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露珠儿把话说完,李三郎直接就抢先开了口:“那就我和燕娘送珠儿去玉门!
李三郎说了这话,就扭头去看自己身边的孙燕霞,孙燕霞一点儿不打磕巴,她当下就直接点头:“就是!
我和当家的把铺子关了就是。
至于大郎和二郎两个……”
“把他俩送家里来,让他俩和小六一块儿住!”李大嫂在旁就这么直接抢话道。
李三郎和孙燕霞这还没说话呢,两人身后站着的两个瞧着也就四五岁的小郎君可是高兴的不行。
他们俩直接“嗷”了两嗓子出来,冲着李六郎跑去,在李六郎的身边讨好的叫着:“六叔”。
如此这般,李三郎和孙燕霞夫妇,再加上唐大郎,三人陪着露珠儿西去玉门寻李三娘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李三郎他和孙燕霞夫妻俩在长寿坊东边的主路上开了一家药膳铺子。
方子自然是李父出的,药材大多也都是李三郎早年为自家医堂收药材的时候认识的山民手里收来的。
一家四口靠着这铺子一年到头虽然忙碌,但也过得很是不错。
这一回为了送露珠儿去玉门关,把铺子一关,这损失可不小。
李父李母暗地里就商议着,在他们临走之前,给李三郎补上一份儿钱去。
谁知道未等李父李母找上李三郎去,露珠儿却是已经拉着孙燕霞的手说话了。
今日,露珠儿下直后,就买了四样糕饼登门李三郎家了。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木匣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放。
“三兄、三嫂,你们为了我不仅仅要把生意好的铺子给关了,还得离开大郎、二郎许久,这情谊,珠儿都记在心里头了。
但情记下了,这耽搁了生意的钱财,你们必须收下!”
露珠儿把木匣往孙燕霞面前一推,不待两人说话,她就拉过孙燕霞的手,“嫂嫂,这事儿都赖我。
我实在是太想阿娘了!
三年了啊,我已经三年没见阿娘了!
其实,要不是家里放心不下,我和世林兄请上一队镖人护送我俩去玉门关就是。
虽然我俩还未成亲,但终归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这般一路同行,也算不得逾矩。
但我也知道,这般的话,阿婆她必是不同意的。
再就是,此去玉门,确实路远,我是想见到阿娘,但是想安全的见到阿娘。
如此,就不得不麻烦你和三兄了!
这是我对不起你们!”
露珠儿说到这儿,正经起身,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李三郎和孙燕霞深深行了一礼。
“嗳,别,不用,珠儿,你,嗳,快起来,快起来。”
孙燕霞急忙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拉露珠儿起身,不过露珠儿她就还是把礼行完了。
“所以,嫂嫂,这钱你们一定要拿着!
否则,我这心里头当真是更过意不去了!
而且,将来若是到了玉门关,见到了阿娘,阿娘她必定是要训斥我的。
若是你能收下这些,到时候,阿娘训我的时候,也能少说我两句不是?”
什么话都让露珠儿说了,孙燕霞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扭头去看李三郎,见李三郎轻轻点了头,孙燕霞这才也跟着点头应下露珠儿这话来。
三人又说了会子话,还留了露珠儿在家吃了一顿晚食,李三郎这才亲自赶着驴车把露珠儿送回了家去。
从露珠儿那儿回来的李三郎这一进家门,就被一直等着他回来的孙燕霞给拽住了。
“当家的!
珠儿给咱的匣子里头是三千两的银票!”
被孙燕霞这低声所说的数目给震惊到的李三郎亲自进了屋,从孙燕霞手里接过那银票对着烛火看了又看,连起来数一数,就是三千两!
这三千两当真是一笔巨款了!
虽然长安居大不易。
但三千两买下长安的一个小院儿倒也是尽够了的。
更别说,虽然李三郎和孙燕霞开的那个药膳铺子能挣些钱财,但一年也不可能攒下三千两来的啊!
“当家的,珠儿给的太多了!
咱们一年下来哪里挣得下这般多的钱?
你快拿着给珠儿送回去。”
李三郎接过装银票的木匣,转身就要走,可这临走到门口,他就又住了脚。
回转过身,李三郎把木匣往孙燕霞手里塞,“先拿着吧!
等咱们从玉门关回来了,到时候,再看着多少给珠儿退回去就是。
现在我去给她,她也不能要。
她心里正对耽搁咱俩这生意不好意思呢。”
最后,这三千两的银票就还是被孙燕霞好生的给藏了起来,就等着什么时候回返长安了,到时候,再看着情况,给露珠儿送还回去。
第978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如此,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一支小小的车队就从长安城的安化门缓缓驶出。
李父李母虽万般不舍,但看着李三郎孙燕霞和唐大郎他们都在,就是与李三娘有交情的刑瑜都安排了商队沿路照顾露珠儿他们,终究就还是红着眼眶送露珠儿西行了。
不可先生这边,明面上给安排了一男一女两个护卫,一个扮作车夫,一个以车夫娘子的身份跟着一块儿上了路。
暗地里,那自是另外又安排了一队人从旁护佑。
就是徐敬真这个伯父,在露珠儿临行前,还特特去了一趟李家,好生叮嘱了露珠儿一番话,让其在路上莫要逞强,遇事就跑。
除此之外,唐家也请了一队镖师从旁保护。
可以说,露珠儿他们这一路西行,不出大意外的话,应是不会有事的。
露珠儿她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长安城墙,看了一眼前来送行的李父李母他们,就毅然转过身,钻进了马车。
李三郎骑着马在前,孙娘子和露珠儿坐在车内,唐大郎则骑着另一匹马跟在车旁。
车辕的左边上坐着的是代号为三的不良人,右边则是扮作车夫娘子,代号为二十五的不良人。
露珠儿所坐的马车后还跟着两辆骡车,上头装着行李、药材和一些准备带去玉门关的紧缺物资。
露珠儿他们的马车前头和骡车后头还都跟着护卫的镖师。
车轮滚滚,一路向西。
这条路,李三娘三年前走过,如今她的女儿,将要沿着她的足迹,再次踏上征程。
路途远比想象中艰辛。
虽有镖师护送,镖师的经验老道,但漫长的旅途、变化无常的天气、迥异的风土人情,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露珠儿他们这些没出过远门的人。
露珠儿第一次见到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也第一次经历了沙尘暴袭来时天地昏黄、呼吸维艰的恐惧。
不过,在这一路上,露珠儿她却显示出了惊人的韧性和适应能力。
她不仅很快学会了如何在颠簸的马车上稳住身形看书,还跟着老三(不良人)学习如何辨识方向、应对突发状况,甚至她跟着伍娘子(不良人二十五)学了几手简单的防身术。
每晚宿营,她都会拿出过往李三娘寄回长安的家信,就着篝火反复阅读,仿佛如此就能从字里行间汲取来自母亲的力量。
她更是坚持每日温习医书,和唐大郎、李三郎切磋医术,将沿途所见所闻的疾病、草药都一一记录下来。
唐大郎将露珠儿的一切努力看在眼里,钦佩之余,更多了几分怜惜与敬重。
一路上,唐大郎想要离着露珠儿近一些的时候,李三郎就总是让孙燕霞往前凑,那是一点儿都不让唐大郎有机会与露珠儿独处。
一回两回的还好,这三回五回的下来,唐大郎他又不是傻的,自也就明白了李三郎的意思。
如此,唐大郎他倒也是守礼,不过,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见缝插针的单独守着露珠儿说上两句话去。
经过两个多月的跋涉,露珠儿他们终于抵达了瓜州。
在瓜州修整了两天,众人这才上了马车,奔向此行的最终点——玉门关!
离玉门关越近,空气中的肃杀和苍凉感就越重。
沿途开始遇到的异族商队也越来越多,见到的骆驼有时候比人还多。
露珠儿的心也越发揪紧,她既期盼又害怕。
终于,在一个黄昏,那座巍峨、斑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雄关,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关门紧闭,关墙上下,巡逻的兵士盔甲鲜明,旗帜招展,戒备森严。
关墙之下,检疫营的帐篷连绵成片,一切倒是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们的车队被关隘守军拦下。
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上前,厉声盘问。
李三郎上前交涉,递上了他们的户籍贴,并开口表明了他们这一队人的身份和来意。
那士兵一听是李医正的亲眷,严肃的表情瞬间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敬意;
不过,士兵仍旧一丝不苟的要求他们全部进入检疫营,进行为期七日的观察和消毒。
“对不住,李医正立下的规矩,任何人,无论身份,入关必检。
我等不敢违背。”
士兵对着李三郎抱拳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这就去!”
李三郎连忙应下,毫无怨言。
上一篇:真千金在恋综摆摊直播算命
下一篇: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