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军笑笑:“不急,你慢慢想。反正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有个女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毛铃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彭大军转身,去屋里拿了几张布票出来,“给孩子的见面礼,天气暖和了,给他们买两件新衣服吧。”
毛铃默默地接过布票,拍了拍彭大军的肩膀:“我明天再来。”
“不是说今晚过夜的呢?”彭大军独守空房好几年了,有点想。
毛铃笑着回头:“算了,我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放过孔八斗呢,万一我过不去呢?万一我还是想跟他斗下去呢?那不是害了你吗?给我几天时间吧。”
“行,我尊重你的决定。”彭大军生怕她反悔,又塞了三十块钱给她,“钱不够用跟我说,我这边开销很少,我又没有不良嗜好。”
毛铃把钱收下,垫脚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转身出去了。
彭大军捂着脸颊,傻笑着目送她远去。
准备关门的时候,隔壁周家的小儿子回来了,看到他喊了声彭大哥。
彭大军笑笑:“是周峨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害,我那表姐跟姐夫吵架了,我去劝架来着。”周峨头痛不已,他不想搀和的,是许家父母打电话给他爸爸,让他们务必派个人去一趟。
真是烦死了这个表姐。
彭大军好奇,打听了一下:“小许老师脾气挺好的呀,怎么会吵起来呢?”
“脾气再好也架不住我表姐能闹啊,现在又怀孕了,许家父母不敢招惹她,全家都怕她怕得很呢。”周峨都无语了,他这个表姐早晚得闹到离婚。
只要他姑姑倒了……
哎,算了,还是别倒吧,有这么一个姑姑,他们也好沾点光。
果然这人啊,不能既要又要。
既然享受了姑妈的庇佑,那就不得不为了姑妈的女儿多费心了。
周峨叹了口气:“不说了彭大哥,我累,明天见。”
彭大军笑笑,没说什么。
那个周娟他倒是见过的,长得挺不错的,人也年轻,就是太年轻了,太孩子气了,许伟也没比她大几岁,不见得能包容她的小情绪。
他就不一样了,他三十几了,毛铃出尔反尔不肯过夜他也不生气。
人嘛,都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就好像天塌了一下,怎么也过不去。
年纪大了,反倒是看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闭上眼什么不能过去呢?
可惜周娟想不明白这一点,周峨刚走,她又哭了。
许伟实在是受不了了,第二天申请了学校的职工宿舍,准备搬出去住。
第173章 分居
许伟准备分居, 许母进来劝了劝:“妈也不想勉强你,可是你想想,你现在还在她跟前呢她都天天哭, 要是分开住, 那不得把天哭塌了?回头要是有个好歹, 你丈母娘那里你怎么交代?”
许伟也不想这样,这不是实在太烦了吗?
以前的他,对周娟有耐心包容,无非是觉得周娟也许还有救, 还能改, 何况他确实比周娟大了几岁,适当的妥协和让步是应该的。
可是自打年前她胡闹, 他就开始失去耐心了。
他这个人其实脾气很好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冷处理一件事情。
逼着周娟独自回了娘家, 就是他真的生气了。
后来周娟回来, 乖乖认了错, 他以为这下终于消停了,有点成年人的样子了。
结果周娟一怀孕, 嘿, 又嘚瑟起来了。
简直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鬼。
那天晚上他能跟那群混子打起来,何尝不是积压了太久负面情绪的缘故。
就这,周娟还是天天耍性子, 天天闹脾气,他真的到极限了。
当然,他也考虑过,她现在怀孕呢, 可能本身就容易情绪失常,可是他也受着伤啊,呼吸都疼,他就不需要别人的体谅和照顾吗?
既然彼此的神经都变得脆弱不堪,那就只能分居,各自冷静冷静。
不过他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周娟继续哭下去,指不定真的会出事。
只得叹气道:“行吧,我再给她一个机会,这两天她要是消停下来我就不走了。”
许母松了口气,赶紧去劝劝周娟。
周娟郁闷呢,周峨刚才过来把她训了一通,她妈妈也在电话里训斥她让她不要兴风作浪。
可她这两天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还努力学着做饭呢,就是刚开始学,还有点生疏而已。
结果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尝她烧的菜,公婆直接拿出了一碟子咸菜,搭着米饭吃,许伟则直接用白糖拌饭。
她尝了尝自己烧的菜,确实难以下咽,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就不能鼓励鼓励她吗?
她真的委屈死了,这会儿看到婆婆,气不打一出来,质问道:“你喜欢姚桃桃对不对?你不喜欢我!我做的饭你嫌不好吃,一筷子都没动。”
“你这孩子,就爱胡思乱想,我这是嘴里起泡了,疼,好了自然会吃的。”许母无语了,她压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顶多是心里感慨一下姚桃桃勤快懂事。
再说了那菜都糊了,确实不能吃啊。
只能找个借口,免得周娟纠缠不清。
周娟不信她的说辞,黑着脸,扭过身去,挖苦道:“你别骗我,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不过没关系,你再喜欢姚桃桃也没用!首先,她有男人,其次,她生不了。最后,她有一对死刑犯的父母,你不嫌丢人你就去找她好了!我再不好我也是上了中专的,我就不信一个没有学历的女人真的能跟你们的儿子过下去!”
许母气得目瞪口呆。
这个儿媳妇失心疯了吧!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人家姚桃桃也没有得罪她吧,这么贬低羞辱人家,真的合适吗?
许母怔怔地站了起来,伤心,失望,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嫌弃所吞没,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就这么红着眼睛出去了。
许父见状,赶紧问了问,真是气得不轻,又怕激化矛盾,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只得哄着点老妻,老两口一起出去溜溜弯儿,散散心。
家里就只剩下周娟和许伟,许伟不知道他们婆媳说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只得喊了周娟一声,问她说什么了?
周娟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理直气壮的学舌给他听。
许伟气笑了:“你这脑子整天在想什么?人姚桃桃才来了一次,你就能琢磨出这么多事来?再说了,我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吗?我许伟要是这种人,出门就让我被车撞死,免得遗害人间!”
“你没有想法不代表你妈没有想法。真当我看不出来吗?那股热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才是婆媳呢!”周娟到现在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最近婆婆对她太过冷淡,对姚桃桃却过分热情,由不得她不多想。
许伟气得不想再跟她啰嗦了,什么最后一次机会,什么怕别人笑话,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
第二天便叫了几个学生过来,帮他收拾点东西,去职工宿舍住着。
肋骨骨折不好乱动,最后是周峨带人用了个门板子把他抬过去的。
只是这么一来,谁照顾他呢?
许伟便花了点钱,拜托周峨请个男性护工过来。
这还真不好请,最后是几个学生轮流上岗,过来照顾许伟。
许伟过意不去,便给了学生们护工的工资,日结。
吃饭就打食堂的,他也不挑。
至于个人卫生……那就只能邋遢一下了。
好在还没有入夏,他就算一个月不洗澡,也能坚持坚持。
夜深人静,许伟一个人躺在床上,感慨万千。
刚准备睡觉,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许伟进出不方便,没有锁门,以为是学生来了,赶紧说了声请进。
结果来的是周娟。
许伟看到她就嫌烦,直接扭过头去,装睡。
直到周娟掀开了被子,扒开了他的……
他才猛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帮你洗洗,你这么爱干净,要是不洗,估计睡不着吧。”周娟低着头,委屈巴巴地继续张罗起来。
许伟有点意外:“不容易啊,你心里还有我呢?”
“……”周娟没有说话。
怎么说?
是她妈妈知道她跟许伟分居了,急得火冒三丈,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
又打电话给姚栀栀,说尽了好话,让姚栀栀过来劝劝她。
她本来不想听的,可是姚栀栀问她是不是想离婚。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她没想离婚啊,她还挺喜欢许伟的呢,再说了,她都怀孕了,孩子没有爸爸怎么行?
姚栀栀便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骂她白痴,蠢猪,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补救。
她想不到啊,最后是祁长霄提醒她的,他说许伟爱干净,受伤了肯定不方便,让她过来帮忙做做清洁,稍微缓和一下关系。
这话她可不敢告诉许伟,回头又要生气了。
毕竟不是她主动过来的。
这会儿她低着头,给许伟清理,许伟居然没有赶她走,看来是来对了。
她默默地松了口气,给许伟擦擦干净,倒了脏水,再打一盆来,兑了热的,洗第二遍。
许伟受不了了:“你别乱摸。”
“不摸怎么洗啊。”周娟涨红了脸,头一次做这种事,很别扭的。
许伟只能闭上眼,忍着。