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 第34章

得,敢情这狐狸之前是吃饱了,剩下的吃不下,这才变着法子塞给他。什么伤神费脑,合该多吃些荤食,说的比唱的好听。

秦邵宗冷笑了声。

黛黎眼观鼻鼻观心。

“君侯?”丰锋迟疑。

所以这是切一块肉还是两块?

“一块肉足矣。”秦邵宗说。

黛黎松了一口气。

秦邵宗揶揄道:“现在不吃,半夜别嚷嚷饿,你到时喊破天都无人理你。”

荤食不爱吃,就爱吃些有的没的野果,放只狸奴在桌上都比她吃得多。

黛黎自然不饿,一碗麦饭,半碗米糊,一条厚实的羊肉,外加许多野莓,足够她果腹了。

篝火宴罢,黛黎得到了一顶小帐篷。军帐有小帐和中帐之分,前者睡几个人,通常是高阶武将所有;后者一顶可容几十人,多宿普通士兵。

军中唯有黛黎一个女郎,她理所当然的自己睡一顶小帐。小帐支起,帐帘卷起通风,再烧些艾草丁香盖盖味儿。

事毕后,黛黎抱着被子上了软榻,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深夜寂寥,万物沉静,这顶新支的小军帐挨在主帐旁边,在大地上见证月升月落。

在桃花岭整军一夜后,翌日早晨玄骁骑重新启程,继续向东、向着赢郡所在地出发。

对比起先前,伤员和俘虏的存在让玄骁骑的速度慢些。不过桃花林已相当接近赢郡,因此仅是两日后,大军便抵达赢郡附近。

在距离赢郡还有七里时,秦邵宗下令扎营,并派出一队探马。

流星探马一骑绝尘,直奔赢郡而去。

不过七里的距离,探马快去快回,并捎回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李瓒好像弃城而逃了。

寻常来说,军队不会驻扎在城郡中。一是房屋不足,无法容纳这部分外来者,二是不好统一管理,军令传达起来有难度。

因此,军营多在城郡旁的郊外。而在不打仗的日子,许多雄主会让自己的士卒化身军农垦耕种粮食,以此减少粮草开销,这也是大名鼎鼎的屯田制。

按理说他们都杀到赢郡门口了,就差以木幔撞开城门。对方应该厉兵秣马,准备迎战。

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探马回禀说发现有零星的兵卒自军营里撤离,或独自一人,或结伴而行,也或身上背着大包小包。

是逃兵!

对方军中出现了逃兵。

“哈哈哈,好好好,逃得好!未战先衰,他们必败无疑。看来上回在桃花岭这李姓盐枭是被吓破了胆。”

“虎口脱生,左膀右臂皆被咬了去,他能不吓得两股战战才怪?估计一回到赢郡,这李瓒便收拾行囊携妻小走为上策了。”

“君侯,属下请命攻城!”

“君侯,我也……”

主帐内如烈火烹油,军营中另一端的军医帐内,此时也雀跃得很。

不知是乔望飞求生意识特别强,还是有赖于他日复一日练出来的强健体魄,总之经过两日多的看护,这位被开膛的玄骁骑屯长险而又险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小命。

黛黎日常来探病时,看见乔望飞坐在铺了草席的地上吃肉糜。

“黛夫人。”看见黛黎,乔望飞下意识想起身。

黛黎被他吓了一跳,忙道:“你坐着别乱动,莫要把伤口给崩了。”

乔望飞昨日已清醒,他从医士口中得知自己是如何侥幸活命后,对来探病的黛黎千恩万谢,先前他自知不好时还向好友托孤,没想到偶遇贵人,竟叫他化险为夷。

估计是他列祖列宗在底下挨个磕头,这才把大罗神仙请来救他。

乔望飞对黛黎有一丝旁人不能及的敬畏。

“乔屯长今日感觉如何?”黛黎问。

乔望飞:“好多了。”

黛黎仔细打量了下他的面色,他脸依旧煞白如金纸,但精神气瞧着比昨日好。

能吃能喝能睡,乔望飞确实在一点点好转。

黛黎由衷地感到高兴,不仅是因为救了一条人命,更是因为活着的乔望飞是“功”。她得拿着这份功劳向那人讨赏。

“呜——呜——”牛角号发出呜鸣,传遍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乔望飞一听就知怎么回事,“集结号吹响,要出征了。”

他略微一思索,随即笑出声来,“一鼓作气,何患不操胜券哉!”

黛黎没有作战经验,不过也觉得赢郡能很快被取下,乘胜追击,及锋而试,能拿下大半胜率。

一如两人猜测那般,这场由秦邵宗亲自带队的出征不久后凯旋了,且拿下赢郡的速度比黛黎想象中要快许多。

他巳时领军出去,午时就有玄骁骑快马回来传讯,让后勤军拔营前进,说是赢郡拿下了,如今得换个地扎营。

军中热情高涨,呼啦啦地收拾好行囊拔营启程。

黛黎坐在无封顶的敞车上,看着远处的城郡渐近。

古朴的城郡笼罩在日光中,显得幽远而沧桑,旁侧的空中不断有食腐的飞鸟盘旋,官道旁的草木却欣欣向荣,割裂又诡异的和谐。

赢郡守城的兵卒早已被玄骁骑替换,待军营于郊外扎好后,黛黎随着乔望飞和苏修竹等人乘车进城。

赢郡是没有太守的,或者说它曾经有过。自李瓒占领此地,官员杀的杀,降的降,还有一部分致事离开。

于是经年以后,赢郡的文职官员基本和李瓒军中武将高度重叠。如今李瓒兵败携残部而逃,赢郡的官员几乎随之一扫而空,连府邸都腾出来了。

黛黎那辆敞车驶进了前前郡守府、前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府。

府中殿宇辉煌,楼亭遍布,既有嶙峋怪石作假山观赏,也有方泉引水成池,池上有九折回廊架起,连回廊立雕皆是汉白玉所制,其中奢华自是不必多言。

黛黎的车驾长驱直入到了正房主院。主院显然经过一番清理,原先府中的人一个都无,哪怕是伺候的女婢。

“黛夫人,晚些会有一批女婢送来,您挑两个合眼缘的用。”胡豹说。

黛黎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用女婢,我过往都是自力更生的,早已习惯如此,无需人伺候。”

待在秦邵宗这里只是权宜之计,她往后肯定是要离开的。若是和女婢处出了感情,她离开时是带、还是不带对方走呢。

带的话,她自己可能会因此不方便;但如果不带,以秦邵宗那霸道性子,很可能会害对方丢了命。

胡豹正色,“这是君侯的吩咐。”

黛黎也严肃说:“我不管,我……”

“夫人不管什么?”

黛黎一顿,转头看向连接院外的拱门,只见已换下胄甲、穿回一身黑袍的秦邵宗从外入内。

他着实生得高,穿行门洞而入,上端竟没剩多少空间。一进来好似连着院里的空间都变小了许多,不怒而威。

“黛夫人,您可以和君侯商量。”胡豹拱手迅速告退。

黛黎:“……”

行,和他商量就和他商量,正好跟讨赏一起。

黛黎转头对上那双棕眸,分明此时日光正盛,她却仿佛看见了一汪深沉的黑海,其内并不平静,她看到了翻涌的、与日渐深的慾望。

战役告一段落,军中不再禁女色。

第32章 封建大爹发言

胡豹离开后, 院中静了。

院里种了棵梧桐树,有风拂过,枝叶微微摇曳, 地上投落的斑驳随之起舞。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今日是个令人舒心的好日子。

黛黎定了定神,决定铺垫一下,“恭贺君侯再次大捷,拿下赢郡。”

秦邵宗抬步往屋里走, “申时左右有一批女婢送来, 你挑两个带在身旁。”

黛黎跟上他,“君侯, 女婢一事先谢过了,但我不用人伺候。”

“为何?”秦邵宗进屋后于案几旁坐下, 以燧石引着了木炭,开始煮水。

黛黎在他对面入座, “不习惯。我过往在家中, 并无女婢伺候。”

她是买了各种机器代劳。洗碗机,烘干机,扫地机器人,还有智能管家……每个周末再请一回钟点工, 总之是另类的解放双手。

“以前不习惯, 那如今就学着习惯。”秦邵宗抬眼,眸色幽深,“还是说夫人觉得,多两个人看着你,有些小动作不方便做。”

黛黎放在双膝上的手不由蜷起, 这男人总是那么敏锐。对于秦邵宗的话,她当然不能承认,“君侯冤枉我多矣。我并无那等想法,您先前说会论功行赏,如今乔屯长转危为安,我讨赏都来不及,哪会整其他。”

这是她第二回 提讨赏的事,不同于上次的蜻蜓点水,这次黛黎决定把事落到实处。

预防针打过了,铺垫铺好了,乔望飞也确实稳定下来了。现在正是最佳时机,如果此时再不提,后面只会事倍功半。

秦邵宗忽然勾起嘴角,“行,那就论功行赏。夫人救人有功,赏战马十匹,宝箱五个,女婢二人,以及旺铺三间。旺铺的铺契待回到渔阳后,我再给你。”

黛黎:“……”

他不问她要什么,而是直接给。这点是黛黎没有想到的,不过仔细一想,倒也非常符合他的作风。

他很可能猜到了。

黛黎决定开门见山,“我不要您说的那四样,我要旁的。而我所求之事无需您破费,不知看在乔屯长为您奔波效命、出生入死的份上,君侯能否允我将这功劳换成我想要的?”

先说自己想要的不值钱,相当于从高价换低价,有利于对方,再将乔望飞的救命之恩抬出来,从道德上给对方压力。

看,我救了为你赴汤蹈火的下属,且你这个下属在上一役中对斩杀王青烈功不可没,看在他的面上,你怎么着都得答应我那并不过分的小要求吧!

秦邵宗见她眸光含笑,仿佛看到了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她后面摆阿摆。

呵,她又开始冒坏水了。

秦邵宗没有接她那句话,而是似笑非笑地道:“夫人不妨猜一猜,先前欺瞒我之人,如今的坟头草有多高?”

黛黎:“……”

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翻旧账。

秦邵宗见她不语,开始替她挨个地数,“你的身世和经历是假的,癸水是编造的,崴脚时间也没说实话,还私自出逃险些坏我大计。你三番四次欺瞒于我,你说我应该砍你多少次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