屋子里人竟比上午那会儿还多了十多人的样子。
李三娘先看了李父一眼,再把询问的目光向高老医师看去,就听钱医师直接开口道:“哎,上午李三娘子就讲的很好么,所以,我就又叫了几位盟里的同僚一起来听听,李三娘子别介意。”
“能得钱医师看重,是三娘的荣幸,来的人越多越好,我巴不得咱联盟里的医师都能掌握这法子,将来遇着了救人一命真真大功德的!”
客套几句,李三娘看着这人都差不多了,就上前高声说:“诸位,接下来我再仔细和诸位分享这心肺复苏法,也就是我救了凉国公家溺水女娘和孙医监在军营救溺水兵士的法子。”
这回李三娘拿出一张提前准备的,折好的图纸打开悬挂起来,是之前在家请李二兄画的有失偏颇的不太准确的人体正面主要器官解剖图。
画这个,不要求精细和准确,你是随便去医学院校找个考过系统解剖学的医学生,都能给你大差不差的画出来。
所以,这个难度是不高的。
但为了严谨讲解,李三娘之前特意起了个大早,和李二兄俩去乡下专门杀猪的屠户家里特意找了被开膛破肚的猪,让李二兄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回来作画的。
李二兄回家就和李二嫂说幸好是没吃早食就去的,不然非得吐了不可。
李三娘倒是习惯了这血腥味儿,虽说与人的不同,但还能接受,毕竟当年泡过的标本那味儿都受得了,这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所以,这一幅人体内脏器官图很是不容易,毕竟,现在就算是罪大恶极之人被车裂、分尸、砍头后的尸身也是准许家人拿回去好好收敛下葬的。
李三娘不可能丧心病狂的去挖人家坟是吧,再说了,那没经过处理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菌呢,万一感染了自身如何是好。
这图一挂上来,在座的各位,就连李父自己都被震住了!
因为在家时,只李三娘和李二兄一起共同完成的这幅图,李父当真是不知道的。
鸦雀无声了十几秒,“哄”的一声,几十人都在议论纷纷,指着那图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三娘淡定的脸。
“砰”,茶盏和桌子的亲密接触,让这议论声逐渐停了下来。
“哟,李三娘子这是去哪儿刨了人家的坟头啊?刨了几个啊?才画出如此细致的一副人体内脏图的。”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最可能和李家不对付的孙成仁医师!
奇怪,很奇怪!
按理来说,他不该提出提问,坐等李三娘给出解释,他该直接上来就定性,说李三娘不尊死者,枉顾先人,不配为医师之类的,竟去挖人坟墓。
李三娘先在心里打个问号,把这问题搁置一边,等回头有机会了再和李父他们好好斟酌一番。
“孙医师言重了!”李三娘先行了一礼,才缓慢而镇定的回答:“三娘我自不会去刨人坟墓的,此图是我和我家二兄一起去乡下看了屠户宰杀的猪之后商议着一起画的。我和二兄画此图也是为了更好的和各位解释着心肺复苏法的原理。还请诸位耐心些,听三娘我细细道来,若有疑问,还请之后相询。”
说着,李三娘就拿出从家带来的家里的枣树上折下的一截枝丫充当教鞭指向这画中的心脏:“这是心,在座的都知,咱们判断一个人是否死亡的其中一个标志即这心不跳了。另外,咱们给人看诊,就有切脉这一步,自己摸自己的手腕也能摸出来,若是去摸脖颈儿,那处有一较为强劲的搏动,也是判断这人是否还活着的一个标志。”
李三娘又指了肺脏,说人这呼吸也是一个重要的判断标准。
“若不是怕诸位嫌弃,三娘今儿都想把猪心猪肺拿过来给诸位仔细看上一看的。”
看着在座不少人露出讶异的表情,李三娘就心情舒畅了,她想着,叫你们看不起我一个女娘,哼,我可比你们在这方面知道的多!
但也有面不改色的,比如那疡医孙医监,还饶有兴致的走到近前去看这图,一点儿没被吓着,也不觉得李三娘此举有何不妥。
“孙医监厉害,想必在军营和战场上见多了伤患,三娘和二兄画的这图画的过于简陋了,让孙医监见笑了。”
“哈哈,不错,不错,会后,我可想与李医师、小李医师和李三娘子好好聊聊,今儿个至此都已是不虚此行了!”
一边说孙医监一边走回原座位,这满场官最大的都不介意,谁还敢呲牙?
妥妥的了,这孙医监必定就是不可先生找的后门!
这在后门面前,更得端住了,李三娘就着这图把五脏六腑都捋了一遍,最后说到这脑子。
“诸位,溺水也好,或是得了急症一下子闭了气也罢,这心肺复苏法都可拿来一用。但我定要和诸位说明,咱们这是和阎王爷抢人呢,时间最为重要!”
李三娘拿枣树枝指着图中大脑和心脏处一句一字道:“若错过了时间,也就是二百四十下,这法子你用上,也对人体的心和脑基本没用的,那这人自然就救不回来的。且,就算你卡着时间,用了此法,还是很大可能救不回来的!”
“那被救回的凉国公女娘和孙医监救兵士又如何?”
这话是高老医师身边一男子问的,屋子里的人也都竖着耳朵听,想看看李三娘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三娘一再的和大家强调,三娘给各位分享的法子不是灵丹妙药,不是用了就能妙手回春的!我和孙医监那都是侥幸!遇上了!侥幸他们命不薄也就救了回来!”
“若不是能保证能有用,那还救什么?”
李三娘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此人,生面孔,估计是下午才来的,年轻,估计不到二十岁,骄傲,应是行医世家子,说不得还在太医署有官职。
“这位医师的话,三娘可就不认同了。”
第46章 考核(六)希望
“呵,那在下就要听听李三娘子是哪里不认同了?”
很好,很好,来了一个刺头,不然李三娘心里还觉得今儿这么顺利没啥挑战性呢。
“三娘在这儿有礼了,”李三娘对着这年轻男子行了一礼继续说道:“不知这位医师可出过联盟义诊?”
这在长安医药联盟的百多位在册医师是会分批次每半年就要在盟要求下混搭着在长安城的九处大医堂义诊七天的。
是太医署令与联盟里三大派的掌事人说好了的,联盟出人,药钱太医署出,但联盟要折价出售,利益交换为每半年都可有十位医师入太医署学习进修。
李三娘未婚前,就跟着李父出过三次义诊,见了太多苦命人。
每个时代,总有一批最底层的苦命人在熬着日子过活。
遇到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义诊只有七天,可病人吃药可不止七天,凡是李父接诊的病人事后都会告知本草堂的方位,再去拿药只收本钱,遇到困苦的,本钱也不要,是白送的。
这当然和李父医者仁心有关,有果必有因,这也是李父在长安城能有几分名声的原因之一。
这年轻男子愣了一下,才一脸骄傲的缓缓开口:“那倒不曾,在下出师后就直接入了太医署。”
李三娘听了这话,心里就有数了,她想着,怪不得呢,原是个有官职的从未见过人间疾苦的世家子。
上一篇:真千金在恋综摆摊直播算命
下一篇: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