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 第111章

被黛黎咬着的枕巾早已被打湿得颜色不一。

见她不说话,那羞人的声音又响了两下。

黛黎眼睫颤了颤,这个节骨眼上,还真由不得她狡辩,如今她只求这一部分赶紧翻篇,别再揪着她说谎这事了。

他说什么,她都应是。

“是。”她瓮声瓮气,又求他别打了。

秦邵宗却径自又问,“当初我对夫人说永远留在我身边,你说一个月后给予我答复,是否那时已想好要用缓兵之计?”

“……是。”

秦邵宗咬牙,又给了她一下,“以后还敢不敢?”

“敢。”黛黎下意识接话。

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后,黛黎懵了一下,后知后觉说错话,“不,不是……”

秦邵宗已经记不清他今夜第几回被她气得脑袋发昏。

得,敢情刚刚和她说的,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想快快应付完他。

好,真是好得很。她果真欠收拾!

“秦长庚,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黛黎着急道。

她没想到方才昏了头,一个不察说错了话,如今叫他抓住了短处。而那话方落,她发觉他逐渐换了个地方。

他贴着她的腰线从上朝下转移,最后落在小小的一点上,“夫人自己说的,还能有假?”

秦邵宗眼里几欲烧出火来,“若是这话也不做数,那如此多的话不做数,往后哪句真、哪句假,真叫人难以分辨。”

“就刚刚那句不做数,其他的没了。”黛黎瞬间又沁出一包眼泪。

他的指腹尽是厚茧,粗糙得很,寻常碰上都觉得毛躁,哪能故意玩弄那等脆弱的地方。

秦邵宗不听,他一句都听不下去。

黛黎呜呜地实在忍不住了,她伸手朝后,想推他,结果还未碰到他的人,先被他抓着了手腕。

他的手掌灼热且厚实,和烧红的镣铐似的,黛黎被他擒住手腕动弹不得。

“再敢逃,我就把你儿子的腿打断!”秦邵宗恶狠狠道。

他说其他的,黛黎都能应,也可以忍,只当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唯独这一句她反应很大,“你打了我,还要打州州!那我岂不是白挨了?”

她开始挣扎,不愿再配合他。

秦邵宗把人摁住,牢牢定在下方,“不打秦宴州。”

黛黎一顿。

秦邵宗带着她的手往下,最后搭在了她自己的肚子上。而黛黎平坦的小腹已维持不住原先的状态。

“再敢逃就生一个出来,等他长大后,我打断他的两条腿。”

“秦邵宗你这个变态!”

秦邵宗长眉微扬,“变态是何意?”

“是夸你的意思……别揉了,我要不行了呜呜。”

秦邵宗一个字都不信,“看来夫人这撒谎的坏习惯是改不了一点,也罢,道阻且长,慢慢纠正。”

似想起什么,秦邵宗补了一句,“若是夫人答应我几件事,我便告诉一件事关那小子和青莲教之间的要事。”

他这话音刚落,黛黎就迫不及待地道,“答应的,我答应你。”

秦邵宗胸腔里那把火又开始翻腾了,“巧言令色。黛黎我告诉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去,我都能把你翻出来。”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商贾家用于揽客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一宿都未安静下。

南洋县的县令姓米,此人单字一个篙,米篙是个勤政的县令,对于政务喜欢亲力亲为。

今天天不亮,有奴仆急匆匆来报,“县主,有一支骑兵趁夜开了北城门。”

“骑兵”和“趁夜”,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足够米篙直抽一口凉气。

“来者何人?”这刚问完,米篙自己喃喃道:“听闻兖州那边在打仗,可是也不对啊,不是说兖州那边的战事已了,而且他们打他们的,来豫州作甚?”

一通咕噜完,米篙又问来者何人。

那家仆摇头说不知:“那支骑兵队打开城门后直奔城北的一家传舍,随后便整支队伍入住其中,至今未有异动。”

之所以现在才来报,完全是北城守卫全被捆起来了,夜里碰上的更夫和军巡也一个不落,直到天亮才被释放。

米篙在屋中踱步,“放人了?看来不像有恶意,若是真想夺城,他们完全可以将人杀了,再趁夜摸到我府中来。他们在哪家传舍?让人去套马,我要前去拜访。”

……

黛黎一觉醒来,外面已天光大盛。

她还躺在榻上,愣愣地看着顶上的素帱,记忆有些混乱,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好一会儿,昨夜的一幕幕才重新浮现。

秦邵宗追过来了。

黛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嚎,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蒙在头上。不过蒙上还没两秒,她又立马将被子拿开丢在一旁。

第87章 这狐狸还没死心呢

昨晚一口气签了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 往事不堪回首,就在黛黎企图屏蔽昨晚的记忆时,房门开了。

这间传舍的房门转轴不太行, 开门关门都有难以忽视的“咯滋”声,如今这声响如同一道惊雷, 瞬间将黛黎震回神。

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入内。

黛黎瞅了秦邵宗一眼,脸上平平静静,也不管他进来。昨晚她那件可怜的帕腹被当绳子用, 这会儿皱巴巴的, 黛黎侧了个身,背对床外、面向里面。

强迫症突然发作, 她试图抚平帕腹的皱褶。

顺了几下,勉强能入眼, 黛黎开始穿衣裳。

细细的带子刚绕过颈间,还不等黛黎自己系绳结, 就被两只深色的大掌接过。

黛黎动作稍顿, 任由他帮忙。

秦邵宗站在榻旁,比黛黎高出一大截,他自上往下地看着榻上的女人,轻易将一大片美景收入眼中。

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 如云的墨发淌在她雪白的背上,激烈的红痕也从颈脖起一路朝下,像锦簇的花团、也似不可挣脱的荆棘将她紧紧缠绕。

细细的衣带缠在他指间,秦邵宗也是第一回 帮女郎做这种事。

很新奇,但感觉上佳。

他提了提衣带, 正要系绳结,前面的女郎却突然侧了少许身,她一手搭在身上的帕腹上,似欲将之往下拉些,同时不满地看着他,“紧了。”

她侧过来,他才看见确实紧了。

帕腹细带连着的两端上移得过分,不过相比于衣裳,他的目光更多的停在她身上。

大片丰美的雪白将帕腹撑满,红印点点,颜盛色茂。她天生的明艳秾丽,眼眸乌黑,唇瓣水红,此时更像一株吸饱了水的牡丹,有几分说不明的慵懒,纵然骄横地睨着人,也显娇媚,美丽得惊人。

秦邵宗绕着绳的长指松开些,“如今可好?”

帕腹随之往下滑了一段,黛黎转回身背对着他,让他继续系带子,“系吧。”

在秦邵宗看不见的地方,黛黎搅了搅手指,开始思索以后。

今日早晨他看起来挺平和,面色也与往常无异,好像她私自南下这一段翻篇了。

但黛黎明白一切都只是“好像”,昨晚到最后,她都不记得她答应了他多少没皮没脸的事。以她对秦邵宗的了解,这人肯定会找她兑现,且在某些方面上,他估计也不会再信任她……

说实话,黛黎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挣又挣不开,逃又逃不掉。

现在没其他选择了,暂时举白旗,看看以后吧,目前摆烂。

他磨磨蹭蹭给她穿好小衣后,黛黎去寻外裳。昨日她的外裳被扯坏了,不过现在床边放了一身新衣裳。

宵蓝的绸缎在日光充盈的室内呈着一段流光,拎着衣领拿起时,顺滑的衣料如水展开。

黛黎鼻间哼出一声疑惑的语调,“何处来的衣裳?”

小县内少有大规模的绸庄,有布匹卖,但不一定有成衣,而且这成衣一看就不是寻常衣裳。

“今早南洋的县令来拜访我,意在探我虚实,我便和他要了些东西。”秦邵宗靠在榻柱上看她穿衣。

大晚上被骑兵开了城门,那小县令吓坏了,一大早就来传舍门口求见。在得知他只是“路过”、今日就走后,那米姓小县令笑容殷勤,直道若有能用得上他之地,请别客气。

这送上门来的,秦邵宗没和他客气,从米县令那儿要了些东西。

“要了什么?”黛黎随口问。

“一辆马车,两身衣服,还有……”他这里停顿了下,果不其然见她侧了头,眼角余光扫了过来。

“夫人想要的药。”

黛黎一愣,眼睛顿时亮了,当即用正眼看他,笑容晏晏,“嗳,君侯心细如发,行事缜密真周全。”

她笑靥如花,秦邵宗的嘴角却慢慢落了下去。经昨夜种种后,那把原先熄灭得差不多的暗火又“噌”地上来了。

哪怕理智上知晓她不愿意,也绝无打算再生一个孩子,但如今看到她因为得知有避子药那么高兴,他还是很恼火。

她肯为旁人生孩子,为的还是那个与她闹了矛盾的男人。

那人有什么好,家产几何?有他权势盛否?凭什么她肯为那个男人留血脉,却不肯考虑他!

黛黎见他面色冷下来,哪能不知晓秦邵宗在想什么。但很早之前她就说过了,这事是原则问题,没得谈。

穿戴好后,黛黎离开房间。

出去时说不忐忑是假的,昨夜虽雷声震耳,能掩盖很多动静,但惊雷不是一刻不停地响。

万一哪一段没盖住,飘到外面或隔壁去,那真的很尴尬……

整座传舍都被包了下来,传舍的东家自昨夜起就提心吊胆。

先是迎来了一批骑兵,这刚天亮,县里的县主居然来了。那可是县主啊,他们头上顶顶大的官儿,平日不轻易出现,今儿却没想到来他们小传舍了。

更令他惊愕的是县主的态度,竟是极尽恭敬,为其鞍前马后。

在传舍东家的认知里,能比县令官儿还大的,也就只有太守了。难道如今住在他店里的,是其他地方的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