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事情闹得很不愉快，钱伯母跟我继母吵了一架后，钱伯伯还跟我父亲在训练场上进行了一次格斗对抗。当时我父亲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我大姐去单位找我父亲，也被赶了回来。我母亲因为这件事情身体情况直线变差，前后脚才三个多月就过世了。临终的时候告诉我们要跟钱家维系好往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大房的孩子跟钱家关系这么好的原因。后来我母亲过世没多久，钱伯母也开始生病，身体时好时坏的，林林总总坚持了很多年，最后临近七十岁才过世的。”
“我记得当时钱伯母过世的时候，钱进好像还不到周岁吧，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也记不太清一些细节了。”
“至于我父亲跟我继母，我确实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我只知道我母亲过世没半年，他们就结婚了，结婚才不到七个月，李绵就出生了，按照时间推算，我父亲跟我继母，属实不算清白！”李抗说着，也不在乎家丑不外扬，直接对着自己的继母一阵嘲讽。
电话这头，单凉听完这几十年前的往事，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对着李抗又一阵感谢，然后便挂了电话。心里还有一些疑惑，她拨通了李征的电话。
“李班副，我想了解一下，李军是不是从小就对你们大房的孩子有莫名的敌意？”单凉开门见山，没有粉饰太平。
“小九儿你怎么知道＼(◎o◎)／！”这下轮到李征好奇了，“你跟我爸打过电话了？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了吧？”
听着李征的调笑，单凉没有顺着他，直接开口:“李班副，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知道你跟李军的一些细节。”
“其实一开始李军跟我们大房的孩子没有这么大的敌意的。尤其是我跟他年龄相仿，小的时候我有一次被人欺负，还是李军帮忙给我撑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吧，李军跟他亲奶奶去外地旅游了一趟以后，回家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对他差一点，他都能脑补成一场七十级谋害大戏！后来就越来越过分，做事也越来越极端，到现在为止，他几乎把我们这些大房的孩子视为掌中钉肉中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跟小敏结婚只在长沙办了婚礼，在京城只在我爷爷奶奶墓前祭拜了一下，就是怕他背地里捣乱。”李征的声音传来，单凉也紧皱眉头，事情越打听越多，但心里的一团乱麻却越来越清晰。
“李班副，谢谢你了，你注意保护好小敏，我这边有点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到调查清楚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单凉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老钱，你现在能联系到你大哥吗？”单凉的声音传来，钱进正在抱着张琪喂奶，听到单凉的疑问，他还是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小九儿，我大哥现在调了部门工作，保密级别特别高。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快八个月没见过他，没跟他通过一次电话了。”张琪喝完奶，钱进熟练的给他拍嗝，一边对着手机说到。
“行吧。”听到这个消息，单凉有些失落。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钱进好奇的问道。
“对了，老钱。钱爷爷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单凉开口问道。
“方便，我跟我二姐说一声，跟你约好时间，到时候跟你联系。”钱进没有推辞，直接跟单凉安排妥当。
“行！那你安排好以后跟我联系。”单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以后，单凉接到了钱老将军的视频电话。
“钱爷爷，您身体还好吗？”单凉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让钱老将军非常喜爱。说话都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
“小九儿，我听三儿说你找我有事情。是怎么了？需要老头子我来给你答疑解惑？”钱老将军开口，语气舒阔。
“钱爷爷，这是建国之前一个女孩子送给我外公的照片，您看看您认识吗？”单凉调整着摄像头，对准老照片仔细拍了起来。
钱老将军仔细打量了，越看越像，忍不住问道:“孩子，这个人有没有名字留下？是不是叫柳莹玉？”
“钱爷爷你认识她？照片后面确实是写着莹玉这两个字。”单凉说着把照片翻了过来，看着“莹玉”两个字，钱老将军确定了这张照片确实是一位故人。
“她是莹清的妹妹，我的小姨子。”钱老将军说完，连旁边的钱晓都愣住了！
“爷爷，你说她是姨奶奶？”钱晓愣愣地出声。钱老将军点了点头，讲述了一段沉封了将近七十年的往事……
第108章 接近真相的白狼
钱老将军让钱晓从自己卧室里的一个樟木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已经发黄的本子。他熟练的翻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用塑料封起来的老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七成像的女孩子，都穿着改良旗袍，梳着两条大辫子，尽显文静端庄。
“这是我爱人柳莹清，这是她唯一的妹妹柳莹玉。”钱老将军指着个子高一点的先介绍，然后又指着个子矮一点的接着介绍。
“我爱人柳莹清是福建人，家里很富裕的。当年她在北平女高上学，她妹妹比她小一岁，也跟着她一起在北平女高求学。莹清跟莹玉不一样，她更有主见，也更敢想敢拼，莹玉就内向一些，习惯听从安排。”
“当年国家风雨飘摇，莹清一直跟着进步学生在街头进行爱国演讲，她妹妹莹玉也一直跟着，也正是因为这样，姐妹俩接触到了不同的革命思想，也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莹清后来跟着进步学生只身走向了延安寻求革命理想，莹玉则是被军统看中，被设计带走。我不知道当年莹玉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是怎么被人选中并且带走的，但是莹玉的失踪确实是莹清走向前线的一个重要原因。”
“其实莹清一直在找莹玉，可是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淮海战役以后，莹清才收到了莹玉的一封来信。”钱老将军说着，拿出了一张被塑料袋仔细装着的一封信。
“清姐亲启，见字如晤，展信佳。妹一切都好，勿念。近年音信全无，惹双亲记挂实属不孝，望告知父母，勿以为念，保重身体，期待重逢之日。民国卅八年六月十七日，妹莹玉。”
看着娟秀的字体，单凉感受到了莹玉对于父母亲人的记挂，但是为什么说期待重逢之日呢？还有莹玉给外公的那张照片，上面也是民国卅八年。建国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都是指向这个时间线索呢？
看着单凉疑惑的神情，钱老将军继续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
“莹清收到信后，第一时间拜托组织帮助，可是直到建国后才收到消息说查无此人。莹清后来回到福建老家，才知道原来为了躲避战乱，莹清的三个哥哥把她父母带出国了，因为她大哥之前在法国留过学，在法国有一定的人脉，所以在48年底就把一家人给接走了。但是当年通信不发达，莹清莹玉两姊妹的消息断断续续的，柳家人留了一个老管家在老家等着，就是为了能等来莹清莹玉两姊妹回家。”
“莹清跟父母联系上后并没有选择去国外，反而留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特殊年代那几年，莹清也受了很多委屈。”
“莹清生前一直在找莹玉，但是一直到过世，也没有任何消息。柳家人在06年回过一次国，但是当时莹清已经过世了，他们祭拜了以后也就没再回来了。他们也一直在找莹玉，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消息。”
“小九儿，你说传勇告诉你莹玉是我们策反的一枚暗棋，除此之外还说了什么吗？”
“没了，当年这个照片也是阴差阳错才被外公保留到现在的，外公要不是收拾东西，都找不出来这照片。当年莹玉奶奶应该是自己偷偷藏在外公的日记本里的。”单凉想着外公现在还红肿的耳朵，还是乖乖地告诉了钱老将军真相。
“原来如此啊，没想到这世上纷纷扰扰，倒也躲不过一个缘字。”钱老将军笑了笑。
“钱爷爷，我还需要知道当年钱奶奶过世的真正原因！”单凉说完，钱老将军的脸色都变了！
“小九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钱爷爷，我在跟您通话之前，就已经跟李抗叔叔打过一个电话了，还有李征，我也找他了解了一些情况，越听，越觉得当年李老太太和钱奶奶的过世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当年李老太太身体一直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在战争时期生下这么多孩子。可是为什么之前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在现在的李老夫人出现后就检查出癌症了呢？我查过当年医院的调令，在现在的李老夫人任职后两个月，原本体检一直健康的李老太太就检查出了癌症，而且钱奶奶当年身体不好也是在李老夫人那里检查以后莫名出现的问题。钱爷爷，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这个毒妇！”钱晓听着单凉的话，血液都要倒流了，想着奶奶生前那么痛苦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
“钱晓！坐下！”钱老将军沉声呵斥，让钱晓恢复了一些理智。
“钱姐姐，你别着急。这些暂时还只是推测，我还需要最后的确定。”单凉也及时开口。
“钱爷爷，我现在了解的情况，看似是一团乱麻各种巧合，可是信息汇总以后，我感觉我们现在已经接触到了一个惊天阴谋！我的战友张波的失踪，可能也与此有关。”单凉的声音传来，让征战多年的钱老将军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民国卅八年，就是1949年，这个时间点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悄然运行！如果这是一步大棋的话，七十年的时间发酵，肯定会带来灭顶之灾！”单凉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老将军和钱晓的心里。
“你可以把你现在的想法告诉我一下吗？”钱老将军对着单凉开口询问道。
“钱爷爷，我觉得现在的李老夫人很有可能是军统的人！”单凉整合了所有人说的信息，直接放出来了一个重锤！
“钱爷爷，我记得钱仁大哥跟我说过，钱奶奶和李家老太太是挚友，当年是李家老太太把钱奶奶一手带出来的。两位老人家感情极好，也把您跟李老将军的关系带的很好。可是李老将军生前最喜 好颜色，这件事情本也无伤大雅，可是美人计却是最容易突破防线的计策。”
“当年的李老夫人正值青春年华，比李老将军要小将近二十岁，如果正常婚配，李家大儿子或者二儿子跟李老夫人才算匹配吧？李抗叔叔说过，李老太太过世不过半年，李老将军就续弦了这位小娇妻，不过进门七月就生下了李绵，而李绵从小身体极好，连感冒都少有，您要是说这其中没有时间差，我想没有人会信李绵一个早产儿身体能这么好！”
虽然涉及一些李家隐私，但是单凉却还是选择了在人背后论短长。
“可是钱爷爷，我现在知道的事情还是比较少，猜测偏多，我想先整理一下，整合好了以后我想直接去找您，当面说清楚！”
“行！你什么时候来京城？我在家等你！”钱老将军点了点头。
“还有钱爷爷，我需要见一下钱仁大哥，有些东西，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了。”单凉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我这边看看能不能让钱仁回家，那这样吧，小九儿你现在直接来京城，明天你来到京城了，钱仁应该也能来到我这了。”钱老将军说完，单凉便点头答应了。
跟家里人报备了一声，单凉跟单广歆一起去了京城拜访钱老将军。有些疑惑，白牙和白狼两个人一定要彻底解开！
第109章 白狼遇险！
在高铁上，白狼和白牙两人顺着现在所有的信息整合出了一个接近70%的“玳瑁计划”真相。
“李老夫人，姓名屠乐，赣南人，十九岁加入卫生队，二十一岁进入京城军区医院，二十二岁嫁给李老将军李全，当年李全将军四十一岁。按照李老太太之前的日记，屠乐一开始是想插足钱爷爷跟钱奶奶的婚姻的，不过钱爷爷不好女色，还因为屠乐故意装傻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钱爷爷当着众人的面很严厉的训斥了屠乐。也正因如此，李全老将军去安慰了屠乐，被李老太太抓了个现行。屠乐跟李老将军抱在一起，还哭哭啼啼的，李老太太气不过，直接跟李老将军动手了。”
“这不就是个碧螺春嘛？！”白狼看着资料，忍不住吐槽出来，“这男人眼瞎吗？自己是个备胎还以为人家非自己不可啊？”
“咳咳！”白牙轻咳了两声，让白狼注意言辞，前辈私德不能随意讨论，更不能因为前辈私德有亏就否定他所作出的卓越贡献！白狼摸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屠乐既然故意接近军中高层，那肯定是有别的目的。不过奶奶之前说过有小姑娘不愿意当影子，柳莹玉也是被我们这边给策反了，这就说明敌人这个计划本身还是有漏洞的，最起码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当第三者。”白牙看着白狼整理的资料，还是说出了自己找出来的一点好消息。
“当影子，影子……”白狼思考了一会，“队长，我有一个想法，这个屠乐，身份是不是假冒的？”
“什么？”白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重重的沉了下去。
当白狼和白牙到了大院钱家时，很多迷雾彻底散开。
“钱爷爷。”白狼刚跟钱老将军打了声招呼，钱仁就进了屋
几人没有过多寒暄，白狼现在要确定一件事情。
“钱大哥，我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在你的权限里，能说吗？”白狼直接开口。
“小九儿抱歉，这个级别太高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能跟你说的是，你调查的方向是正确的。”钱仁看着沉稳的白狼，还是选择了告知实情，“我奶奶的仇，还有十三年前的孤狼小队，包括赤狼的失踪，都是可以直接联系在一起的事情。”
“我清楚我要了解的真相就行了，至于其它的，我相信我能应付的了！”白狼笑笑，倒也不惧怕。
“对了，我跟李家老三打了招呼，他了解的比李抗知道的更清楚，小九儿你要去他那问问吗？”钱老将军心下明了自己发妻的磨难，但是看着大孙子不便多言的样子，也不作多说。他一定会亲手给爱妻报仇的！
“好！李家三叔现在已经在等我了吗？”白狼好奇地问道。
“已经在等你了，我不方便过去，你自己去吧。单大哥，我还要跟你说点其它事情，我们去书房吧！”钱仁给了白狼地址，便转身跟白牙进了书房，有些事情虽然不能跟白狼说，但是白牙级别已经够了，下一次的任务就要收尾了，白牙作为指挥官，必须要了解真实情况。
白狼看着地址，自己独身一人走出了钱家。
李三叔家里，白狼跟李铖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因为跟李钺的交谈，白狼彻底解开了心里的疑惑，这个屠乐，身份真的有问题！不过现在李老将军已经过世，生前将所有人脉都交给了屠乐，所以大房的几个孩子虽然知晓当年亲生母亲死亡有内幕，但是却无能为力。李钺心里清楚，所以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不动声色地倒也抓住了屠乐一些把柄，如今得知要给屠乐动动筋骨，自然乐见其成，当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后，白狼告辞。李钺看着白狼远去的背影，心里释然，母亲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白狼往钱家走去，心里想着事，总觉得现在离真相越来越近，还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白狼想事情太过投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吓得她赶紧道歉。
“你是钱家定亲的单家女孩？”头顶传来声音，让白狼僵了一下身子。
“李军……”白狼抬头一看，心里喊出来眼前人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的单凉不出声，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李军勾起嘴角，笑出了声。
“你叫单凉，对吗？如此样貌，确实值得钱家公子争抢。不过现在钱进有了儿子，你就算嫁进钱家，孩子也只能屈居人下了。”李军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盯着白狼，让白狼极不舒服！
“我听不懂上尉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刚才不小心碰到你已经道过歉了，如果没什么事，请让开。”白狼冷着脸沉声说到。
“别着急离开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军，跟钱进是旧相识，也是李征的亲堂哥。张波的同年战友，也是……”李军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白狼耳前，低声细语，“造成他失踪的始作俑者……”
“！”白狼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狠厉地瞪着李军。李军确实聪明，他清楚白狼的弱点，也毫不留情地狠狠扎了下去！白狼忍不住，直接朝李军出了手。
李军躲闪不急，被白狼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个拳头，力气之大，让他嘴角直接磕在了牙齿上破了皮。
“有趣，单凉，你这样不计后果，知道要负什么责任吗？”李军抹了下嘴角渗出的血，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眼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钱家……
“爷爷，单家大哥跟我哥都谈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天色不早了，小九儿也没回来，什么事情能谈这么久，还要不要吃饭了？”钱晓把饭菜摆好，扶着钱老将军坐在了餐桌上，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去问问吧，事情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钱老将军摆摆手，钱晓收到指令，便往书房走去。
“大哥，正巧，我刚想喊你们吃饭呢。”钱晓还没走到书房，就看到钱仁和单广歆走了出来。赶忙招呼他们去吃饭。
“小九儿回来了没？”钱仁招呼单广歆去洗手，随口问向钱晓。
“小九儿还没回来呢，不知道李三叔有什么事能跟小九儿谈这么久。”钱晓帮忙端米饭，摆着饭碗回答着。
钱仁和单广歆动作顿住了，相视一眼，心下都道了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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